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哪来的疯狗?我应不应该待在这,轮得到你一个外人在这逮谁咬谁?”
东泽堂弟的反击同样牙尖嘴利。
短短几分钟,两人已经一来一往,你来我往,不知道在语言上交锋了多少次。
李亦活动了一下站的有点酸的腿,他算是知道为什么东泽这堂弟,有点什么事就会打许洋电话挑衅了,不敢对上唐老大,可不就得挑软柿子捏。
更何况许洋还不是软柿子,俩人倒是也‘玩’得到一起去。
这个时候……不要说话,李亦也不傻,他刚耍完堂弟,堂弟临挂电话还放狠话说别让他知道自己是谁呢。
这个时候说话,那是脑袋被门挤了才会把仇恨吸引到自己身上。
“够了。”
冷冰冰的两个字,斗鸡斗的正厉害的两个人,同时熄了火,东泽堂弟阴暗的看了说话的唐弈君一眼,嘴唇动了动,貌似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当然,假如他有袖子的话。
“所以他过来到底干什么来了?”许洋一脸懵的回头问他们,全然没有刚才和人干架时候的英姿勃发。
余粮笑眯眯的看着他,然后掷地有声的说:“是挑衅哟。”
李亦头疼的移开视线,拒绝去看余粮笑眯眯自带波浪号背景的脸。
不过……视线转向东泽堂弟离开的方向,正好唐弈君也看着那个方向,两人意味深长的对视了一眼,他们今天过来,即使之前预约了,可这也远不是东泽堂弟这个身份的子弟能知晓的事情。
可他就是知道了,不仅知道了,还特意等在这里,这是在……向他们示威?
是表示他在这个宅子里,有势力,有人?
“诶,对了,今天也不是周末,这瘪三逃学!”后反劲的许洋像是抓住了什么大的把柄,眼神晶亮,熠熠生光……
“老、老大?你们怎么来了?”
看见东泽的时候,这子正跪坐在一个蒲团上,被收拾的跟下一秒就要送去寺庙了一样,穿着太极服一样的袍子,身边是堆积成山的宣纸。
“行啊,别说,还得是大家族,这就叫底蕴,像我家,我爹生气了,就会罚我不许吃饭,看看人家东泽家。
这抄什么玩意呢?我也看不明白,反正就是陶冶情操,修身养性的一批啊。”
东泽一脸苦逼的看着许洋,恨不得把手里的毛笔整支插许洋嗓子眼里去,他起身,正要说话,整个人朝前一倒,下一秒,一声凌厉的女音响起。
“许三羊!我看你皮在痒!”
“阿、阿姐,你别,别打我,诶呦我就是嘴贱那么一说,知道你苦,知道你累,我……我是多么的想念你啊!”
许洋一边跑,一边‘发自肺腑’的朝暴怒中的阿姐表明心迹。
李亦余光看见宣聘婷眼圈有些红,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大姐还挺感性的,应该是太长时间没看见东泽了,面上没什么,可心里真的是担心吧。
然后……
‘呕……’
乔乔好心的抬起手拍拍正在干呕的宣聘婷后背,李亦眼皮跳了一下,他最大的失败,就是以为这群人,真的有什么同学爱。
狗胆包天的绷着脸,抬手也朝宣聘婷的后背拍了两下,力道有些重,宣聘婷没察觉到任何不对。
另一边,阿姐终于被许洋安抚下来,老佛爷一样的,扶着许洋的手,摇曳生姿的走了过来。
长袍被风带着飘动。
李亦觉得自己嗓子眼,也有点难受了,太长时间没看见阿姐顶着东泽的壳子扮娘炮了,这冷不丁一看,还真有点不适应。
“你们怎么过来的啊?”阿姐心满意足的收拾完许洋,也不和东泽抢,让东泽自己上了线。
余粮弯着眼睛说:“老大找方法带咱们过来的哟。”
东泽表情动容的看着一直坐在旁边,并不说话的唐弈君,最近他好像真的水逆,一直走背字,也一直都在麻烦唐弈君。
想到自己爷爷那张不怒自威,怒了就更吓人的老脸,东泽感动的眼神开始慢慢变成愧疚,老大从来不求人的,为了他,也不知道又破了多少格。
唐弈君见他不知道又在脑补些什么,可见他眼神越来越不对,也自知不能在这么放任下去了。
他干咳一声,眼尾处的运线也折了一个方向:“我找了老夫人,顺便带了老夫人喜欢的东西,她老人家心软,不会不让我们过来探望你。”
……
一阵风吹响挂在窗沿上的木铃铛。
李亦分明看见,本来一脸感动的东泽,在听到唐弈君提到他奶的时候,那满脸的感动,刹那间定格在脸上。
心里觉得好笑,看样子东泽奶奶,还真是没忘‘疼爱’自己的大孙子啊。
把手里的零食递给东泽,东泽身体僵硬的接了过来:“我奶身体怎么样?”
“看起来不错,不过还是老样子,不会质疑你爷爷的决定。”唐弈君说的很客观。
东泽坐回原地,苦笑着说:“我奶就这样,明明看起来比谁都心软,可只要我爷决定一件事,就是当她面要把我打死,她除了哭,也绝对不会多说一句话的。”
李亦怔了一下,东泽语气里的苦涩太过清晰,以至于他没有办法不相信他说的话,可那么慈爱的老人,真的是那种毫无原则,只会盲从的人吗?
“你爸妈就没帮你求过情?”宣聘婷问。
东泽摇摇头,目光悠远的透过窗外,看着光线下被阳光照射出的,漂浮的灰尘说:“他们觉得没什么。
只不过是关禁闭,我习惯了,他们也习惯了。”
简简单单的‘习惯’两个字,突然让人听着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心酸。
就在几个人都沉浸在这种同情的氛围里的时候,唐弈君突然捅破了那层他们都避而不谈的窗户纸。
他冷淡却肯定的说:“再这么下去,很快你就有什么了。”
“什么?”东泽回过神来的时候,完全没反应过来唐弈君在说些什么。
许洋眼神闪烁,抬手想阻止,可想了想,又收回了手。
所有人都看向唐弈君,没人知道唐弈君到底该怎么向他们的朋友说这件事,什么你深爱的初恋,你因为她和全家人为敌的初恋,其实是个大猪蹄子?
你在家里挨骂的时候,她在商场里和野男人狗嘴对狗嘴?
你以为她是白花,你得为她争风挡雨,结果她纯是花蛇,也不知道是不是准备骗财骗色,总归是有着两副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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