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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寻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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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风雪夜话心魔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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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没有下雪,阳光明媚,乌云珠起的晚,随意吃了点东西,又坐着发呆。挽晴和宝音在做着糕点,富贵和顺安陪着她,一个劲的讲笑话,乌云珠笑笑,抬头看着这方一层不变的天,忽然觉得气闷无比,站起来道:“我要带飞云追出去走走,你们都不用跟了,我散散心就回来。”

    众人面面相觑,也不敢阻拦,富贵忙道:“娘娘要一个人出去散心,那可不妥。不如让顺喜跟着娘娘去,顺喜身上有功夫,奴才们才能放心。”

    “我骑着飞云追,他也跟不上,算了吧。整日坐着躺着人都要发霉了,我只是去马场跑一跑,你们尽管放心。”

    众人只好作罢,乌云珠换好骑装,就出宫去了。

    骑着飞云追跑着,风声在耳后呼啸而过,虽然很冷,可她一下子觉得愁闷尽解。马场的跑道常有些王公武将来驯马,日日有人打扫,没有积雪,乌云珠去的时候,马场的守卫赶紧传话帮她把跑道清出来,又帮她把去年住的帐篷收拾干净,让她休息。

    乌云珠牵着马站在跑道上,怔怔抚摸着飞云追屁股上那个的疤痕,她看着去年她掉下马的地方,想起了萧予清飞身而起救下自己的那一幕,若那个时候没有萧予清,她就摔死了吧?

    身后有人骑着马而来,乌云珠转头一看,居然是萧予清,她正在想着他,他就这样来了。

    萧予清看到乌云珠也是一怔,失声道:“乌云珠!”

    许久不见,他还是如此清隽的模样,只是从前那股意气风发的飞扬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他身上那股藏也藏不住的深深的落寞之意。她心里的五味杂陈难以言表,半响才道:“踏雪呢?你怎么骑着这匹马?”

    一个已经忘了在她面前应该“失忆”,忘了掩饰好自己如火焰一样看着她的眼神,一个也已经忘了要假装不知道他没有失忆。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看着泪眼盈盈的乌云珠,萧予清忽然惊觉,马上收起脸上的表情,淡淡道:“皇贵妃有礼!”

    乌云珠猛然从回忆里醒过来,转头叹息道:“六爷有礼!六爷上次救我,我还未来得及谢,就在此谢过。”

    萧予清波澜不惊的说道:“应该的,皇贵妃不必谢我。不知道你身体可好些了吗?”

    乌云珠翻身上马,头也未回的说道:“我的身体一向很好!”

    她猛地一扬鞭,飞云追飞快的跑了起来,萧予清一惊,大声道:“等等!你慢一些!”看她越跑越快,转眼已经一圈跑过来,他立即扬鞭跟着。

    他的踏雪几年前被娜丹的人伏击的时候已经死去,后来回京后萧予涵又送了一匹汗血宝马给他,这匹马跑起来几乎不下于飞云追,他紧紧的跟着乌云珠,跑了两圈乌云珠还在挥鞭,他急的大喊道:“慢一些,快停下来!”

    乌云珠好似完全没有听到,继续跑着,越跑越快,忽然一拉缰绳,改变方向,跑到了外面去。外面积雪深厚,飞云追神勇无比,依旧在跑,速度却明显的慢了下来。

    萧予清追着她,看到她在雪地里东倒西歪的样子,再也顾不得其他,大叫道:“乌云珠,你快停下来,这样很危险!乌云珠!”

    乌云珠还是没有理睬,两人一个追一个跑,直跑了很远很远,乌云珠终于精疲力尽,在一个山脚下停了下来,坐在地上直喘气,天底间一片的银白,河水冻结成冰,除了悬崖峭壁,再没有其他景色。

    萧予清赶过来,飞身下马,看到乌云珠坐在地上咳嗽着,三步两步的跑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急道:“怎么了,乌云珠,你没事吗?有没有受伤?”

    乌云珠看着他,喘着气说道:“我记得以前你说过,踏雪最擅长在雪地里跑,所以叫踏雪,如果刚才是踏雪在追我,只怕早就追上了吧。踏雪在哪里?”

    萧予清一怔,黯然道:“踏雪死了,四年前就死了!”他看了看他的马,“它叫‘思远’。”

    乌云珠站了起来,念道:“思远,思远好名字。是啊,踏雪没有了,王爷又有了新的马。我没事,我只是跑累了,想休息会儿,王爷回去吧,不用管我。”

    萧予清看了看周围,毫无掩饰的着急:“你这里天寒地冻,你不能坐在这里,你本就有咳疾,这样会更严重的,赶快跟我一起回去,到帐篷里再休息。”

    她看着远处的银白,“王爷怎么知道我本就有咳疾?”

    萧予清语塞,闪躲着说道:“是皇兄告诉我的。”

    乌云珠扯了扯嘴角,冷冷道:“是么!王爷,陛下连我身上的旧疾都告诉你!”

    萧予清捏紧了拳头,咬着牙道:“走吧,快跟我回去!”

    她坐着不动,“王爷你走吧,不要管我。”

    萧予清急道:“你能不能不要再这样任性!你自己身上有病不知道的吗?”

    乌云珠“嚯”的站起,冷声道:“谁告诉你我有病,我没有病!”

    萧予清忍着气道:“好,你没有病,可坐在这里会冻出病来的,赶快回去吧。朝阳宫里暖和的很,你非要跑出来,等等又受了寒,自己多受折磨。”

    她瞪着他半响,正要口不择言,可他那痛楚焦急无奈的眼睛,忽然就让她心软了,她开始后悔自己的莫名其妙,为什么要这样让他着急,他难道还不够难受吗?为什么要去揭穿他,刺痛他,让他更难受?自己怎么会这么残忍!

    她忍住心底的酸涩,沉默了良久,低头道:“王爷,回去吧。”她翻身上马,拉动缰绳慢慢走着,萧予清松了口气,缓缓跟上。

    天越来越阴沉,回到马场天也几乎要黑了。

    正要回去,萧予清拦着道:“马上要下大雪了,你这样回去一定会冻着,不如让人回去禀报一声,在这里住一晚上,明日再回宫。”

    乌云珠骑在马上,大雪前的阴沉天几乎让她冷的发抖,她看了看天,“你怎么知道要下雪了?”

    萧予清有些急切的说:“战场上待久了的人,自然会看天。乌云珠,这里没有马车,你听我一句话吧,大风雪马上就要来了,你别现在回去!”

    乌云珠看了看他,从马上下来,点了点头,一言不发的走向帐篷。

    萧予清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变得这么听话,见她没有冒着风雪回去,大大松了口气,马上叫人回宫禀报。

    萧予清让人搬了两个火炉到她的帐篷里,又弄些了吃的东西,马场没有什么好吃的,乌云珠也不在意,过了会儿,又有人拿来了两桶热水给她洗脸,他自己却始终没有进她的帐篷。

    翻来覆去的到了半夜,乌云珠始终难以入眠,黄昏的时候呼呼的风声听着都有些吓人,现在反而没有声音了,想是风静止了,雪也下的更大了。虽然帐篷里不冷,她却怎么也睡不着。

    心口闷的很,她披衣而起,走到帐篷门口掀起门帘,一阵透骨的寒意扑面而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拉紧披风走了出去,外面有几盏灯火,鹅毛般的大雪密密麻麻的飘落着。

    她刚走了两步,才看到帐篷旁边生了个火堆,萧予清正坐在那里,对着火,一口一口的喝着酒,雪落在他的头发上,落在他的衣服上,转眼又融化,他浑然不在意,眼睛定定的看着篝火,动也不动,乌云珠走近他的身边,他居然也没发现。

    她怔怔的站着,那时候他还没出征,他们正等着日子成亲,他带着她来这里骑马,说是骑马,只是他牵着她走两圈,因为她身体没好,他并不肯让她自己骑着跑。前尘如梦,过了这么多年,物是人非,他们都已经不是当年的模样了。

    “咳咳!”乌云珠弯腰咳嗽,一下子惊动了萧予清,他猛地站起,忙过来扶着她,本想让她坐在火堆旁,一看漫天的大雪,着急道:“你怎么出来了,外面这么冷,快回帐篷里去吧!”

    她转身说道:“你跟我一起进去吧,这样大的雪,铁打的人也受不了的。”

    萧予清一怔,随即说道:“不我们,待在一个帐篷里不好。”

    乌云珠嘴角掀起一抹不屑,冷冷道:“我都不怕,难道王爷反而怕么?既然如此,你坐在这里干什么,怎么刚才不回王府去?”

    说完再不看他一眼,她大步走进了帐篷里。解下披风,她在炉火旁坐下来,刚刚只在外面站了这么一会儿,已经手脚冰冷,更何况他坐了那么半夜?

    帐篷的帘子被掀开,萧予清走了进来,他在门口停顿了一下,终于走了过来,在乌云珠对面坐下。

    乌云珠动也未动,萧予清也不说话,两个人一直沉默着。以前他对着乌云珠,有说不完的话,他会讲故事,也会讲笑话,变着法的让她高兴,可现在,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良久,他才道:“乌云珠,你如果想睡了,我就出去。”

    乌云珠忽然道:“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你真的已经忘记我了么?”

    萧予清猛的一震,还没来得及扯谎,乌云珠又像是自言自语的说:“其实这个问题,就像以前别人问我:你喜欢的人到底是六王,还是陛下?这样的问题,除了让人难受,什么意义都没有,又何必知道答案,王爷,你说是不是?我有时候总是自己看不开。”

    萧予清紧紧捏着手里的酒瓶子,一言不发,狠狠的喝了一口酒,说道:“乌云珠,我也一直想问你,你为什么要去西疆找我?为什么要要在我的墓前,做那样的傻事?”

    乌云珠的眼泪瞬间盈满了眼眶,她看着炉火,轻轻道:“为什么?因为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我的夫君在西疆,我当然要去西疆,我要把他找回来!既然他不在西疆,他在地下,我当然就要去地下,和他相会!”

    萧予清握着酒瓶的手在发抖,他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控制住自己,乌云珠不忍再看他的样子,她低头道:“我们都不用再问什么,王爷,往事已矣,更何况,你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他深深吸口气,又喝了一口酒。

    乌云珠道:“怎么王妃没有和你一起回来?那时我对她很无礼,王爷不会怪我吧。”

    萧予清没有接她的话,缓缓道:“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我以前从来不信,现在却不得不信。乌云珠,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我只希望你不再执着过去,握住现在的幸福。”

    乌云珠也没有接他的话,半响才说道:“那么你呢?你幸福吗?”

    萧予清没有说话,狠狠的往嘴里灌了几口酒。

    乌云珠轻轻的说:“你出征的时候,说西疆战乱,百姓困苦,保家卫国是你的责任,你必须要去。那时候你话里的意思,我并没有真正懂得,直到我去了西疆,亲眼看到了战乱中老百姓的困苦流离,士兵将领想念家人又不得相聚的无奈,家家户户担惊受怕的恐惧,才真正体会到你说的话,我心里更加敬佩你的志气。想到你是我的夫君,我更加骄傲,想到你战死沙场,我心灰意冷,王爷,直到现在,我还常常想起在西疆的那段日子,不管你有没有忘记我,我都不恨你,能这样坐在一起,把我想说的话说给你听,我已经觉得足够了。”

    萧予清摇头道:“你在西疆两年,大哥都告诉我了,你几次差点回不来。”

    他眼中深刻的痛苦如此掩藏不住,乌云珠看的心头一颤,连忙看着炉火,说道:“那不算什么,西疆之行让我对生离死别有了更多领悟,不是对我没有好处的。”

    萧予清缓缓道:“可那时餐风露宿,让你本就虚弱的身体种下了病根,你还你还所以你的身体,到现在都没有恢复过来。”

    乌云珠沉默了一会儿,轻轻道:“人有身体上的伤,也有心里的伤,身体上的伤别人看得见,心里的伤别人却看不见。有的人比我伤的严重的多,可却连药都没得吃,只能自己忍着,王爷,你说是不是?”

    萧予清双手颤抖,想喝酒,才发现酒瓶已经空了,他无奈的放下了酒瓶子,“乌云珠,”他刻意掩饰住话里的情意,缓缓道:“你说得对,往事已矣。我只希望你从今往后,都能放下过去,快快乐乐的生活,你在皇兄身边,你们彼此深爱,你会快乐的。”

    乌云珠低头不语,只是愣愣的看着炉火。是啊,她有萧予涵,可他呢?他的痛,又怎么消?

    她看着萧予清说:“三王爷说,我的笛萧在你那里。”

    萧予清一怔,点了点头,从身上拿出了那根笛萧,正想着怎么解释,乌云珠又说:“三王爷说,是你到他府上去的时候,他给你的。这原本就是你的东西,就还给你吧。只是,你能再给我吹个曲子吗?”

    萧予清的手依然有些发抖,缓缓拿笛于唇边,吹起了《青山歌》。

    乌云珠忍住眼泪,还是定定的看着炉火。予清啊予清,《青山歌》是我们定情的曲子,既然你不记得我了,怎么还会记得《青山歌》呢?你要我快乐,我何尝不希望你能快乐?我们能这样心平气和的坐着聊聊天,就够了,求你别再折磨自己了,别再折磨自己!我不信老天对你这样残忍到底,总会有什么幸福在等着你的,一定有!

    笛子一直吹到了天亮。外面有人说话,萧予清才停了下来,他站起来走到门边,回头深深了看了她一眼,转头道:“雪停了,你赶快回宫去吧。不要再跑出来了,乌云珠,现在外面看着平静,其实你这样,皇兄也一定担心,宫里还是安全些,照顾好你自己。”

    他还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千言万语都只化作一声心底最痛的叹息,转身走了出去。

    乌云珠怔怔的看着门,慢慢拿起了披风裹好自己,走出去牵了飞云追,策马回宫。回到宫里已经是下午,挽晴富贵早已经急的团团转,她洗了个澡,吃了些东西,一觉睡到了第二天。

    她睡醒便有些咳嗽,挽晴嘟着嘴的埋怨道:“娘娘老是这样,总有一天会把奴婢急死,好不容易这个冬天没怎么咳嗽,这么冷的天您还闹着去骑马,现在可怎么好!”

    乌云珠微微一笑,“挽晴大姐,我不是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么,你是准备天一冷就把我关在这闷死人的屋子里么?”

    富贵也苦着脸道:“娘娘您别说挽晴,昨日您一去,咱们就开始求老天求菩萨,把满天神佛都求了个遍,盼着您安然无恙的回来,昨儿个夜里,咱们可没一个人能安心睡觉的。”

    乌云珠颇为歉然,默默不语,她的身体不好,一出门就整天叫人担心着,她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变得这样没用了呢?萧予涵给她出入自由的权利,是为了知道她渴望自由,可她现在,早已不能随心所欲的说走就走,头也不回了。

    宝音皱眉道:“你们这一人一句的,还有完没完?娘娘本就身体不适,你们还在这唠唠叨叨的,娘娘不烦,我都听烦了。富贵公公,我说娘娘生病,都是因为你照顾不周,你不自己警醒,还敢跟着挽晴姐姐一起数落娘娘,哼!”

    富贵惊吓道:“宝音姑姑,我的姑奶奶,你饶了我吧!我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你这张不饶人的利嘴!”

    乌云珠一笑,“宝音说的好,富贵就是咱们宫里的叛徒,他既说怕你,你就替我好好说说他!”

    富贵见乌云珠转忧为喜,笑道:“只要娘娘能欢欢喜喜的,就算奴才被宝音从早骂到晚,也是甘愿!”

    乌云珠看着他们嘻嘻哈哈,忽然想起了芮银,说道:“富贵,挽晴,芮银生了孩子,你们两个下午去她家里一趟,替我恭喜她,送些贺礼去。”

    两人连忙答应,乌云珠便带着挽晴去找东西,拿了些布料金饰,阿胶燕窝等一大包,让富贵和挽晴送去。快过年了,乌云珠又让宝音和顺喜包好新年红,给朝阳宫上下发了一份。

    忙忙碌碌的一天很快就过了,这天晚上大家欢欢喜喜的到乌云珠这里领银子,一看每人得了一大包,更是开心的谢个没完。乌云珠一向对底下的人尊卑不严,大家知道她的性子,说起话来也比较随性。正嘻嘻哈哈的闹成一团,萧予涵一步踏入了屋子。

    瞬间屋子里乱成一团,哗啦啦跪了一地,萧予涵道:“在门口就听见你们热闹,在说什么这样高兴?”

    富贵抬头道:“启禀陛下,皇贵妃给大伙儿发了新年红,奴才们正在谢恩!”

    萧予涵点点头,坐了下来。

    乌云珠见他们一个个诚惶诚恐的样子,叹道:“好了,你们都出去吧。”

    他们一溜烟的都退了出去,为他们关上了门。

    乌云珠倒了一杯茶给他,他缓缓喝了两口,说道:“刚才我听你咳了两声,吃药了吗?要不要叫孙太医来看看,昨日我来看你,你睡的正熟。”

    她淡淡道:“不用叫太医,前天出去有些冷,过两天就好了,药我也吃了。”

    萧予涵已经很久没有晚上来找她,乌云珠只假装什么也不懂,两人静坐了一会儿,他说道:“昨夜天黑了你还没回来,我有些担心。后来予清派人来说,你要在马场住一夜。”

    乌云珠挺了挺身子,平静道:“我在马场遇到了他。他说就要有大风雪,叫我不要冒雪回宫,我就听了他的话。”

    萧予涵点了点头,什么也不再问。乌云珠低头又咳嗽了两声,他皱眉,起身替她抚了抚背,轻轻道:“天气冷,你别再出去了,若是受了风寒,一时好不了,自己要当心。”

    她别过头,推开他的手,“知道了。陛下,天不早了,你回去吧。”

    萧予涵沉默着,站着不动,乌云珠也不再说话,半响他才道:“你有些咳嗽,明日我带你去温泉宫吧,去热水里泡泡,也许就好了。”

    乌云珠站起来,缓缓道:“我带着富贵他们去就好了,陛下政务繁忙,就不用陪我了。”

    萧予涵再难淡漠,一把拉住她搂在怀里,乌云珠轻轻推开他,“我要睡了,陛下是要留在这里,还是回去?”

    萧予涵道:“乌云珠,别这样!”

    乌云珠冷声道:“那么,你要我怎样?”

    萧予涵看了她一会儿,终于转身而去。

    她紧紧捏着拳头,猛地跑到床边躺下去,蒙住了被子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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