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刀十三式,不仅威力强,而且速度快!
也可以反过来说,因为速度快,所以威力强!
高青松用的虽是假劣版刀法,但他有几十年的功力在,也把“快”的精髓发挥到了八九分。刚才那一瞬间,龙在天的脑海中已经开始跑马灯。
金环急忙跳出来,指点他将金丹放出,以灵识分辨两道刀芒之间的能量联结所在,这才能以巧妙一刀,将交叉刀芒劈开。
“谁让你装!差点把小命都丢了吧?”金环一回到绛宫中,就怒吼起来,“如果你一上场,就直接施展最熟练的‘血色残阳’,他还能活着?”
“这是大比武,不能杀人的。”龙在天解释道。
“你还知道这是比武?我还以为你在唱大戏呢!”金环讽刺道,“比武也是一种战斗,哪怕再小的战斗你也要全力以赴!哪怕再弱的对手,你也要全神贯注!不然你就等着死吧!”
绿水也道:“金环说的有理,这次你确实太大意了。赛场如沙场,不确定的因素太多,稍有大意,可能就会阴沟里翻船,何况高青松的实力也不弱。更别说,你的生命不仅仅是自己的,还关系着其他人……”
想到三百黎族后裔,想到敬天园众人,又想到体内的金环和绿水,龙在天深感自己太莽撞了,默默说了声抱歉。
“抱歉有个屁用!”金环得理不饶人,继续吼道,“就算你要玩幻术,能不能认真点,搞大一点?要搞就搞几十个幻影!让他杀之不尽,杀无可杀,吓也要吓得他屁滚尿流!幻境术玩了一年了,还是老一套!”
脑中的对话,千言一瞬。
而外面的世界,还照常运行。
空虚道长沉声道:“高观主,你有些过分了!就算你没有感觉到削去你头发的那一刀,但在真人在收刀说话之际你却偷袭出手,也有些不甚光明。”
“什么不甚光明,简直是卑鄙之极!”邹影恨恨地说着,窈窕地走上台来,挽住龙在天的胳膊,关切地看着他,用甜腻的声音说,“龙哥哥,刚才吓死我了,你没事吧?”
旁边的邹星河却有些傻眼,不明白平时安静素雅的女儿,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龙在天拍拍她的手,笑道:“放心吧,再厉害的蟑螂也只是蟑螂,突然蹦出来时自然会吓人一跳,可它怎么能伤到人呢?”
“哈哈哈……”高青松忽然狂笑起来,笑得有些歇斯底里,让人悚然而惊。
山底下,传来庞杂的窸窣声。各门各派修真弟子,纷纷从黑风观中涌出,向山上走来。他们不约而同地静默着,就像一群群默默爬行的蚂蚁。
龙在天心中一凛,突然觉得这情形有些诡异。
高青松一点也没有发疯的迹象,脸上的表情很冷静,眼睛透出炽热而兴奋的光。
龙在天没来由心里一慌,强自镇定道:“高青松,你搞什么鬼?”
“这句话应该由我来问吧?”
高青松冷笑着,眼神透出嘲讽之色,“真是黄毛未褪的无知小儿!竟然让美貌的未婚妻来教我血刀五式,呵呵呵,这种低劣的伎俩,你觉得我会上当吗?”
他一脚将淡绿色的圆刀踢到一旁。
“她传给我的魔刀五式,威力还不及我的飞剑之威,我却用它来与你决斗,你不觉得奇怪吗?”他冷笑着。
邹影脸色变了,转头地看向龙在天。
龙在天表情淡定,心中却是震惊不已:“既然他看穿了我们的把戏,为何还非要和我比试,用意何在?”眼角余光瞄到成百上千的修真弟子,安静地向赛场移动着脚步,隐隐有包围之势,心中更是骇然。
“哼哼,想不明白吧?”
高青松此刻冷静得可怕,“我之所以千万百计激你出手,就是想看看你到底从魔族那里学到了多少本领而已!”
龙在天浑身一震,喝斥道:“什么魔族?你胡说什么!”
场外的各派弟子,听到“魔族”二字,俱是心中凛然。
年长的浑身激灵,年少的脸色煞白。
魔族,一直是修真界的禁忌话题,平素谁也不提,但关于魔族的可怕传闻,却一直在修真界流传着。
传说,它们不是三界所生,而是来自虚空的怪物!
人面兽身,狰狞可怕,头上有角,身上有刺,肉体强横,不惧法术,是修真者的克星。千百年来,混迹人群之中。但凡遇到战乱之年,魔族就会悄然而出,专杀加入正义之师的道教高手。
历史一直由奸雄所书写,仁义之师往往失败。其根源就在于魔族!
魔族,就是邪恶的化身。炎黄子孙多灾多难,其根源就在于魔族!
没有人亲眼见过魔族,因为见过的人,都死了!
没有人敢公然讨论魔族,因为不时会有高手莫名地失踪,据说都是死于魔族之手!
塞外野村的血战,虽然过去了几十年,但还在修真界流传着。一个魔族,手持魔刀。七大门派各派出一名法术最强的长老,蒙着脸前去围剿,但是,四死二伤一人失踪!
如今,魔族竟然重现于世!
在场的人,无不悚然而惊,好多人都后悔听从长老的话,来看什么鬼热闹!
“哈哈哈……”
高青松仰天长笑,“你真以为连香谷前虚晃一刀,就可以嘘到五大长老?你真以为率领三百魔族浩浩荡荡穿越千里,能不为人发觉?你真以为这是一场你所主导的修真界盛会?”
“你,太天真了!”
“这是一场五大门派专为你们精心设计的,屠、魔、大、会!!”
“屠魔?谁是魔?”龙在天一边故作无知地发问,一边暗中示意邹影、邹星河他们尽快离开赛场。
“持魔刀者即为魔,庇护魔族者即为魔!”邹星河朗声而道。
龙在天干笑道:“这只不过是一把普通的圆刀罢了,何魔之有?你不是刚才也用过一把吗,也没见着你怎么样。”
“美女,慢走呀,小心扭到腰!”高青松盯着邹影的翘臀,嬉笑地打趣,“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三百口魔族全安排在这葫芦谷中,省得咱们一个个找了!龙真人,这可要多谢你的好安排呀,哈哈哈!”
“放你娘的狗屁!”龙在天破口大骂,心中有些发虚,他不知道哪里出了错,这老家伙竟然毫不忌惮自己神仙的身份。“这草帽谷里住的都是边区迁来的百姓,哪来什么魔族?你别信口开河,妖言惑众!”
“是吗?”高青松淡定地反问。
他的头顶被削去了头发,就像沙和尚一般,偏偏穿着一身道袍,板起面孔、志得意满的样子显得很可笑。
可是,龙在天此刻却笑不出来。
他觉得自己就像离开水面的鱼,已经被放在砧板上。
他回头望向山腰:邹星河正拉着邹影急匆匆地往山下走,曾小鸣扶着方氏跟在后面,阿欢向山上振臂高呼了几声,也听不清说什么。没看到老族长,也许已经下山了。
见亲近之人都已离场,他的心中稍感平定。
“高观主,‘魔族’这顶帽子太大了,你要送给在下,愧不敢收,原物奉还。魔刀之说,更属子虚乌有!你有什么目的,还请明说,老子奉陪到底!”
“哼,还死鸭子嘴硬!我若没有证据,又怎敢在数千修真者面前,揭天使龙真人的短?那样的话,别说真人饶不过我,就连五大门派也饶不过我。”
高青松侃侃而谈,完全没有先前的愤怒、沮丧之色。
&/div>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