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萧予清情缘渐深,也开始渐渐明白,那些相爱着又分开的人,那些描写死去活来的爱情故事,都不是骗人的。原来人间,真的有水深火热的爱情,有比死还要痛的成全,有比痛还要痛的舍弃,也有比海更深的爱和包容。
这些,她都已经经历,也都已经得到,她还有什么好怨恨的呢?
乌云珠即将成为恭亲王正妃,萧予清的亲王地位崇高无比,也连带着她的地位,几乎与德妃平起平坐。
以前帝后和他们之间的那些恩恩怨怨,总不免被人提及,太后为了少些闲言碎语,特意邀了帝后与萧予清、乌云珠一同到康宁宫用晚膳,让外人看看兄弟和睦,妯娌亲厚,母子天伦同聚之和。
到了康宁宫,帝后已经坐在那里,他们见了礼,太后忙让他们坐下,对着萧予清说道:“清儿,这几日你都干什么去了,也不带着乌云珠来看看哀家!”
萧予清微微一笑,“母后,我们不是来了么?”
太后轻怪的说:“哀家听说,前几日你们去骑马,乌云珠在马场差点摔下了马?你也不心些,她的身子可还没好。”
萧予清看了一眼眼中掠过担忧之色的皇帝,淡淡道:“这丫头不听话,我让她别跑,她偏要偷偷的催着马跑,我都来不及拉住她。”
乌云珠轻轻道:“太后,我没事!”
太后点点头,温和的说道:“没事就好。哀家听说予清还带你去军营?真是不成话,你这样弱的身子,不好好休息,还到处跑!”
从坐下来到现在,都是太后和萧予清在说话,乌云珠偶尔低着头回答一两句,帝后却始终一言不发。
皇后一直扯着嘴角听着,此时忽然道:“母后有所不知,六爷岂止是带着乌云珠去了马场和军营,还去了王府留宿呢!唉,乌云珠,不是本宫说你,你纵然早晚是王妃,可毕竟还没有过门!这样随随便便,不管乾元殿还是恭王府的都照住不误,你叫别人怎么看你,怎么说你?”
这几句话说出来,满屋的主子奴才都吃了一惊,伺候用膳的宫女太监都低着头一动不敢动,乌云珠对这样的讥讽毫无准备,不由得脸色苍白,低声道:“皇后娘娘,我”
没有人能这样侮辱他的乌云珠!萧予清顿时“嚯”的站起来,乌云珠知道他最受不得气,忙跟着站起来,在他开口前扯住他的衣袖用力拉着,着急道:“王爷,皇后娘娘说的是,是我不知轻重。太后等了我们好久,快坐下来,我们用膳吧!”
萧予涵直直看着她,而她的眼睛根本就不敢去看他。
太后脸一沉,却忍住了没发作,皱了皱眉头道:“皇后说的这是什么话!乌云珠的品性,哀家是信得过的。皇后,以后你们是妯娌,是一家人,你这样说话,乌云珠听了不会安心,别人听了也会笑话。好了,先吃饭,别饿坏了。”
皇后看到萧予涵的表情,又看了看乌云珠,气的牙齿紧咬,忽然轻笑了笑,“母后对乌云珠这个儿媳,可比对亲生儿子还要好。”
太后平静道:“两个儿媳,哀家一样的疼爱,皇后可是吃心了么?”
皇后笑道:“儿臣可不敢吃心。乌云珠这样可人疼,谁见了谁就喜欢,我们这一桌子,好像都只有围着她转的份。”
她的话里有话,乌云珠好像忽然被刺了一下,身子微微一抖。太后的脸色也变了变,不悦的看着皇后。
萧予涵慢慢站起来,看着萧予清淡淡道:“朕还有很多事要做,你们陪母后吃吧。”
皇后听了更气,冷笑道:“不知陛下是到勤政殿做事,还是到相宜殿做事,或者千禧殿还有人等着陛下去听曲呢?”
乌云珠低着头,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为什么融余说“帝后从来没有和睦过”,皇后当着婆婆,叔,妯娌的面,居然说话这样夹枪带棒,半分颜面也不给他留。一方面是看到乌云珠生气,而另一方面,何尝不是骄纵惯了,仗着娘家有恃无恐?
萧予涵他到底是皇帝,皇后这几句话,实在大大的不恭敬。乌云珠和他在一起时,偶尔也会对他不恭敬,可他们之间的争执,和皇后的讥讽却不可同日而语。
她当着皇帝的面,讥讽乌云珠,当着乌云珠的面又讥讽皇帝,可此刻在众人面前更加难堪的,却是萧予清。皇帝,萧予清,乌云珠,他们三个人本来心里就有结,此刻又该怎么难受,她却全然不顾。
太后气的脸色发白,大声道:“皇后!你这成何体统!”
皇后冷冷的道,“母后,臣妾只是实话实说!陛下当着六爷的面,听到乌云珠留宿王府,就恨不得拉了乌云珠出去质问,连坐也坐不住了,到底谁不成体统!”她看着乌云珠,那眼光闪着火焰般的愤怒,满满都是挑衅。
萧予涵深叹了口气,满眼的疲惫和冷漠,冷声道:“李光,传旨相宜殿今夜侍奉。”说完朝外大步的走了。
李光忙跟着他出去,叫富贵先去传旨。
皇后气的直发抖,还要再说,太后重重的把筷子拍在桌子上,一脸怒容,她看了看太后的脸色,终于不再说话。
萧予清一把拉住乌云珠,向太后怒道:“母后,我们成婚前,请母后别再叫乌云珠进宫了,我看不得她受这种闲气!”
说罢,硬拉着她大步出了康宁宫。
出了宫门,萧予清还是铁青着脸,乌云珠喘气道:“别走了,我实在走不动了。”
他立刻停下,歉然道:“唉,我都忘了你都没吃过东西,都是我不好。我去叫他们备马车,先去我那里吃些东西再说。”
乌云珠摇摇头,“你还是送我回去吧,别去王府了,免得”她顿了一顿,拉住他衣袖,轻轻道:“予清,你别生气了吧!”
他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叹了口气,“我不生气了,珠儿,你也别多想,我们先去吃饭。”他看着乌云珠,又看了看那堵宫墙,定定说道:“别理会皇后,她简直不可理喻!等我们成了亲,我要带你走遍大江南北,再不会让你受一点点气,你信我!”
她点点头,向他微微一笑,心却因为刚才的事空空的,她用力压下脑海中不停闪现的萧予涵寂寞冷淡的眼睛,告诉自己,不可以再想下去,皇帝,皇宫这一切都已经与她无关,再也无关!
萧予涵从康宁宫出来,只觉得胸口郁郁,舒散不开,控制不了,他直直走向乾清宫,李光跟了一段路,心的说道:“陛下,奴才刚刚差富贵去了相宜殿传旨,全嫔主这会儿恐怕已经在等陛下了。”
萧予涵刚才说这句话只是一时之气,听了李光这样说,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展文鸢那里。
相宜殿里,他静静的看着那个屏风,脑海中回想起他少年时的岁月,不得不听命于魏祥,不得不和一个根本和他不在一个世界里的女人成亲,不得不眼看着自己如师如父的太傅死去,却无能为力。今时今日,他又不得不把最爱的人,拱手相让给萧予清。
看到萧予清牵着她的手进来,看到萧予清发怒时她扯着他的衣袖轻语劝解……而这一切,原本都该是属于他独享的温柔!她在予清的王府过夜,有什么不可以?再过几天,那里就是她的家了,他有什么资格再去介意?不是他自己亲手把她给了萧予清吗?他得到过她的心,然后又只能放手。
这样无力悲哀的感觉再一次笼罩了他,他满心的愁闷和愤恨,都不知道如何去发泄。
展文鸢站在他身边,看到他的脸色不太好,一时也不敢随意讲话。
过了一会儿,只听他说道:“你能喝酒吗,陪朕喝一杯。”
展文鸢柔声应道:“是,臣妾这就去拿。”
萧予涵喝着酒,话却很少,展文鸢的酒量居然十分不错,陪着他喝了很多杯,只稍稍有些脸红,丝毫没有醉意,更陪着软语安慰,对于他的愁闷的缘由只作不知。
萧予涵起身的时候,人晃了一晃,她忙上前扶了一把。他半醉半醒,乌云珠是予清的,再不属于他,他是皇帝,他可以有无数的女人,可是他唯一想要的那一个,却永远的失去了。
那夜,他留在了相宜殿,直到上朝的时候才离开。
萧予清这日说要带她去一家吃店吃东西,这家店的茶和点心虽没有名气,店铺也不大,可据说很好吃,也不知道他是哪里听来的。
乌云珠见天气很好,想自己走一走,便叫人传话到王府,她就在萧予清说的那家街边吃店坐着等,让萧予清不要来接她。
春天了,路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她想起去年这个时候第一次遇见萧予清的情景,青河边上,桃花林旁。母亲告诉过她,有个算命的说乌云珠是贵极的命,还给过她四句话:非是笼中鸟,命途实多舛,会有天外谪仙子,来寻她这人间富贵花。现在想来,这算命的说的还挺准的,萧予清就是这天外谪仙子,兜兜转转,他们终于还是在一起,嫁给萧予清当王妃,那不就是贵极的命么?
这一年来,实在发生了很多事情,她一下子长大了,爱恨情仇,酸甜苦涩都饱尝了一遍,有时候萧予清在她旁边吹起《青山歌》,她会以为还在青河边上,好似这一年的种种,都只是梦一场。如果那时候能有现在这样平和知命的性子,怎么能把萧予清气走?人总是要经历才能更懂事的,她也不例外。
乌云珠不敢多想,她已经下定决心好好和萧予清过完这一生一世,萧予涵只是她过去的一个美梦,是上天为了让她体会刻骨铭心的爱情才安排给她的梦。人总是会做梦的,是不是?现在梦醒了,她好不容易拥有了这一刻的温馨和平静,实在不愿意去打破。
萧予清还没有来,她忍不住让挽晴去叫了几份点心来,点心五颜六色,虽看着一般,吃着却很是可口。她吃了些点心,喝了几口茶,茶水入口清甜,点心的腻味顿去,果然是家不俗的店,忍不住问老板:“你这点心味道很好,茶也可口,怎么在这里摆摊?若是正经开个店,生意必定是好的。”
那老板笑道:“多谢姑娘夸赞,这点心和茶水都是我夫人做的,若是开店生意好了,我怕她累着。我们二人只求平安度日,不求大富大贵。”
乌云珠点点头,老板的两个孩子正在追着闹着玩耍,他们夫妻二人在忙活着招呼客人,这样的安宁知足,难怪能做出不俗的点心。挽晴笑道:“姐,你做的桃花酥也是很好吃的,要不等会我们去摘桃花,做给王爷吃,让他品评一下到底是这家店的点心好,还是姐你做的点心好。”
乌云珠撇了她一眼,说道:“我做的再难吃,他也会眼睛一闭吞下去,然后说好吃的!”挽晴掩嘴而笑,她自己也笑了,一笑又忽的黯然,她了解萧予清,萧予清又何尝不了解她?
这些日子,他没有提过一句半句过去的事情,他所有的时时间,都用来陪伴她,萧予清的心是很骄傲的,甚至比皇帝更骄傲,可他实在爱乌云珠很深,哪怕乌云珠对他好一点点,他都已经欣喜万分。他的爱里也有自责,若不是他对她太有把握,把她留在京城当秀女,她和皇帝就不会相遇,她就不会爱上皇帝,不用受那些折磨。
一阵呵斥和马蹄声打断了乌云珠的沉思,远远的走来一队人马,阵仗大得很,看起来是个很有身份的人,前面开路的四个家奴纷纷叫嚷着推搡着街上的百姓,要给坐在仪仗中间马上的那个人让路。人群顿时纷纷四散让开,有的摊铺都来不及收拾,东西被踢倒了散落在地上,一片狼藉。
挽晴噘嘴道:“京城大街,天子脚下,也有敢这样蛮横的!简直比魏家还要张狂!”
乌云珠站起来,皱眉道:“你这多嘴的丫头,我看你话里的张狂也不属给他们,平日我是怎么叮嘱你的?”
挽晴低了头:“是,奴婢知道错了!”撇了撇嘴不敢再说。
那队人马行到乌云珠所在的铺子边,中间那人昂着头目不斜视的在众人的簇拥下骑马走过,铺子老板那两个玩闹的孩子忽然跑了冲了出去,谁都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眼看着那两个孩子就要撞到那人的马蹄子,乌云珠在最外面的桌子离的最近,此时来不及多想,大步走出一手一个拉住了两个孩子,人群一阵惊呼,那马忽然受了惊嘶鸣了一声停住了脚步,前蹄高高蹬起,马上的人猝不及防差点被摔下马来。
乌云珠把两个孩子送回给老板,夫妻两人脸色发白,连感激的话都已骇的说不出来。
这一下变化突然,马上那人大怒,手拿着马鞭子指着乌云珠道:“什么人敢拦本王的马,不要命了吗!”
乌云珠见那人三十左右的年纪,相貌堂堂,很是不凡,只是一派高傲的神气,眼神凌厉强硬,让人感觉他必定不是个好相处的人。回身听他自称本王,心里一惊,京里的王爷她基本都见过,却没有见过他。
她平静道:“我不是要拦马,我怕你的马撞到孩子,只是拉住了孩子。既然大家都没事,那阁下就请继续行路吧。”
那人听到乌云珠这几句话,竟似呆了一呆,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几眼,似乎是在奇怪她哪里来这么大的胆子敢这样跟他讲话。旁边一个侍卫一样的人向前一步大声对乌云珠道:“大胆!你可知道你冲撞的是谁?”
乌云珠正眼也不看他,冷冷的用挽晴的话回道:“我不用知道他是谁,我只知这是京城天子脚下,靠耍蛮横是行不通的。”
那人斜眼看了几眼乌云珠,手一挥让那护卫退下,昂着头道:“有趣!我还未见过敢这样跟我说话的女子!如此胆色,必然不是寻常百姓,你是哪家的女子?”
挽晴大声道:“我们姐是”
乌云珠横了她一眼,挽晴住了口,退到一旁。乌云珠道:“你们这样一队人马在街上横冲直撞,不怕伤了人么?我劝阁下还是收收你的狂傲,与人为善才能富贵长久。至于我是何人,你更不必知道。你我素不相识,既然大家都平安无事,何妨各走各的路?”
那人气的七窍生烟,冷哼一声,道:“把她抓起来,带回去!”
乌云珠吃了一惊,“我犯了什么罪,你又是何人,凭什么抓我?”
一个护卫道:“这是当今皇帝的兄长,冀郡王萧予淇!你敢得罪他,等于得罪了皇帝!”说着就要来拉乌云珠。
乌云珠一怔,后退了一步,冷冷道:“谁敢碰我!滚开些!”
那几个人都被她的话镇住,回头看着马上那人,那人翻身下马,走到乌云珠面前,猛地伸手捏住乌云珠的下巴,冷声道:“今日我就要把你带回去,我倒要看看你是谁家的!让你父母来王府领女儿!”
乌云珠一别头挣脱他的手,红了脸气恼不休,怎么这个冀郡王这样蛮横凶恶,敢当街轻薄她!
萧予淇见到乌云珠气愤脸红,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想也不想的伸手去拉她。
这时候一人飞身冲到乌云珠前面,猛地一把抓住他要拉乌云珠的手,往前一拉一推,他只觉得一股劲力猛然而来,猝不及防下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不由得狼狈万分,几个护卫大惊失色,忙围拢过来。
这人正是萧予清,他走近这里才看到乌云珠站在人群里,似乎有事发生,一人正伸手要拉住她,他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一手搂住了乌云珠,一手教训了那个狂徒。
待两人看清楚对方,俱是一怔,萧予清道:“二哥?!”
萧予淇道:“六弟?!”
乌云珠拉拉他的袖子,声道:“这人真的是你二哥?”
萧予清不解的看看她,点头道:“是!怎么啦?”
没等乌云珠回答,萧予淇看到他搂着乌云珠肩膀的亲密样子,怒道:“予清,这女子是谁?”
萧予清道:“二哥久未来京,是以没有见过她,她是苏州乔门之女,我未过门的媳妇。”
萧予淇呆了一呆,心想难怪乌云珠这样大胆,原来是予清的未婚妻!他沉着脸道:“哼,原来是准亲王妃,难怪敢当街阻拦我的马,这样骄狂无礼!”
萧予清一怔,乌云珠轻轻挣脱他的手,向前一步,屈膝福了一幅道:“乌云珠不知是二王爷,还请王爷不要见怪。我刚才说了只是为了两个孩子,不是有意阻拦王爷的马!”
她虽向他行了礼,言语间却丝毫不让,萧予淇哼了一声,看着萧予清。
萧予清忙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二哥,大街上说话多有不便,不如先回府去?”
萧予淇翻身上马,眼角撇着乌云珠道:“我正要进宫见陛下,我们兄弟已有两年未见,你也来吧。”
萧予清笑道:“好!二哥先去,我随后就来。”
萧予淇带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走了,百姓也各自散开,萧予清见到乌云珠的样子,知道今天也吃不成点心了,便叫挽晴先回去,自己陪着她往人少的地方走了走,到了京郊的桃花林边。
刚要拉她的手,乌云珠忽然一甩手,气道:“你不是进宫么?怎么还不去,我要回家了。”
他只有苦笑,“你不告诉我怎么回事,我还什么都没有弄清楚,你就要拿我出气!”
乌云珠板着脸道:“谁要拿你出气,哼!你们一个个都是王爷,都是了不得的人,我敢出气么?”
萧予清拉住她的手,赔笑道:“是是是!又是我的错,谁叫我来晚了?我说什么来着,你不能离开我半步,对不对?一离开我,不是闯祸就是受气,所以这辈子你都不能离开我半步了!”
乌云珠哼道:“你还在说这样的话!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他忙道:“到底怎么了?你不告诉我,急死我不要紧,自己气坏了可不好了。”
乌云珠一跺脚,把刚才的事和萧予淇恶形恶状的样子都说了一遍,愤愤然说道:“你们真是亲兄弟么!我看他和你大哥、陛下还有你,没有一点像的地方!”
萧予清失笑,叹气道:“乌云珠,你这话是在夸我么?二哥他的性子是有些戾气,那也不能怪他,只是因为”他顿了一顿,好笑道:“难怪你们一见面就不和,你的脾气实在也好不到哪里去!”
乌云珠气恼,转身就走,萧予清忙一拉她手臂,把她搂在怀里,哄着说:“好了好了,你别生气!今天若不是因为他是我二哥,换了别人敢动手碰你一下,我早把他打的满地找牙了!”
她“噗嗤”一笑,随即又板着脸道:“你觉得我脾气很坏,是不是?”
他想否认,却又越描越黑:“倒也不是。只是有时候你发起脾气来简直蛮不讲理,真让人忍不住要抓狂!那时我总想狠狠打你一顿!”
乌云珠握紧拳头推他,赌气道:“好啊,谁让你来我这里受气!还不如像在苏州的时候那样,拂袖而去不是更好?再也不要见面,你就不用再受我的气唔!”
他忽然的吻住她,好长一段时间才放开,乌云珠羞得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再也不肯抬起头来,“你怎么能这样欺负我!”
萧予清哑声道:“到底谁欺负谁!以后不可以说再也不见面这种话,知不知道?再说,我饶不了你!”
乌云珠闭上眼睛靠在他怀里,心里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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