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下意识的放轻。
东泽见他们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也疑惑的看向唐弈君。
唐弈君喉结动了一下,然后,板着脸说:“你女朋友出轨了。”
‘哗啦啦’
一叠抄好的经书被碰倒在地,许洋显得比当事人情绪更加激动,东泽被经书倒地的声音吓了一跳。
抬头看许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哥们眼圈红了。
“三羊,你嘛呢?”
许洋别开脸,咬牙安慰着东泽:“东泽,那个,你别往闹心,你要是实在气不过,我帮你去打那对儿狗男女。”
东泽沉默的看着他,然后眼神幽深的摇摇头,他扫视了一圈自己周围这些信得过的朋友,袖子里攥紧的拳头略微松了松。
然后,他开口,嗓音有些沙哑,他对他们说:“帮我一个忙……”
……
回去的路上,谁也没有说话,乔乔一下一下的啃着东泽奶奶给她塞的零食,头顶的运线让她看起来,呆萌呆萌的。
“下午回去上课?”唐弈君不容置喙的问了一句。
除了宣娉婷,没人对他说不。
宣聘婷低头想了一会:“我不行,我得回家,今天家里有个很重要的宴会,我不能不去。”
她家和东泽家还不一样,东泽家是那种很传统的宗族,而她家,一直想往新派上靠,最后只学习了新派的不分尊卑。
有时候宣聘婷也会想,如果自己的家族,像东泽家族一样固执守旧,传统又规矩严明。
那是不是在她爸妈死后,她的地位不会一落千丈,反而因为算是遗孤,会更加让家族去谨慎对待。
她并不是贪慕自己的地位,可饶是换做任何一个人,在亲生父母意外死后,自己家的房子就被族里的长辈征用,打着照顾她的旗号,连血统比她低级的旁支表妹,都能狐假虎威的霸占了她从到大的卧室。
都忍不了吧?
这种家族,要来有什么用?
闭上眼睛,宣娉婷勾起嘴角,她大概是被许洋传染了天真,她希望自己家族秩序严明,就像她希望自己爸妈没因为意外去世一样的可笑。
无用又可笑。
唐弈君知道宣聘婷家里的情况,听她这么说了,也没再提让她一起回学校的事。
视线,一道道视线,一道道或夹杂着羡慕或夹杂着嫉妒、不屑的视线从李亦打开教室门走进去之后,就不停的在李亦身上扫射。
同桌对李亦扬起一个友善的笑意,等李亦刚落座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凑到李亦身边,兴奋的说:“李亦,这几天一直都是学生会的学长给你请的假。
你子可别骗我,是不是要加入学生会了你?”
他说着,语气是说不上来的嫉妒还是艳羡。
李亦转身拿书没搭理他,年轻人,总会被这种看似光鲜的东西迷惑住心神,哪个学生没有当大队长的梦呢?
嗯……虽然旁边这人,学毕业好几年了。
同桌见李亦没搭理他,也没尴尬的闭嘴,反而越挫越勇的贴上来问:“诶,问你话呢,你是不是要加入学生会了?啧啧,同年不同命啊,一进学校就有学生会的学长罩着你。
难道你入学前就认识学长了?两家有亲戚?”
见李亦还是神色淡淡的趴在桌子上,同桌叹口气:“我知道以前对你态度不算好,可我也没得罪你吧,算了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
省的我来回问你还烦我,总之,以后记得罩着哥们啊!”
……你谁哥们我就罩着你?自说自话也有个度可以吗?李亦忍无可忍的翻了个白眼,嗤笑着问:“看过匹诺曹吗?”
“什么?”听到李亦终于和自己说话了,同桌的心情很不错。
“人家匹诺曹是只要一说谎,鼻子就能变长,你不一样,你只要说话,舌头就是长的。
很有那些看见亲戚家孩子,就非得给人家介绍对象,热情又亲切,还喜欢捂嘴笑,上赶着打听人家孩子工资怎么样的老阿姨的风范。”
李亦说的委婉,委婉的骂他同桌是长舌妇。
说完,自己觉得也算是给他面子了,满意的扭头看向窗外……
中午没赶上食堂午饭,好不容易挨到放学点,李亦一边低头给老板发微信告诉他自己想吃什么,一边拎起书包就要往外走。
门外,许洋正好冲了进来,风风火火的,火上房了似的,李亦被他唬了一下,可当他抬头看见许洋脸上那没心没肺的傻笑的时候,一颗心,又好好的放回了肚子里。
“这么急干嘛?”李亦慢悠悠的走在许洋身后。
许洋一路拉着他坐上了回面馆的公交车,他元气满满:“老亦,你听我说,我今天下午在操场横晃的时候,听到了一个笑话。”
李亦挑眉看他,示意他可以开始他的表演了。
许洋准备的接收到李亦的信号,他先是拧着脖子前后看了看,又扯着脖子左右看了看。
然后跟盗墓发现粽子了似的,低声和李亦说:“学校都传遍了,说我是你哥,有说是异父同母的,也有说是亲戚家的哥哥,总之,学校里都说我是你哥。”
李亦想了一下,然后不在意的笑笑:“昨天在火葬场,你叫我什么来着?”
许洋瞪大眼睛看着他,嘴里哀嚎出声:“老亦!你不是这样吧?我发现你这人和正常人关注点怎么不一样?
正常人听到谣言的第一反应,不都是应该生气,或者问我听谁说的,或者去想该怎么澄清这件事的吗?!
你倒好,你翻旧账占便宜?”
李亦靠着公交这的椅背,无所谓的笑笑:“我不管,反正是你自己,昨天在火葬场亲口叫我哥的,是男人,就敢作敢当。”
“……我还是男人就来砍你呢。”许洋翻了个白眼,憋气的不再和李亦说话。
耳边安静了,脑子也能舒服的暂时放空了,闭上眼睛,刚才他没问许洋是谁造的谣,不是真心大,而是……造谣的人,太低级了。
他中午刚惹完自己那个长舌妇同桌,结果下午谣言就铺天盖地的,用乔姐的话说:用屁股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手段低级,幼稚又阴损,说实在的,加入东泽的堂弟还在这个学校里,估计会找他同桌当弟。
臭味相投,同样都是那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癞蛤蟆一样的不咬人膈应人。
也同样的,他们的作恶,只来源于最可笑也最虚无缥缈的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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