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威武
在尤杰大骂何必的咆哮声渐行渐远后,花雕馆三楼从新变得宁静,一大队冲进西雅间的官兵毫无意外的无功而返。
没人看到蓝眼睛男子离去,可是西雅间的确没人,何必当场让画师画了他的画像,向全丰京发起对蓝眼睛的通缉令。
涯鱼原本还想喝点小酒借机和李川搭上话,但拧不过何必送她回府的强烈要求,言说刚死了个屯田司员外郎,他在担不起别的事了。
涯鱼也不是可怜他,只是受不了他一直在耳边聒噪,那架势一副你不回去我便要守着你一直念经的模样。
于是涯鱼走到李川跟前,在何必惊恐的目光中对李川说了句:“李大人等我空了来找你描画。”
李川自然还不知道涯鱼是涯鱼的事,却又在不知觉中点头应了声:“嗯!”就见涯鱼在官兵的陪同下不甚欢快的走了。
李川回过头问何必:“这是谁家公子啊?”
“涯家!”
“不会是那个“闻名”丰京城的涯二公子涯照吧?”李川有些受惊的看着何必。
何必不敢告诉已经被吓到的李川,说那是涯照的妹妹涯鱼,免得他吓得闭门不见任何人,到时涯大小姐来找自己,那可真是无妄之灾。
“真的是他?何大人可别吓我!”
何必还是不答,只在心里暗答:“我就是不想吓你!”
“那我可不敢给他画,不行,这几日我还是不出门的好。”李川转了个圈也不知在找什么,然后又“登登登”的跑下楼大声呼道:“伙计给我装两壶花雕带走!”
月光渐淡,天上的星子倒显得格外的明亮,涯鱼突然就想起涯照来,要是阿照在的话便又可以去菩萨庙看漫天星星了。
涯鱼回到卿苑时安思准备好了热水和吃食,涯鱼便边吃东西边和给自己搓澡的安思聊起今晚黄史被杀的
事。
说来也奇怪,那些菜都无毒,但黄尤二人碗里的点心却有,而且品种还不一样,这样很容易让人以为给黄史下毒的是尤杰,但我总觉得看起来越是如此便越不该是如此!
安念突然撩起帘子,猫着步子绕过屏风走进来后还回头看了看,搞得好像有人在跟踪她一样。
不待涯鱼发问,安念自己就说道:“小姐,这真是太奇怪了!”
涯鱼奇怪的看着她,目光里分明写着你确实很奇怪。
“小姐,我和安思一直住左厢房,可是今晚右厢房的灯却是亮着的,我实在是没勇气走进去看。”安念看了安思一眼道:“安思,走,我们一起去看看!”
“我,我不去,我要伺候小姐!”安思明显比安念胆子还小。
涯鱼“哗”一下站起来道:“更衣吧!怕什么怕,这个世界上又没鬼,我说你们跟我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这么胆小?”
“小姐威武!”安思安念嬉笑着异口同声,显然也不是第一次了。
涯鱼穿好衣服后安念还给她披了件斗篷,涯鱼索性把斗篷帽子戴上,她倒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在卿苑闹事,自己非要吓他一吓。
涯鱼几个慢慢靠近一直空置,此刻却亮着烛火的右厢房,耳朵贴在窗上却听不到屋里有半点声音。
涯鱼不死心的用沾过口水的手指在窗户纸上戳了个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往里看。
只见木几上有燃了小半截的红烛,本该空置的床上此刻也铺好了青蓝色被褥,但能十分确定里边没人,涯鱼不敢相信的换眼睛看了好几遍,又让安思安念看了几遍。
最后大怒大惊的“砰”一声将门推开,还是没人!
安念吓得在一旁惊惧的嘀咕:“误闯莫怪,误闯莫怪…”
涯鱼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出去,回屋后端起温热的茶水“咕噜噜”的一饮而尽,随后才想突然发现似的看着安思安念问道:“这茶是你们谁倒的?”
安思安念对看一眼再次异口同声:“不是我!”然后又异口同声的“啊”了一声!
涯鱼突然弓起身子捂住肚皮,拧着眉道:“快,快去把府里的大夫叫来!”
当府里的老大夫来时,涯鱼在床上弓着腰身,唇已经咬出黑血来,那老大夫一把脉,又掰开涯鱼紧闭的眼帘看了看:“小姐是吃了什么?怎么会中毒?”
安念急忙将那空空的茶杯递给老大夫道:“小姐是喝了这杯茶才…”
老大夫将空茶杯凑近鼻子闻了闻,然后从药箱里拿出些白色粉末,用银针沾了粉末逐一在茶杯里试,在银针由黑色变成蓝色后他皱巴巴的老手抖了一抖道:“是谁如此歹毒?”
“先生,小姐是中毒了吗?还请先生快些替小姐解毒!”安念急得眼泪水漱漱的往下掉。
那老大夫气急而又无奈的撇了安念一眼:“整个丰京城怕是无人能解这毒,除非神医王阳在此,否则你们通知老爷替小姐准备后事吧,老夫是无颜再待在涯府了!”
说完那老大夫跨上药箱就急步遁入了夜色中。
“小姐…”安念安思哇哇的哭起来,安念抹了抹眼泪,跪在床头轻轻抚摸涯鱼的头:“小姐莫怕,安念这就去告诉王爷,王爷定能找到神医的!”
“神医不是就在涯府内吗?你们还要去哪儿找神医?”安思安念一回头,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身后突然出现个男人。
安念似乎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她站起身来,上前两步狠厉的拽住面前着了白色锦衣的奇怪男子的双臂,使劲摇晃着道:“是你给小姐下毒的对不对?快把解药交出来!否则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不要,也不会放过你!”
“神医呢?前阵子神医不是才救过你家小姐吗?还不快将他叫来,否则怕是晚了神医也回天乏术!”
“没有神医,那是骗人的,我求求你救救小姐。”安念安思扑跪在白色锦衣男子脚下,抓着他的鞋面哭求起来。“只要能救小姐,你要什么我们都可以给你!”
白色锦衣男子抬眼看着床上人世不醒,却仍然痛苦
的卷作一团的涯鱼,目光里闪过一丝杀气:“哼!我要的,怕是你给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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