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是在逗我
凉夏忍不住来涯鱼屋里瞧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让他不禁以为自己之前听到的是幻觉。
“安念快,去把我让大厨房炖的血燕窝端过来,看把我们家小鱼瘦得额…”丘氏似乎心疼而皱起的眉心拧成个川字形,眼窝里却笑得是山花烂漫。“小鱼啊,要多吃点,别怕花钱!”
“咱涯家不仅有势,还很有钱!”说到这儿丘氏得意的看了眼站在门口的凉夏,然后凑近涯鱼耳朵耳语道:“说不好,连皇帝老子也没咱家钱多呢!”
安念将燕窝端来后,丘氏立马接过热气腾腾的碗,拿着滚了金边的勺子不停搅动燕窝,见温度差不多能入口了才递给涯鱼。
涯鱼也不客气,十分不端庄的将勺子取出来,端起燕窝就“咕嘟咕嘟”几下吞进肚里,看得丘氏脸色急转直下,转而又艰难的扯出丝笑容。
“小鱼…就是豪气,连吃燕窝的方式都与众不同!
”
对于丘氏这么无耻而昧着良心的话,凉夏实在不敢苟同。他先前听到涯鱼屋里惊天动地的动静时,本来都做好看好戏的准备了,可没过多久战火居然就突然灭了。
就在半个时辰前丘氏气势吞天食地的来到卿苑,那时涯鱼去送远行的茗王妃了,卿苑就留了个安思看着,安思当场被丘氏的泼口大骂震得头都不敢抬一下。
凉夏当时还特意把椅子搬到右厢房窗户底下,做足准备聆听涯鱼回来后与丘氏的口舌大战,他目测以涯鱼的霸气侧漏,说不好还能欣赏到升级版的“宅斗”!
涯鱼回来后最初的“天气”节奏确实如他所想。
涯鱼刚踏进屋,丘氏就劈头盖脸的将涯鱼一通臭骂,那架势那不堪的言词,简直就是个市井泼妇,然后是稀里哗啦瓷器摔碎的声音。
说涯鱼不经她许可就支取了五千两,说涯照那小兔崽子不知何时作死的跑到淮北,自己作死就算了,关
键他一次就在涯家钱庄里拿走了一万两,自己要去装龟孙,装王八,要去装好心,行啊,有本事拿自己老子挣的银子去啊!
丘氏再一句“有娘生没娘养的…”明显没说完的话后就听得涯鱼一声大吼:“要不,我去跟父亲说分家?
涯家产业,老太爷过世时已经明确分过,父亲和涯老二一人一半!其次,如果没有父亲在,你可以想象涯老二手里的产业会是什么样!”
丘氏自然不甘示弱,尖锐的声音像炉子上烧开的茶壶嘴,“分就分,谁怕谁!就你和涯照这两个败家子,分你们一半,你们也花不了三年!”
再然后二人的声音就小下去了,是以到现在凉夏也不知道涯鱼到底还跟丘氏说了什么,怎么让如炮竹如老虎的丘氏,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变成了只小绵羊。
涯鱼看了眼笑得干巴巴的丘氏道:“二夫人先回去吧,你说的事我自会仔细斟酌。”然后特意用不明意味的眼神看了眼凉夏,“我这还有要紧事呢。”
丘氏顺着涯鱼的目光,看了眼立在门口表情有些失落的少年,“欸”了一声笑着说:“好,那你先忙,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
转过身还没迈出一步,又回头笑看了涯鱼一眼,急忙改口道:“也不用跟我说,你自己拿主意就好!”
丘氏前脚一走,凉夏就兴味浓浓的走过来坐在涯鱼手边,边抬起脚方便安思安念收拾地上的碎片,边好奇的问:“欸,你跟那母老虎说了啥?她那么高的气焰也给灭了,还反过来讨好你!”
涯鱼挑戏的笑看凉夏一眼:“她有个女儿,我跟她说你看上她女儿了!”
“这是什么话,我都没见过她女儿,现在倒是见识过她了,就算她女儿是个天仙,我都不可能再看上的!”
“慢着!”凉夏突然一个警醒,“你怕是在逗我吧!我看上他女儿是件很可怕的事吗?”
“你走吧!”
“啊?”
“你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这些可都是银子!如今有人为银子的事闹上门儿来,你却在一旁瞧热闹!”涯鱼看了凉夏一眼,“这简直就是个不合格的护院!”
“我可不是你的护院!”
“那你走吧!”
“好,我是,我保证以后再没人敢来卿苑闹事!”
涯鱼突然垂下头,抵近凉夏耳边轻声的问:“那你告诉我,有没有人在偷偷监视卿苑?”
凉夏一惊,不自觉的吞了口唾沫:“没有!”
“呼!”涯鱼吐出口气,冲凉夏摆摆手:“好了你回去吧!”
吃过午饭后,因为确定南茗没派人监视自己,涯鱼带着好心情打算去找李川。
李川住在南街的猫儿胡同,门前有颗硕大的黄角树,树叶子遮天蔽日的罩住了门前的整个街道路面和他家的半个院子。
普通木料制的两扇大门连漆都没抹一点,门头上也
没挂个匾额表明身份,涯鱼想这李川还真是过得清心寡欲。
安念上前扣了几次门,见无人应答涯鱼拉开安念使劲往里推,门就歇出个细细的缝来。
只见里边有三间房,一个不大的院坝子,左边围院墙下种了几株正开得艳的栀子花,边上一把楠竹枝做的大扫帚,一只大白鹅无趣的卷着脖子窝在栀子花下。
涯鱼退到街道上抬头看了看,冲安念招招手就往黄角树上爬去,安念左右看了看低声道:“小…公子,现在还是大白天呢!”
“快帮我一把”涯鱼一声吩咐,安念只好硬着头皮去托住涯鱼往树上推。
爬上黄角树的涯鱼弓着身子,边顺着树枝往院墙走,边道:“你等我下去给你开门!”
涯鱼抓着一根树枝顺利落到院子里边,才刚环视了一周,就见那只窝着的大白鹅鼓着豆大的眼睛,如狗看到贼般,扑打着翅膀伸出长长的脖子朝自己冲过来
,那强烈的攻击架势吓得涯鱼立马往一边跑去,哪还记得给安念开门这回事。
涯鱼刚跑到栀子花那头停下喘气,庆幸大白鹅腿短跑不过自己,就见从靠近黄角树的那间屋子里探出个黄毛狗头来,心下一沉暗道:“完了”!
那大黄狗见涯鱼不动,也在门边坐了下来,可那短腿的大白鹅“嘎嘎”叫唤着,伸长脖子甩动大屁股冲过来的势头却依旧。
出于本能涯鱼顺手就操起手边的大扫把,在大白鹅冲过来前给了它一下,将它扫到一边。
门外安念不明所以的拍门叫了声:“小…公子,开门啊!”
涯鱼就见那只坐着的大黄狗站起来甩了甩身子,目光笔直的落在自己身上,涯鱼紧了紧手里的扫把,终于忍不住朝门外喊道:“李大爷的,有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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