来擦擦嘴
“那人交给我那两张丝绢时,我看到他右手背上有个很深的旧疤痕!”王三儿跪着移到尤杰身畔,一把举起尤杰右手,“可他的右手背上没有疤痕!”
王三儿此时反口并非他突然良心发现,而是因为就在涯鱼几个去找王三儿家人的时候,大牢里来了个蒙面人。
那蒙面人威胁王三儿说他的家人在他们手中,要是王三儿敢胡说八道,那么就让他的家人给他陪葬!
南澜的人也赶了个巧,与那蒙面人撞了个正好。那蒙面人见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做迟疑当下就跑了个没影儿。
后来南宸拿着尤杰屯田避税的证据,找何必提审尤杰,王三儿被南澜的人一同带上大堂是要说道先前蒙面人的事。
但那时王三儿还担心家人安慰,死活不肯多说半个字,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聚焦在尤杰屯田避税的事情上
,才一时半刻的没人理会到他。
直到涯鱼等人带着王三儿家人来到大堂,王三终于放了心。心里充满感激的同时,想着就算这事最后不了了之了,那个人肯定也不会放过自己,当下便决定要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何必一惊,“你可记得那人长何模样?”
“那人给我丝绢时蒙了面,但他手背上的疤痕像蜈蚣一样,小的当时被吓了一跳,所以小的记得尤为深刻。”
手背上有疤痕?那不正是…
涯鱼突然凑近南澜耳语,南澜立刻打断何必,伸手朝魏明一招,魏明立马狗腿子似的弯腰将耳朵凑过去,然后风一般朝外而去。
王三儿看了从他身旁走过的魏明一眼继续说道:
“当时那人给了我两张丝绢,说其中一张丝绢上有泻药的给尤大人用,另一张什么都没有的给黄大人用。”
王三说着愧疚的叹了口气,“但使用丝绢是在两日
后,我在替两位大人净完手后,才发现两张丝绢被我用反了。”
“当时看到尤大人拉肚子,我还奇怪,怎么用反了尤大人还是拉肚子了。直到黄大人突然趴下片刻没了呼吸,我才意识到自己被人利用了!”
“这么说来,那人想杀的人是尤大人了?”涯鱼打断王三儿的话。
何必诧异,“何来如此说法?”
涯鱼眉头微蹙暗叹声“蠢货!”才解释道:“如果那人只是想让尤杰中泻药,只需要给王三儿一张带泻药的丝绢不就好了?”
“而黄史中鸠毒,分明说明两张丝绢上都有毒。王三儿用反了两张丝绢,那是不是说明原本中鸠毒的该是尤杰?”
尤杰大惊,侧目望向何必右下手坐着的人,目光里是怨毒的绝望,最后终究不甘却又认命的将头垂下。
“这么重要的消息你怎么不早说?”南茗突然呛声,阴测测的看着立在王三儿两旁南澜的暗卫,“莫不
是有人胁迫你,你才编造出这等谎话?”
王三儿畏惧又不满的瞟了南茗一眼,心道:“早说?这要命的话能早说吗?虽然自己也是被人利用,但下手的人就是自己!若不是那蒙面人突然拿家人威胁,我是打死都不愿说的!”
南澜端起木几上的茶抿了一口,“大哥可知堂下这黑衣男子是什么人?”
南茗看着堂子下跪着抖若筛糠的人冷笑:“我怎么会知道!”
南澜轻笑,“要说王三此刻愿意说出实情,还得感谢那个派人抓了王三儿家人来威胁王三儿的人呢!”
南茗神色一暗立刻看向何必,“那真是要恭喜何大人了,侦破黄史命案,还查了尤杰屯田避税!”
“杀黄史的并非尤杰!”涯鱼冷冷的看了南茗一眼,虽然黑衣男子指认是尤杰派他们抓王三儿家人,可很明显他在说谎!
涯鱼忍不住在心里再次骂了句凉夏爱说的“蠢货”!“尤杰怎么可能自己对自己下毒!”
涯鱼能这么费心插手黄史命案,并不单单是因为先前王三反口指认自己和李川是凶手,而是因为指使李老四的人是徐氏。
现在南茗想把罪名扣在尤杰头上,她当然是第一个不同意。想来南茗怕是对尤杰脚踏两船心里怀恨,而想顺手解决了他。
可是揭发尤杰的是南宸,怎么这两人都想除掉尤杰?涯鱼心里泛着怪异看了看坐在对面的二人。“男人的心思真是难猜!”
“不着急,等魏明将那手背上有蜈蚣疤痕的人带回来,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吗?”南澜目光落在黑了脸的南茗身上。
不多时就有马车停在府衙外,大约是急行急停,马儿停下时嘶鸣的声音划破长空,引得众人皆朝外看去。
只见魏明押着一个四十来岁,肚大如七八月孕妇的中年男子从车上跳下来,那中年男子落到地上时前仰后合的像是个不倒翁,愣是没有摔倒。
待得二人进入大堂,中年男子也不下跪,眼珠子一阵转悠,和手一礼开口就问:“不知小的犯了何事,大人要缉拿于我?”
南茗似乎比何必还急,“你手背上的疤痕已经出卖了你,何不速速招来你因何要毒杀黄史?”
南茗话落那中年男子吓得脚下不稳,扑通一声跪趴在地上,原本笼在长袖里的手,穆然裸在人前,那刺目如蜈蚣的疤痕也随之无处遁形。
王三儿捂嘴惊呼:“掌柜的!”
中年男子还是心存侥幸,颤巍巍的喊道:“请大人明查,小的只是花雕馆小小掌柜而已,并不曾毒杀黄史大人啊!”
“我和他无冤无仇犯不着杀人啊!”
南澜轻笑着站起身来,从怀里摸出个宣纸包好的包裹,走到中年男子跟前,蹲下身子打开包裹道:“说得好!来擦擦嘴,这可是花雕馆给贵客用的丝绢,嗯,闻着还有桂花香气呢!”
那中年男子一听,立刻将头别到一边,双手后撑着
地,用膝盖跪着往后退了好几步,惊恐的道:“你要干什么?”
南澜隔着宣纸举起丝绢看了看,伸到中年男子面前,“哎,你怕什么?”
南澜收回手来站起身坐会原位,像自言自语般,“额,你知道它有毒,要命的毒你自然也是会怕的!”
何必惊堂木一拍,看着中年男子大喝“还不将你毒杀黄史的事从实招来!”
中年男子祈求的目光朝右侧望去,就听南宸轻声问话:“你看我和大哥做甚?难不曾…”南宸回头看了眼面色如常的南茗,“你背后有人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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