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带着那双手都滚烫的止不住的颤抖。就像是那个家伙拿着刀一刀一刀的在自己的皮肤上剜着,虽然不能够一刀致命,但是那种长久持续的疼痛,感觉确实能够让你牢牢记住好多天。
“师兄昨日里看着这个金块儿色泽真是非常的不错,将将好搭配着师妹的气色瞧起来定然是红花配绿叶一样相得益彰。”周密笑吟吟的从怀里头掏出了一整块金子,沉甸甸的搁在手心里,那言语功力和转变能力都是一等一的迅捷。
“那就有劳师兄费心了。”赤豆笑眯眯的答允道,然后看着久久只是说不见行动的周密师兄,干脆直接自己就上手了。
那金块儿在周密师兄的手里,就像是有千斤重量一般,赤豆决心好心好意的帮一帮这个忙。将这个罪大恶极的苦难统统的都收入囊中。
金块一点一点的在周密师兄的手里挪开,每拿走一份,周密师兄那道完美无瑕的表情就会多出一丝涟漪来。一直到最后所有的金块儿都撤开了。周密耸了耸鼻子,心上那可是揪着一阵一阵的疼。
自己最后压箱底儿的金块儿啊,就这么两手空空的没了。多想一会儿周密真是忍不住要垂泪了。
赤豆看着满脸恍恍惚惚心底戚戚然的周密师兄,知道了这事儿这回是真的给了咱们周密师兄一个血统的教训,这事儿做的绝对比自己和他打一架还来的那么记忆深刻。
本来赤豆是真打算同周密师兄来一场比试的。可是临到了中场赤豆又转变了主意。
瞧着周密师兄那副神色赤豆就觉得这次真是长记性了,顿时觉得无比的安心。
就这么胡闹了好一会儿,落苏看着刚刚明明是一位大爷,怎么一转眼着桌面上就又生出了另外一位大爷。
两人虽然说是身量不同样貌不同。可是那吃着水果嗑瓜子的模样简直如出一辙。就像是刚刚周密来了个分子裂变一样。两人一起竟然也不显得闹哄哄的,就这幅模样一人嗑瓜子一人咬果子。
声音清脆的仿佛是在演奏绝世名曲。
赤豆看着落苏来了粲然的一笑:“落苏你也快坐下吃啊。”落苏佯装怒意的看着两人说道:“看看你们这幅模样当真是不准备吃晚饭了。”
赤豆和周密师兄愣了愣神,仿佛许久没有人对他们说过应该吃晚饭这件事了,突然听到这个陌生而熟悉的名词,一时之间两人竟然觉得眼眶里头有泪花闪烁。
周密声音低一低:“晚饭。这个教人动情的词语。”
赤豆本来忧虑决明,想着今晚上要不然去屏障上面敲一个洞把自己送进去,伟大方案都还没有构思完成,就倏忽然的听到了落苏说出这个柔美的词语。顿时万般柔情涌上心头。
“落苏,还有晚饭。”赤豆伸手擦了两把眼睛说道。“你真是太叫人感动了。”
瞧着两人这幅动静,本来都还是心虑重重的落苏顿时被这两个活宝逗的那是噗嗤一笑。“一顿晚饭而已,每日里都要吃的东西。究竟是把你们饿了多少年,怎么一提到晚饭还说的这般动情不已了呢。你们平常到底过的是什么苦难日子。”
“走走走咱们吃饭去,吃了饭在动脑子想法子。不然徒然坐在这里,抓耳挠腮向来也想不出什么实用的法子来。”周密唇角荡漾起一波亮丽的笑意,二话不说的将桌面边沿的瓜子皮往了里头一推。顺势起身说道。
“那就先吃饭吧。看着你们两人这个模样是真的饿了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究竟是多久没吃过像样的饭菜了,竟然是这般的可怜兮兮的。”落苏柔缓的说道。
于是端坐在饭桌子面前的周密和赤豆两人又再一次的展现出了那非同寻常的默契。一个劲儿的扒拉着碗里的饭菜一点儿不含糊。也绝对在进食的时候不多言。就好像生怕是一个晃眼就没饭没菜要流落街头的一样。哪里有半分白天的得意和骄傲。
落苏才吃了一碗饭不到,赤豆和周密就齐刷刷的放下了自己手头的碗筷。两人几乎同时揉了揉肚子。本来由于明日里决明要和绰华比赛的事情都被冲淡了不少。
但是吃完饭之后的闲聊,还是不可避免的谈论到了明日之事。
“决明还是没有出来。”赤豆的语气,生涩的像是铁杵磨出来的声音。
“他一直不出来,干脆明日里我在脸上挂上一张帕子,再翻墙到他房间里头去换一件合适的衣裳,明日里他要是还不出来,我就代替他站上去同绰华那个家伙对打,”这话里面浓郁的骄傲味道,一时之间把赤豆和落苏,噎的那是不知如何是好。
“师兄虽然我非常赞同你这个法子,但是这事儿在内院的影响力还是挺大的。”
“说不定到时候还有教习和长老出场,就您这个手段和身姿,那般拙劣的伪装,要是被人认出来您觉得咱俩还能不能够顺利的带着四肢回去呢?”赤豆这话语里面隐着浓烈的意味,这里头的深意只有周密细细的品才能够明白。
“好吧。”周密颓然的软了脖子,赤豆话里头的深意周密一下子就明白透彻了。虽然这个代打这件事情对于自己是一件不值一提的事情,就是一旦要是被那么些老家伙知道这个事情就会上升到一个不一样的高度上去。
自己的构思仍旧是有缺憾,那他一直不出来自己能够有点什么法子嘛。
挣扎试探着想了一会儿,赤豆看着沉默的气氛倏忽开口说道:“要不然咱们去把屏障敲个洞,把我干脆利落的扔进去?”
周密干脆利落的白了赤豆一眼,不留情面的说道:“若是百草园外头的那层封印那么好破那么容易把你塞进去,你以为我还在这里坐着?你这个主意还不如我刚刚的代打策略呢。”
周密白眼翻的好看,翻得那绝对是毫无阻碍,随眼就来。
周密这话说的一时之间竟然让赤豆舌头打结,接不上了话语。
……
……
另外一边,决明正坐在百草园中间盯着一颗比指甲盖大不了的石子看着。他的眼神略微有些沉重。
他也是很着急啊,倒不是他不想出去。是真的被困住的死死的没办法出去。
就连两根手指之间互相的搓摩都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难事。百草园里头真是什么都没有,决明除了能够瞧一瞧杂草之外,就只能看一看泥巴石子。
孤独是一件非常让人心烦意乱的事情。
决明是个话多之人。这种寂寞无法排遣的方式,对于决明来说是会把人变成白痴的举动。
这种寂寞的行为,长久下去连同一个说闲话的人都没有。
决明也是佩服自己到今日还没有发疯。
到了寂寞深处决明终于使出了自己的大招,没人陪同讲话,那干脆自己同自己讲话行了。
反正这地方真是奇怪的很,自己就是随意踩了两株闲杂草,怎么着就碰着什么不可触碰的机关,把自己给锁在这里了。
“百草园里真是贴切,里头真的只有草。但是绝对没有上百种杂草,就那几种肆意的狂飙着。”
“所以这个名称到底是怎么来的呢?难不成是谁糊涂的脑袋随意叫唤的吗,唔,真是随意的很啊。”决明被束缚的不能动弹,所以说完之后为了配合上自己那萧瑟的语气,还深情多姿的嗅了嗅空气中的草汁香味。
“百草园,百草园,师傅你这个家伙说什么我有大机缘。得了,现在触碰了什么法门,动弹也动不了。任凭听谁说,也都是说人师傅给丹药,给宝贝,给洞穴探险……”
“我这个没良心的师傅倒是好,为了省心图方便把自己给锁在这里了。百草园荒废在这里这么多年了,要是真有点什么宝贝,能没人来吗?自己真是糊涂了。怎么就相信了?”决明忿忿不平的说着。看着自己被困住,一点儿都不优美的姿势就是一阵黯然神伤。
“困什么不好,非得把自己给困个狗啃泥。这个百草园就算是白送给人都没人要,到底是谁这么无聊,竟然还在这里头设什么阵法。”决明横了面前的石子一眼。像是把那个石子看做了自己的终身仇敌。
“你到底是拿点什么天材地宝出来啊。不然真是白瞎了这么个好名字了。”决明自己同自己对话大半日,长久以往竟然生出了斥责之意。
直接是破口大骂的起来。那模样真是没有半分的风度可言。
像是秋天肃杀的黄,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逝着。
叶子从翠绿一直平静到枯黄,平日里放根发丝儿都能够纹丝不动的百草园里,突然开始蔓延起了徐徐的微风。
决明感觉到桎梏自己的阵法也开始变得松动了起来。昔日里平静温和的百草园内此刻竟然充斥着疾风暴雨。
四周越来越大的飞沙走石,地面轰隆隆的像是惊雷藏于地底。
恐怖的大风坚硬的像是磐石一样,将花园里的杂草吹了个稀巴烂。
伴随着风吹雨打,地底开始骤然下沉了起来。
沉下去的东西,除了那些早就已经成了无数断截的杂草,还有一脸茫然,施展拳脚怎么着都跑不出去的决明。
决明惨叫一声,试图奔跑,但是决明发现自己奔跑的速度根本就追不上四周塌陷的速度,无论自己是如何的奔跑,最后还是无可奈何的下沉。
狂风乱石中央,百草园发生了异变。
就像是绵软的海绵里注满了血红的海水,膨胀鼓大之后,又被人伸出手指将中间按压冲垮塌陷。巨大的声势一浪接着一浪。
决明心头忍不住的想着,这些都是他妈的什么玩意儿。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又站在这里了。
难道是上天艳羡自己无与伦比的帅气俊朗的美貌,还是自己无与伦比的智慧。所以特意翻了些泥石和草根前来迎接于自己。可是传说中的主角,不都是用晶莹剔透的宝石还有光泽莹润的珍珠来夹道欢迎吗?
嫉妒,绝对是无法掩饰的嫉妒。
就这么看着四处分割破碎的画面,还有四处穿插流走的气流。决明索性坐在了地上,不去肉疼,自己那件上好的云锦织成由绣娘精心缝制的衣裳了。
反正搁在这么个破地方,除了自己自我欣赏之外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汝……”轰隆隆,带着古钟浓厚的声音从黑漆漆墙面上传来。能吼的有回音,决明的觉得这声音格外的有水平。
四面八方都是墙,所以这声音也像是从四面八方雄浑的传来。不断的冲击着决明的耳膜。
眼前的画面很是奇妙,只有虚幻不止的声音,却丝毫觑不得一丁点儿的影子。决明很是穆然的捏着自己袖口里边儿的扇子柄,像是一只蛰伏的猛兽一样,用目光狠厉的注视着四周。
未知总是可怖。这种精神上的恐慌,总是会让人在一时之间失了心神。
若是心智再是不坚定了一点儿的话,恐怕会自己的把自己给活生生的吓死。
“你丫的到底是谁,莫要再哪里装神弄鬼的。你丫的有本事就直接站出来啊,藏在暗处算什么好汉子。”决明扯着嗓子,冲着一片幽暗处嚣张的叫喊着。
“吾名百草园。”那声音沉默了许久之后,倏忽然寂寥的开口。
久远的像是一场长远的异梦。
“嗯——你叫百草园。”决明捏着扇柄的手心,密密麻麻的从汗腺里冒出冷汗。粘着自己手心紧握的扇子,有着不透气的难受。
他喵的,为什么没有人告诉过自己,百草园里面没有百草,是因为这里困着一个叫做百草园的变态啊。
他父母亲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久给他取了这么个名字。话说这个家伙真是确定不是前来搞笑的吗?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好端端的叫这么个名字?
百草园这个名字不论是从哪里来说都真的是太轻率了好吗?
而且更过分的是他们还真的给他配了这么一个园子。
真是过分了啊。
“你真叫百草园……”决明晃了晃脑袋里面稀里糊涂的想法,从唇间缓缓的吐出。
“吾名如此?汝有何疑?”神秘的男子浑厚的声音,就像是金属撞击时候发出的回响。四周的气流流转顿时开始变得疯狂了起来。
决明想了想,自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鸭子,在这里,老大说什么就是什么。自己在人地盘上呢,别嚣张,别嚣张!
于是赶忙解释道:“不,我只是忍不住的感叹,这个世间怎么能够拥有如此动听,并且还具有深意的名字。实在是让人忍不住的刮目相看。”周密看着四周乌泱泱的一片,还有那些随时可以加速收割自己性命的疾风。
在巨大的黑暗势力中,还是要坚强的低下自己的脑袋。
毕竟要想活着,就得要学会灵活。
这里头可是把上头遮住的严严实实的,要是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突然心情一好,来个波浪弧形的跳动,就把自己给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了。自己那可不就是亏大发了。
反正说点好话又不要钱,多说两句又不会掉一块儿肉。
而且自己最近这么胖,就算是掉两块肥肉也是勉强可以接受的。
毕竟刚刚变换的阴冷的一瞬间,决明就感受到了那种大恐惧。这百草园底下的百草园到底是个什么家伙!能别这么拗口吗,做人真难啊!
“遇到吾,汝之幸。”那声音沉默了许久之后,再次猝不及防的发声。
那声音如同鼓声一般浑厚,在决明耳膜里头轰隆隆的响起。
“对对对,见到您是辈我的大幸运。我高兴的脸都快皱了呀。”决明顿时正义凛然的接嘴说道。
“违心。”那声音不予置否,只点评道。四周塌陷的地方,顿时开始多了许多的渣滓落下。
“您老歇歇气啊,别动不动就生气啊,生气容易衰老这事儿了解一下。而且我真是诚心诚意的,您老要相信我啊。我诓你干嘛,对吧?”决明赶忙回应道。
那个神秘的声音,突然开始变得不悦然的起来。
四周的墙壁像是精巧的机关术一样,开始变成了可移动的的铜墙铁壁。若是没有了强大的近身防御能力,几乎就是在下一秒就会被这几堵铜墙铁壁给压碎成饺子馅儿。
搭配着四周绿油油的杂草活脱脱一个韭菜猪肉馅儿啊。
呸,你丫才猪呢。
如此近距离的攻击,除非了到了天品境界,可能能够硬抗上去一会儿。
像是决明这个连地境都没有到的少年,是绝对不可以抗衡比拟的。
逼仄的空间之内,决明几乎就是成了一个手足无措的定点蚂蚁。在巨大的威能之下,几乎就是不可抗衡,丧失了所有战斗力。
但是决明这个熊孩子就是天不怕地不怕,除了有点怕脸被划花外。毕竟人生之短,除了生死和脸颊其他都是事。
“心性不定,性子油腻。吾不喜。”
似乎在暗地里面有双眼睛一直都死死的盯着决明,见到决明第一时间护住自己的脸颊,那声音更为不屑。
嚯哟不喜欢自己?
决明突然就有点炸毛了,自己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竟然这么个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家伙敢说不喜欢自己?
谁给他的勇气?实力高了不起了啊?
到今天,决明一直坚信最重要的东西,就是你绝对不可以打破自己一直坚定相信着,并且一直都在为之捍卫者的东西。
比如自己帅气的脸颊……
这囊括在了自己最要保护的信条之中。和生死是站在同一个高度的东西。这个世间任何人都不能够将这一切打破。
否则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多大的能耐多大的声誉多强大的力量。
自己也会眼睛不眨脚步不移坚若磐石的同你抗衡。
哪怕这个实力差距巨大,哪怕知道这一切都不过是以卵击石。但是这个世界上总是会有那么一些力量会让你拥有强大坚毅的心性。会让你不顾一切哪怕是付出性命的抗衡。
“我呸,老子还不喜欢你了,你算老几啊,我这么的招人喜爱,你不喜欢,我稀罕你喜欢?”
袖子中央的扇子就那么飞速的像是天边的流光一样从袖口之中拿出,手腕用力一摇。那扇面儿就像是飞流顺畅的瀑布一样滑落成了一个完美的扇形。
凭借着自己精妙的动作,决明脚步开始挪移起来,星星点点看似是那般的杂乱无章。但是实则却蕴含着某种巨大的自然之力。
手上的扇子有秩序的开始摇动了起来。扇面儿上的秀美山水,此刻竟然也隐隐约约的开始想要踏破空间秩序,展现自己巨大的威能。
决明不顾了一切,带上了自己的坚持和自己的荣誉/>脸。
开始同面前这个神秘而强大的人开始做着最大的对抗。
就算是知道自己最后会输,但是过程也是一定要完美要漂亮。
自己这么骄傲的一个人,就算是失败,也一定是要漂漂亮亮的失败。
此刻的决明浑身上下似乎加持了某种特异的力量,这种力量似乎是能够让他获得的某种新生。
就像是在不断结茧的毛虫,终有一日开始撕破了那一层限制着他的茧壁,将要振翅欲飞。
那柄扇子开始围绕着决明周身疯狂的旋转起来,飞速旋转的同时扇叶将周身的灵气都抽的干干净净的,像是世界上最好的绣娘在织最上乘的屏障。
不过绣娘用的是丝线,而决明用的是天地之间最是精纯的气息。
强行去控制天品高手才可以化面的灵气为丝线,代价就是无限量的抽空自己的血肉和内息,为扇子运转所需要带动的原料。
决明浑身上下开始迸裂出青色的血管。肌肤牢牢的粘腻在骨头上,带来巨大的痛感。
但是决明很平静,很淡然。那双眼底脸一丝一毫的痛意都寻觅不到。
一点都见不到往常的轻浮和不靠谱。
扇骨周围流动的气息与渐渐靠近挤压的骨肉,发出了类似于金属发出的强烈撞击碰撞,就像是烧红的烙铁,在温度最鼎沸的时刻浸入了鼎凉的冰水之中。
决明没有被那四堵不断收缩的墙给碾压成了碎屑,倒是被自己的扇子给震的那是口鼻发麻,流血如柱。
决明展现出了大的不可思议。像是站在绝顶的高山之上,俯瞰着遍野细的风景。
就算是眼前的各种危险变化一步步在不断的带着死亡的气息逼近。
决明也决然不放弃的做着最后一秒,流尽鲜血再倒下的信仰。
扇骨和扇面相衔接的地方开始变得脆弱起来,交迭不断的气息像是云片一样,一层比一层浓重的递减了上去。
气息越来越尖利。决明手上越来越觉得沉重。
“老子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