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数最重要
这真是个“杀人越货”的良辰吉日,天上没有月亮也没有星子,真就是夜黑风高的,可是这般美好的日子生生被疯魔了的南茗给毁了。
涯鱼和凉夏蒙着面纱躲在绿瓦红墙的后山坡上,看着亮如白昼的茗王府心里只剩阵阵无语。
这茗王是疯了不曾!大半夜点那么多灯火是不睡觉吗?连后门都是敞开的,涯鱼暗自觉得南茗大约是在希意玉衡自己回来,然后忍不住感叹“不知道的怕是会以为这茗王也喜欢男人!”
涯鱼看着一片明亮间突然站起来的凉夏:“你是有办法了?”
凉夏抚了抚如雪的袖子:“都这样了,要藏也是藏不住的,现在最近的是后门,后门又对我们敞开着,当然是走后门了。”
涯鱼还是蹲在草墩子里,忍住动粗的打算,抬眼看着站直了无畏无惧的凉夏问:“你打算怎么做?”
“如果你想救那个女人,那么就别迟疑,跟我来!”说完凉夏就跨出步子朝茗王府后门走去。涯鱼迟疑一下后还是跟了上去,边走边招呼凉夏躲着点,傻子也不会做贼做得这般明目张胆的。
二人还没走到后门口,就从暗处跳将出来好几个壮汉,涯鱼扯了下凉夏的袖子,心里发虚,:“看吧,这下好了,要不我们改日再来?”
凉夏一甩手臂,袖子就从涯鱼手里挣脱出来,只见他一个挥手间,刚才还虎视眈眈的几个壮汉,全都像死鱼一样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涯鱼走上前踢了几下那几个人,见真的不能动了,才转过身冲凉夏竖了个大拇指,心里就活泛开来,要将他这一手弄到自己手里来。
有凉夏开路,又有那报信婢女画的地图,二人很快就放倒了路径上的所有障碍,行到了茗王府的库房。
待凉夏放倒守卫库房的人后,涯鱼将半包白色粉末交给凉夏道:“去撒在屋顶!”
凉夏一眼就认出了这白色粉末是什么,忍不住多看
了涯鱼一眼后,就飞身将粉末撒在了屋顶,并顺手打开火折子碰了一下白色粉末,然后就见大火瞬间把库房吞进嘴里。
等大队人马赶过来扑火的时候,涯鱼已经带着凉夏赶到了茗王妃的住处。
男人大声责骂和女人呜呜哭泣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流进两人耳里。涯鱼伸手扯住凉夏不让他继续前行,而是拉着他躲到灯火不及的角落里。
凉夏不解但还是克制的压低嗓音道:“你干什么?我能放倒那个蠢货,马上就能救出茗王妃了!”
“别急,如果我们这样救走茗王妃,南茗肯定不会放过她。等有人禀报库房着火了南茗肯定会走,要是茗王妃同意,我们就放火把这里也烧了,一个被烧成灰烬的人便不会有人找她麻烦了吧!”
果然如涯鱼所说,南茗听说库房起火后急匆匆的走了。涯鱼和凉夏溜进房里时,刚站直的茗王妃以为南茗又回来了,吓得又瑟缩到墙角里,捂着眼睛不敢看,只呜呜的哭。
涯鱼吞了口滑进嘴里的咸,几大步走过去,轻轻抱住茗王妃道:“娘娘我来了,我是涯鱼,你别怕!我会带你走!”
茗王妃慢慢抬起头来,看见果然是涯鱼,像看到了亲人般,一下扑到涯鱼怀里放声大哭起来。不过也就一下,她似乎怕会惊动到南茗似的,赶紧又压抑着哭声,只肩膀一抖一抖的抽咽着。
“我来带你走!你愿意跟我走吗?”涯鱼轻轻拍着茗王妃的背,边安抚边问她。
茗王妃端直身子看着涯鱼:“我还能走吗?他会放过我吗?你说的退婚根本不可能立马就实现的,你别骗我!”
“娘娘对这里还有留恋吗?如果没有就让我一把火把这里烧了吧!但是从此以后便再没有茗王妃了,您也许连母家也回不去!但您放心,有我涯鱼在,你便不会无路可退,从此我便是你的退路。”
“真的?”茗王妃停止哭泣,呆滞的目光里涌起希望的光。
“真的!”
“那好,烧了这里,烧了这个地狱!什么王爷,什么母家,让这些一心只想利用我的混蛋都滚蛋吧!”
涯鱼将剩下的半包白色粉末交给茗王妃,“您来吧!”
茗王妃接过白色粉末,细细的将它撒在脚下这一间屋子里,当大火吞噬这金玉其表外败絮其中的屋子时,她终于忍不住双手覆面,眼泪像断线的珠子落了一地。
第二日茗王府走水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丰京城,因为这场大火烧了小半个茗王府,烧毁了茗王府的库房,还烧死了茗王妃,大众盛传茗王南茗不知哪根筋搭错了,近来彻夜不熄烛火,才导致了走水,是自作自受!
但,顺天府尹何必却接到了茗王的状纸,说是昨晚有两个蒙面黑衣人闯入王府,迷晕了很多侍卫后还放了火。
何必觉得南茗就是为难自己,这分明是他自己的错
,却非要无中生有。
别说两个黑衣人,就是十个黑衣人进了茗王府也无法做到全身而退,还要趁机放把火,这火还得大到烧了小半个王府,烧得茗王妃连灰灰都不剩点!
不过谁让人家是皇子是王爷呢,即便他拿块石头跟自己说那是个鸡蛋,自己也得点头不是,不过点头归点头,心里有数才最重要。
茗王妃除了白净的脸是完好的,其他地方布满了新伤旧痕,好在凉夏的药好用,几日的功夫伤口就愈合了,旧痕也渐渐褪去。
涯鱼觉得亏欠茗王妃,所以这些日子一直陪着她。伤好后茗王妃突然跟她说起,她从南茗那儿听到的关于黄史和尤杰的事,希望能帮助凉夏重获清白。
然后她就说起想到处走走,不管到哪儿,只要离开丰京城就好。
涯鱼并不劝她留下,倒是给了她很多银票和玉衡的地址,让她如果非要离开丰京不可,又无处可去便去找玉衡,苏州是个好地方,山高水远,她可以开始新
的人生!
送走茗王妃刚回卿苑,安思就含含蓄蓄的给涯鱼猛递了好多个眼色,涯鱼笑话安思眼睛是不是长针眼了。
再一抬眼,就看到了坐在卿苑主位上,脸色难看得要死的丘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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