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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寻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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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越难越爱,越夜越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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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云珠渐渐清醒的时候,觉得眼皮沉重,脑袋发晕,好不容易睁眼醒过来,身上又开始痛起来,好像睡着被人打了一顿似的。她翻了个身,想再睡一会儿,赫然发现自己身无寸缕,一惊之下,立马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乾元殿的床上,她看了眼周围,衣服都在地上,还好还好,萧予涵不在!

    她迅速掀开被子穿好衣服,刚要走,才发现床单上的血迹,她愣了一会儿,努力的回想昨夜她喝了酒之后的事,有些片段猛然的出现在脑海里,她又看了眼床单上的血迹,原来是她有些怔忡了下,忽而又羞恼万分,连忙跑出了门。

    富贵在乾元殿门口,见她跑出来连忙跟上,喊道:“娘娘,娘娘,您慢些!”

    乌云珠一跺脚,回头道:“声些!别喊了,还不快闭嘴!”

    富贵一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快步跟上,不敢再叫。

    回到朝阳宫,乌云珠气喘吁吁的坐下来,只觉得天旋地转,挽晴和宝音面面相觑,一个给她倒茶,一个给她顺气。

    富贵摸不着头脑的问道:“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她还在喘气,横了他一眼道:“现在什么时辰了?那个他陛下呢?”

    富贵忙道:“娘娘,现在刚过了午时。今儿是大年初一,陛下一早就去太庙祭拜了,很快就会回来。他吩咐奴才等娘娘醒了好好侍奉娘娘在乾元殿等陛下,可娘娘您就这么跑了回来。”

    乌云珠忽的气恼:“好了好了,你快点出去!陛下来了,就说我在睡觉,让他回去!你出去吧,别吵我。”

    富贵还要再说,被宝音赶了出去。乌云珠吩咐她们准备热水好好洗了个澡,她坐在澡盆子里,才注意到自己满身都是他昨夜肆无忌惮下留的青青紫紫,特别是胸前那几个深深的痕迹,她双手掩面,努力的回想着,越想越清晰,越气愤,越羞愧。

    他居然乘她喝醉了,他

    萧予涵推门而入的时候,她正靠着大枕头坐在地毯上,看着那盆梅花发呆。

    听到声音她眼皮也不抬,闷闷的说:“我不是说了别来吵我么,还不出去!”

    他走了进来,“乌云珠,是我!”

    她猛地站起来,瞬间脸颊滚烫,结巴道:“你你来干什么?我不是让富贵叫你回去么?我不要见你!”

    萧予涵走过去,不顾她惊慌失措的样子,一把拉住她紧紧抱在怀里,她还在挣扎,他低头在她耳边深深道:“别生我的气!”

    乌云珠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又羞又恼,咬住唇不说话,萧予涵看着她说:“昨夜我回来晚了,让你一个人喝醉,是我不对,可你这样诱惑我,我是男人,我实在受不了!”

    她顿时气愤,“我诱惑你?你胡说八道!你这样欺负人,还说我诱惑你?你给我出去!”

    她用力推他,萧予涵捉住她的手,温柔的说:“昨晚的事,你都不记得了,是不是?”他怕她生气,更加认真的解释:“你坐在我身上,一会儿问我喜不喜欢你,一会儿问我你好不好看,一会儿问我你哪里好看,一会儿要我亲亲你,只这样也算了,你又穿着那样的衣服,你说,我怎么受得了?你还问我”

    乌云珠两只手一起重重的捂住他的嘴,急的直跺脚,“你不许再说!”

    萧予涵拿下她的手,抱紧她,“你别害羞,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我们是夫妻!”

    乌云珠靠在他怀里,轻轻捶着他的胸膛,嗔道:“哼!你这样欺负我!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她这样害羞的女子样子,实在让他失魂,他深深看着她,欢喜又感慨的说道:“乌云珠,答应我永远像现在这样陪在我身边好不好!”

    她把脸深深埋在他怀里,伸出手也抱紧了他,闭着眼睛充满感激的叹息道:“恩!”

    奕鸿知道她回来后,马上搬回了朝阳宫,经过这一次生死较量,两人的感情更进一步,乌云珠也很安慰,他此时十二岁,几乎一下子长大了很多。

    那一声饱含信任和依恋的“母亲”一旦叫出了口,她和奕鸿的母子情分,已经任谁也不能动摇分毫,以后恐怕那些居心叵测的人再有什么心思,也很难用在他身上了。

    奕鸿回来后,太后派人传话让乌云珠去康宁宫用晚膳。

    萧予涵道:“你若不想去,就别去了。”

    乌云珠摇摇头,“去吧,那日我带走了奕鸿,把太后气的不行,若我回宫了还躲着不见她,岂不是不知礼数。无论她要怎样,我都不在意,最多,让我再住两个月的修仁堂。”

    无论她心里对太后怎么看,她到底是皇帝的母亲,是太后,是她的长辈,她不能不见她。

    萧予涵郑重说道:“有上一次就够了,我绝不让你去第二次。”

    乌云珠微微一笑,说道:“陛下,你从来不看那些儿女的书吧?书上面说,有时候婆媳之间的事,男人最好不要管。”

    她今日特意打扮了一番,因为是大年初一,她穿了深红色的锦袍,羊皮的棉靴,头发上插了玫瑰金钗,又插上了南珠步摇,认真画了画眉毛,萧予涵一边喝茶一边看着她打扮,也不说话,他想到昨夜酒醉后的乌云珠,抓住他不停的问:我好看吗,我好看吗他的嘴边泛起温柔的笑意。

    她当然好看,是他怎么也看不够的。

    乌云珠打扮好,见萧予涵看着自己似笑非笑的样子,问道:“你看什么?”

    萧予涵走过来,牵起她的手说:“我在想,我的乌云珠怎么这样美!”

    他意有所指,乌云珠忽然就想到了昨晚的事,赶紧扭头装傻充愣。

    “我让富贵挽晴陪我去,你回去吧。”

    萧予涵摇摇头,不容置疑的说:“我陪你去。”

    那日她硬闯康宁宫带走了奕鸿,现在回来,从侍卫到宫女,却是无人不对她恭敬万分。进殿之后,她先向太后磕头道:“臣妾乌云珠,冒犯太后,罪无可恕,还请太后责罚。”

    萧予涵在一旁负着手,也不说话。

    太后出奇的平静,说道:“皇贵妃,你受伤未愈,不必行大礼,起来吧。”

    乌云珠又磕头道:“谢太后。”

    太后看了皇帝一眼,站起来道:“来用膳吧,哀家让融余做了你喜欢吃的菜。”

    太后对那日的事只字未提,她的神色很是安详,乌云珠也不明白她怎么没有对那天的事作任何表示,也许是因为萧予涵陪着她来,她不想新年里再和皇帝起争执吧。

    吃饭的时候太后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家常,乌云珠也认真的应着,可吃着吃着,她却觉得有些不对,因为她吃什么,萧予涵也跟着吃什么,太后让融余给她盛了一碗汤,他也跟着要了一碗汤,她装着什么也不知道,心里却一阵发凉,这就是为什么他要和她一起来么?

    太后好似没有看见萧予涵的举动,对乌云珠说道:“德妃临终把奕鸿交给你,哀家总以为是她大限已到,人糊涂了,如今才知道她别有深意,奕鸿跟着你,不仅有了气性,也长了胸襟。”

    乌云珠看向她,丝毫看不出她这几句话是不是出自内心,她放弃了揣测太后的念头,太后的心思,再过三辈子她也是想不到的。今天晚上,太后似乎有丝平时不大多见的祥和软弱,那股强硬和凌厉,几乎没有出现在她的身上。

    她心平气和的回道:“多谢太后。臣妾无德无能,是大皇子自己争气。”

    太后又道:“皇贵妃,那日哀家心里着急,当着别人的面数落了你,都是为了孩子。”

    乌云珠忙道:“太后,是臣妾对太后无礼在先。”

    太后点点头,“以前的事,谁都不要再提了,一家人有些争执也是难免。其实你的性子,哀家最清楚不过,只是哀家人老了,总是紧张着儿孙,许多事情都看不透了,不比皇帝能全心全意的信任你。皇贵妃,你好好养好身子,若能为皇帝添几个儿女,就最好了。”

    她脸上微微一红,低头道:“是,臣妾一定谨记。”

    两人吃了晚饭,就离开了康宁宫。

    走着走着,萧予涵牵起了她的手,“乌云珠,怎么不说话?”

    乌云珠看着他道:“陛下不是也没有说话么?”

    萧予涵道:“你不高兴么?”

    “只是,看到太后我想起母亲了。”

    萧予涵停住脚步,说道:“她不就在京里么,我们去看看她?”

    乌云珠愕然,萧予涵看了看两人的衣着,说道:“我们穿的这衣服也能出门,不用换了,胡德全,你和富贵去备马车。”

    她犹豫着,“这样行吗?”

    萧予涵认真道:“有什么不行,走吧。新娘子嫁了人,第二天不就要回门见父母么?”

    乌云珠顿时羞红了脸,扭头就走,萧予涵笑着跟上,想牵她,她却怎么也不肯了。

    他笑了笑,说道:“女子这样爱生气可不好!”

    她跺了跺脚,气愤愤的说道:“皇帝就是皇帝,做了坏事还要这样来取笑我!”

    萧予涵叹气:“我哪有取笑你?”

    乌云珠脑中闪过刚才吃饭的情景,默然不语,低头道:“陛下,你和太后你们”

    萧予涵淡淡道:“太后是我的母亲没错,只是我是皇帝,她是太后,我们当然不像普通的母子那样亲热,你别多想。”

    乌云珠点了点头,既然他不想让她知道,那她就当从来不知道那些事,她忘了还在生气,主动挽住了他的胳膊。

    街上张灯结彩,一片新年之气,只是人不是很多,想来这个时辰都是和家人在一起吃饭,或者在亲朋好友家聚会。两人乘了马车很快就到了乔祁生的府上,萧予涵前年赐的府邸就在京中,离皇宫也不太远,此时一家人都在京城。

    乌云珠走上前去敲了敲门,大哥的府邸已经不比乌云珠当秀女的时候,朱红色的大门看着就十分的有气势,她敲了好几下,才有人来开门,一看到乌云珠和站在她身后的萧予涵,从前就在大哥家当着差的李叔差点眼珠子都掉了出来,叫道:“三姐?!不不不,娘娘”

    她笑笑:“李叔,多年不见了,父亲和母亲也在家么?你去告诉大哥大嫂,我回来看看他们。”

    李叔忙不迭的答应了,一路跑着去通报,乌云珠拉起萧予涵走了进去,边关上门边笑道:“我应该一个人回来,他们见了你,可要吓坏了!”

    萧予涵笑而不语,看到乌云珠快乐的样子,万事都不再重要。

    一家人正刚吃好饭,听说乌云珠回来,急急忙忙的奔出来,乌云珠已经到了门外的院子,她披着梅花红的狐裘披风,皇帝站在她旁边,一件黑色的狐裘披风,两个人一艳一暗,气宇华贵,真是人间龙凤。

    乔从义正要下跪,萧予涵一伸手,“今天是大年初一,朕只是陪着皇贵妃回娘家,乔国公是朕的岳丈,不用讲那些礼数了。”

    乔从义一怔,说道:“陛下,君臣之礼不可废,这个”

    萧予涵道:“皇贵妃受不得冷,快进去吧。”

    乔从义和乔祁生忙把两人迎了进去。乌云珠见到了母亲很是高兴,母亲更是欢喜的眼泪直流,大家见到新年里皇帝居然陪着乌云珠回娘家看望父母,都是暗暗惊异,又感到十分荣耀。

    萧予涵在这里,大家都十分拘束,连坐都不敢坐,干巴巴的站在那里。

    乌云珠看了看众人,说道:“父亲,大哥,你们都坐吧,这又不是在朝堂。”

    乔从义一惊,轻怪道:“皇贵妃,陛下面前,怎么能这样没规矩?”

    萧予涵难得在人前一笑,戏谑道:“她这已经算很有规矩了,她没规矩的样子,乔国公恐怕还没见过。”

    乌云珠嗔怪的看着他,撇嘴道:“陛下这是在跟父亲告状么?”

    萧予涵笑笑,“你的名字也特别,人也特别,性子也不像乔家的人,是不是乔国公捡回来的?”

    她脸红了起来,羞恼的刚要顶撞,母亲忙出来躬身道:“启禀陛下,皇贵妃的名字是妾身起的。妾身自在南疆长大,边界有一座乌云山,当地有个传说,谁采到了乌云山上的珍珠,就能一生幸福,所以皇贵妃出生的时候,妾身就给她起了这个名字。”

    萧予涵静静的听着,看着乌云珠缓缓道:“夫人说的是,果然谁得了乌云山上的珍珠,就能一生幸福。”

    他这话情意缠绕,任谁都听了出来,乌云珠脸更红了,心里却十分的甜蜜。

    一时无言,萧予涵说道:“朕要跟你的兄长交代些事情,你和夫人回房去说话吧。”

    乌云珠站起来,点了点头,和母亲大嫂一起回到房中。

    陶燕茹给她倒了杯热茶,高兴的说:“娘娘,前些日子您和叶可王妃赛马勇救大皇子的事已经传遍大街巷,我们听说您受了伤,都急的不得了,又不能去看您,现在见娘娘安然无恙,陛下还是对娘娘这样好,我见了真是欢喜。”

    乌云珠笑着说道:“多谢大嫂!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母亲想到她受的苦,忍不住垂首含泪,大嫂忙道:“姨娘你别这样,我先出去了,你们母女两好好说说话吧。”

    大嫂走了,乌云珠忍着鼻头发酸,安慰的说:“母亲,你别哭,也别担心,陛下对我很好。”

    母亲忧心的说:“我只怕你这任性的脾气,总有一天要让陛下生气。他现在是宠着你,可日子长了,男人总归是男人,宫里娘娘主那么多,你”

    乌云珠忙打断她,真心的说道:“母亲,我知道他是皇帝,我也知道我脾气不好,可是我跟你保证,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的!”

    母亲还是不放心,说道:“后宫的日子,母亲虽不知道,可想也想的出来,一个三妻四妾的家都很难过太平日子,更何况一个后宫。你自己明白就好了,母亲听人说你与皇后合不来,魏丞相也对你几个兄长多有为难,若不是陛下明里暗里的帮着,也不知道会怎么样了。本来你若是能和六王爷在一起,母亲也放心些”

    乌云珠神色一黯,母亲立马懊恼道:“唉,我真是,大喜的日子怎么胡说八道起来了!”

    她一笑,“我知道母亲担心我,我会心的。你也要当心身体!我只怕不能常来看你,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母亲点点头,爱怜的看着她。乌云珠早已不是当年在青山寺的模样,此时的她清丽娇柔,雍容华贵,或者是皇帝的宠溺和爱恋让她满身满眼的幸福,当年刺猬一样的脾气随着岁月已不会轻易的让人看透,经历过生离死别,爱恨情仇,她已经真正长大了,行走微笑,无处不是风情,所以皇帝对她这样喜欢。

    她轻轻摸了摸乌云珠鬓边的头发,笑道:“我的珠儿,比以前更美了。”

    乌云珠靠在她的肩头,也甜甜笑道:“我是母亲的女儿,当然要像母亲一样美。”

    母亲正要说话,忽然瞥眼看到乌云珠颈脖间若隐若现的红痕,她轻轻叹气着说:“珠儿,母亲有几句话跟你说,你别介意。”

    乌云珠抬头,“母亲说什么呢,我不是你女儿么,偏要跟我讲这样生分的话!”

    “那母亲就说了。别人都说陛下自从你进宫后,再也没有去过别的后妃处,只专宠你一人,连倾国倾城的丽妃他都不顾惜。可你,你进宫也两年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愣道:“什么动静?”

    母亲轻怪的看着她,“孩子啊!怎么你一直都没怀上?”

    乌云珠脸上发烧,她怎么会怀上?他们昨天晚上才真正在一起,是第一次

    但她怎么说得出口,嗫嚅着说:“这个可能我那次受伤留了病根,身子弱母亲你别担心了,我我”

    母亲握住她的手说:“母亲知道你有大皇子,即使不是亲生,可毕竟是终生有靠了,本不该瞎担心。可珠儿,女人啊,总要生个自己的孩子,否则会一世遗憾,大皇子对你很孝顺,如果你再给他添个兄弟,不是更好吗?就算能有个贴心的女儿也是好的,陛下这样喜欢你,你不想为他生儿育女么?既然身子弱,那你就放在心上,好好调理,别不当回事!陛下是皇帝,皇嗣是第一要紧的事!”

    乌云珠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此时不禁跟着母亲的话想着,若能生个像他的孩子,不是世上最幸福的事了么!不由眉眼含羞,对母亲点了点头,“是,我知道了,母亲,你放心!”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陶燕茹敲门进来,“娘娘,陛下让你去呢。天不早了,还是尽快跟陛下回宫吧。”

    乌云珠起身,“好。大嫂,怎么大夫人没来?”

    陶燕茹道:“二妹刚生了孩子,她去女婿府上照顾了。”

    她点头,“二姐都有孩子了三哥也该成亲了,等过完新年,我给他安排吧。”

    陶燕茹忽然神色一黯,走过来轻轻道:“娘娘,这事我一直没机会告诉你,你三哥他娘娘你还是先别提成亲的事,免得他刺心。”

    乌云珠心一沉,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沈蕙她”

    大嫂叹了口气道:“沈蕙被人害死了!唉她为免遭人□□受辱,撞墙自尽,祁俊回家的时候,她已经奄奄一息,只来得及见他最后一面,话都没来得及说几句就去了。祁俊伤心不已,很久都没有缓过来,我正担心他出什么事,想进宫告诉娘娘,可李总管说您身体抱恙,出宫疗养去了。”

    乌云珠脑中掠过沈蕙温婉美丽的脸孔,想起乔祁俊温柔看着她的目光,不由浑身发颤,咬牙道:“是谁?是谁这样禽兽不如!是魏云天么?一定是他!除了他,还有谁敢闯到三哥的家里做这样的事情!简直没有王法!”

    母亲忙扶着她,陶燕茹道:“我们也不确定!可除了他,真的想不出有谁会这样做了。那些日子我和你大哥日日担心着,就怕你三哥去闹事!可他不言不语,伤心已极,就像变了个人,我们只能日夜守着他,不让他去闯祸。”

    乌云珠咬牙道:“难怪,难怪我刚才觉得三哥他有些不同!他们害死了静妃,又害死了沈蕙,想杀人灭口,死无对证!好狠毒的心!”

    母亲和陶燕茹对望一眼,母亲怕道:“珠儿,你你别激动!”

    她重重呼了口气,摇头道:“三哥都能冷静,我有什么不能?你们放心,总有一天,我们会为静妃和沈蕙讨回公道!”

    陶燕茹忙点点头,劝道:“是是!娘娘您别生气,这事我们日后会从长计议,您不用担心,祁生他会看着办的,这大过年的,是我不该跟娘娘说这些,扰了娘娘的心。”

    乌云珠叹了口气,“大嫂,家里的事,我不能多管,陛下纵然对我放心,但是后宫前朝来往过密,会遭人话柄,尤其是我。我不想陛下为难,所以,只能请你多担待,可真的有什么事,一定要来告诉我,我不能眼看着家人受迫害,什么都不做!”

    母亲和大嫂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她到前厅的时候,萧予涵已经在门口等她,见她走过来,他很自然的为她披上了披风,细心的系好带子,众人都静静的看着皇帝对她这样特别的情意,乌云珠却不说一声谢,连笑容也无一个,她的父兄,母亲都是又无奈又着急。

    乌云珠转头看向乔祁俊,乔祁俊面无表情,似行尸走肉一般,天人永隔的悲哀,乌云珠如何不明白?她不由叹了一口气。

    萧予涵见她有些闷闷不乐,不似刚才的欢欣爱娇,有些疑惑着。乌云珠见他眼神似有担忧,这才扯了扯嘴角,拿过他的黑狐裘披风,给他披上,萧予涵轻轻一笑,弯了弯腰让她为他系好带子,这才牵起她的手。

    众人送他们出了府,胡德全和富贵已经驾着马车在等候。

    皇帝是不会对着别人低头弯腰的,永远都只有别人去仰视他,可他,却对乌云珠弯了弯腰,只为了乌云珠要为他系披风。乔家的人除了陶燕茹,第一次真正亲眼领略到了皇帝对乌云珠的特别,大街巷都在传言皇帝如何的钟爱皇贵妃,说什么的都有,但都不如他们亲眼所见来的震撼。

    马车刚启程,萧予涵握着她的手问道:“乌云珠,怎么了?”

    乌云珠忽然眼眶含泪,撇了撇嘴。

    萧予涵忙搂住她的肩膀问道:“怎么了?告诉我,出什么事了?”

    “什么事都没有,是我三哥”她叹息着,“我本想跟大嫂说过了年让他成亲,可他他喜欢的人不在了,我在想为什么有情人总是要分开,老天是不是太残忍。”

    萧予涵抱紧她:“乌云珠,有情人也不总是要分开,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她闭上眼睛,轻声道:“你每次这样说,我都很害怕,你每次这样答应我,总是做不到。”

    他叹气道:“乌云珠!”

    她抬头朝他一笑,“可是,我还是相信你!”

    萧予涵看着她,一时气一时笑,只能认命的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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