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小葵犹豫之中，办公室的房门啪嗒一声被人拧开。
还在状况外的李华进来，兴致勃勃道：
“怎么样，怎么样，我家小外甥女来了么？忽悠到位了么？成功入职了么？”
问题像机关枪扫射，人事小哥哥疯狂给他暗示，李华完全看不到。
等发现办公室还有另外一个人，赫然就是青小葵本尊之后，他捂着心口一声低呼：
“啊——”
青小葵脸色铁青，是被戏耍、玩弄后的满腔气愤。
一个个勾结在一块儿，就想忽悠她，等着看她笑话对么？还以为她是十八岁的高中生，傻头傻脑的，为了爱情不管不顾，死皮赖脸？
“小外甥女……hi，好久不见呀！”
李华决定重新开始。
青小葵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她把协议往桌上一丢，冷着声道：
“入职从来都是双向选择，总不能勉强我吧？我拒绝在这里实习，请将这一份协议作废，另外我手上那个法律援助的案子，也请一起拿回去吧。”
“……”
李华有点想哭，感觉……被自己搞砸了？
“这个，我做不了主！”
他开始委婉甩锅，小眼神不断往最后一间办公室瞥去。
青小葵目不斜视，甚至是逃避着去看那一间办公室。
她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可光是曾经在里面发生过的回忆，送进去的每一杯咖啡，都能叫她心口酸涩，情绪跌宕起伏。
“那请你去汇报一下吧，我就在这里等。”
“你不自己去？”
“他是你的老板，不是我的。”
“……”
李华无言以对，一边挠着头，一边磨磨唧唧去敲江霈办公室的门。
心中腹诽道：难道真的不喜欢了？原来跟在老板身后的小尾巴，长大了，成熟了，但再也回不去了？
“进来。”
江霈低淳的声音，隔着一扇门，清晰的传进了青小葵耳中。
她的心咯噔一声，手臂顷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耳朵上的细小茸毛都竖了起来。
明明刻意回避着，不去听不去看，可真当江霈就在身边，不远不近的距离，青小葵忍不住。
靠近江霈，喜欢江霈，早已经是她的本能了！
目光焦距在一处，她跟从自己内心的意愿，死死盯住了办公室的那一扇门。
李华轻手轻脚，在得到允许之后，他拧开了房门——
写字台、沙发早焕然一新，装修风格变得更为极简，没有青小葵的这五年，江霈的世界中，只剩下黑白灰，再不复任何缤纷色彩。
他就站在窗边，手中的咖啡杯被香烟所替代，见到李华进来，他掐灭了烟头。
一个转身，一个低头，疏离沉默，相思刻骨。
骨节流畅的小臂，手腕上低调却昂贵的手表，身上挺括的藏青色衬衫，眉宇处风轻云淡的轻蹙，还有与她对视时，那难以言说的惊鸿一瞥。
李华有随手关门的好习惯，一秒钟后，办公室的门就被关上了。
咔嗒。
不仅仅是门关上的声音，还是秒针读格的时间尺寸。
一秒钟，只够青小葵看一眼，可就这么一眼，已是一眼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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