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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了这个假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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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束之高阁的金丝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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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非,您一早就猜到,九千岁会请命送您回江南了?”

    余卿怎料到,当初上京赶考路过江南,偶遇的江南才子苏茹画。

    而今,竟也有在朝堂上相见的一日。

    说实话,苏茹画一开始让他去煽风点火之际,余卿根本没想到——

    此次的策划,会如此成功。

    然而,既然已经金榜题名做了状元,余卿的智商也不可能被狗吃了。

    看着苏茹画的沉默,他不是不知道——

    苏茹画这人,看起来温润如风。

    实则……

    是个十分冷漠,又极有城府的人。

    依照他的了解,总觉得苏茹画这样的人,虽说有城府,但也不是谁都配让他算计的。

    毕竟,才子皆有傲骨。

    而苏茹画有才——

    这性子,也是傲骨中的翘楚。

    至少,就当年江南才子会的一番了解,余卿不觉得有什么人,值得让苏茹画用上这般多的心思。

    而,九千岁……这般年纪轻轻就稳坐前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大抵本身就是个例外。

    且,此人对苏茹画……

    或许,也是个无可避免的意外。

    但无人知道——

    此刻,此情,此景。

    对幺九,同样意外。

    启辰府。

    眼前的情况对朱雀来说,也是一个猝不及防的意外。

    听她疑惑道:

    “你什么时候还派了其他人去剿灭那个帮派?

    我去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说着,倒是没什么怨怪的意思。

    但无非是说——

    幺九,让她白跑一趟罢了。

    然而,此时此刻才得知那个江湖门派的剿灭并非朱雀所为,幺九脑子里……也是‘嗡’的一声。

    说实话,原本——

    她也以为是东厂做的。

    毕竟这种手段,东厂不是不会。

    而且,她也没想过……

    朱雀这般有效率。

    且,做的这般干净。

    太干净了……

    然而此时此刻,朱雀问到这个问题,幺九似乎才意识到——

    事情,如此的不同寻常。

    确实,在大秦,一切‘黑暗,肮脏,龌龊’的事情,都会不可避免的指向东厂——

    说来,是立威的好时机。

    管他好名声坏名声!

    总归,是名声嘛!

    但,眼前的结果……

    也并非,是幺九想要的结果。

    朱雀见她一直不说话,不由以为是她又心情不好,或是其他,也不强求。

    反正她一个人唧唧喳喳的说,幺九一言不发,也不是第一次的事了。

    而此时,朱雀左思右想,耐不过本身活泼的性子,便没忍住问道:

    “你这次,是怎么想通了?

    原本,我以为你不会动那些老人和孩子的。

    虽然我觉得,这样确实干净利落。

    毕竟是,得罪了朝廷。

    这么处理还可以杀鸡儆猴,让那些宵看看得罪朝廷是什么下场,也没什么不妥。

    但我怎么总觉得,这不是你的性子?”

    “确实不是我的性子……”

    幺九自然也觉得,处理的干净利落,才应该是一个‘狠辣’的宦官,应有的手段。

    且——

    斩草除根,不论从什么角度来说,都应该是正确的选择。

    毕竟,那些话本子里,怀着仇恨的少年隐忍多年逆袭上位者的段子,不在少数。

    灵感源于生活,自然,不全是无稽之谈。

    何况,从现实上来说。

    从政上位者,本不该妇人之仁。

    但,若是平日,或许她会手软,不会触及那些老人孩子。

    只因,在她眼中——

    祸,不及家人。

    哪怕身在其位谋其职,却变不了本性深藏的柔软,偶尔会不自觉的流露出来。

    但,得知消息时,她认为既然朱雀做了,她自然也不会怪罪。

    这,本应是正确的选择。

    然而一切的一切,都是基于——

    此事,是东厂所为的前提下!

    幺九想了想,不自觉有些浑身发冷。

    这是自打她回了长安,时常会有的症状。

    但,她自觉,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

    而是,自打她回长安开始!

    似乎,就总有那种剪不断理还乱的事情,丝丝入扣环环相连,一点一点将她拽入中!

    这种无时不刻,似乎被人掌控着的感觉,让人毛骨悚然。

    且,许是高处不胜寒——

    在最危险的位置,又在皇帝身边呆了太久,让她也带了少许动物的敏锐本能。

    若是感觉到危险,总不免这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冷意。

    然而问及身边,包括朱雀这些人,都并无感觉。

    以至于——

    幺九一度怀疑,是自己得了癔症。

    可是这些蛛丝马迹,时不时地会出现一次!

    纵使她不愿多想,都不切实际。

    幺九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少顷,朱雀都以为,今天幺九不会再说话之际,正准备走。

    却听幺九蓦然道:

    “朱雀,你去查查,这件事,究竟是什么人干的。

    有没有可能,是东厂内部人员,擅自行事!”

    不等朱雀想说什么,却看她挥挥手道:

    “去查清楚,再上报给我。”

    朱雀:……

    而朱雀一脸古怪的离开之后,幺九却独自走出了房门,在院子里找块空地坐下。

    随后,陷入了沉思……

    其实,她一定要苏茹画回去,并非是单纯的出于对朋友的保护。

    亦或者,若是苏茹画确实想要待在长安,幺九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从皇室的角度出发,能请动苏茹画出山,自然是对秦栩有好处的。

    若非迫不得已,她自然也不想让苏茹画回去。

    可是眼下的情况,水深到她自己都摸不到底。

    如这般自身难保情况不明的情况之下,幺九不愿意涉及更多的人,来趟这趟浑水。

    若在平时,以幺九的傲性,只要在长安的地界上——

    要保谁,哪怕当真是作奸犯科无恶不作之人,也不过是她一句话的事。

    然而眼前情况说不清道不明,她甚至隐约觉得,此刻——

    就算她,想保护一个普通的朋友,都很难做到!

    就算想与谁商量,又找不到半点证据!

    让人很是头疼。

    幺九自己都说不上来这种感觉,也不排除是她近来压力大没休息好,造成的错觉。

    若是无缘无故的说出去,指不定还以为是九千岁脑子出了问题。

    然而,幺九这些年来,处在这个风口浪尖的位置,早已养成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习惯。

    凡事,总是要想到坏处的。

    所以,幺九认为——

    眼前的情况摸不清楚,便尽量的让周围的人,远离这趟浑水。

    若真没什么,确定情况安全了,他们要再回来,都不是不行。

    但,不是现在!

    说实话,苏茹画的事情,是幺九未曾料到的困难。

    原以为,调回江南,不过是她一句话的事。

    毕竟苏茹画调任长安,本就是因为长安官员失踪案而来。

    而今既然已经结案,要苏茹画回江南府,也是情理之中,顺利自然的事情。

    可事实上,总是事与愿违。

    苏茹画这个身份,背靠苏国公,天不怕地不怕,开国元勋家至今,唯一的独子——

    用来镇她这个人,似乎再合适不过。

    然而,原以为苏茹画会自觉回到江南府,让出她的权利范围,让她行动上更加方便一些。

    却没想过,对于留任这件事,朝臣推举也便罢了,无非是想与她作对。

    但凡苏茹画一句话——

    要走,便是这满朝文武,都留不住!

    毕竟,在幺九眼里,苏茹画应当是那种束之高阁的金丝雀,本不应对着凡尘纷扰有几分兴趣。

    但朝堂上,一切只看苏茹画定夺之际。

    便看他,仅用六个字!

    “全凭圣上安排!”

    生生,将担子,再甩给了秦栩!

    众臣的压力之下,苏茹画自己再是这般暧昧不清的态度。

    可以说,是‘全朝’一致赞成的事情,也不可能因为秦栩的一句话给压下来。

    幺九,至今未曾想通这件事情。

    她觉得,这件事之间,怕是还有什么她不曾了解,或无意忽略的问题。

    眼下,看样子……

    抽个空,总是要找苏茹画,聊一聊此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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