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丘田在山区算比较罕见的,约有三亩,田坎边挨着的便是一个五六米高的斜坡,只要跨上这个坎,爬上斜坡,便可以没入群山林海。
那黑影跨上坎时,古连亭尚有几步之遥,他蹬住一颗稻株底部,借助这一蹬之力竟腾空起来,强悍的滞空能力使得他的身体极其舒展着,甚至还有时间调整他踹出去的那一脚。
“噗!”
一声闷响,正朝斜坡上攀着的黑影背心扎扎实实吃了他一记飞踹,直接被踹到了斜坡上,紧紧贴着坡面。
这一脚乃是古连亭全力一击,又借助了助跑之力,如果是常人恐怕早已重伤趴地不起了,那黑影却只是沉寂了数秒,在古连亭上前查看之际,全身如同跳虾一般弓起,双掌猛击地面,凭空弹起,双脚后蹬,犹如烈马后蹬腿,朝靠近的古连亭蹬去。
无甚章法的反击,完全是临时起意就势而为,却出人意料威力十足,古连亭暗道一声“漂亮”,却也不及避让,只得双臂护于身前,强行吃了他这一蹬。
这一蹬力道奇大,古连亭的双脚因为吃力太深陷进了土里。那黑影一击不得手也不回头,落地后连爬带滚向上蹿着。
在斜坡半截有一根农村常见的木质电杆,大多是临时拉线为水泵、打米房供电的。那黑影蹿到杆子后面,双腿连蹬几下,那杆子带着电线“吱呀”朝古连亭这边倒来。
被这玩意带到可不是开玩笑的,古连亭连连退后站到了较干燥的地方,以免被电线挂到,也正是这几秒,那黑影几下便蹿到了林边。
看着倒伏在田坎边的电杆,古连亭眉头一皱。那坎边的沟渠里如同炸开了锅一般,不少小鱼小虾,被电得跃出了水面,整条沟渠不一会就浮起了白花花的一层。
古连亭不想放过眼前的机会,几个大跨步跳过了沟渠,只三两下便追进了山林里,起初还能听见一点动静,但丛林茂密,极多岔路口,七拐八转之下竟然失去了踪影。
在这样浓密的夜色中,加之担心后来人没有注意倒伏的电杆而发生意外,古连亭也只得放弃了追踪,原路返回。
刚折身斜坡上,空旷的田野上亮起许多手电光,如夜空星星点点,正在快速朝这边移动。
当夜,经此变故,酒已醒了大半的行动组再不敢大意,轮流值班守夜,原本以为轻松的的坪阳之行蒙上了一层阴影。
次日,古连亭将众人分成了三组,一组由廖四领头,乘车带着测魂仪和几组电瓶在阿部的带领下前往各个村落测试(坪阳村在合乡并镇之前是坪阳乡,下辖几个村)。
一组由冷玲和兰姿负责,在村主任的带领下去收集再生人的案例。他自己则和乌日更达赖带着村长及其余人继续昨天的追踪,虽然希望不大,但在大山里兴许能发现些其他的,而姚福满一行从昨晚开始一直没有动静。
村长姚本高是个四十多岁的敦实山里汉子,对昨晚的意外正十分不安,见客人有求,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路过昨天那片稻田时,几个头戴安全帽的电力工人正在抢修。
看着遍地倒伏的稻株,古连亭心知农民的不易,很真诚的道了声歉。
“姚村长,给你们添麻烦了,走之前我会赔偿你们损失的。”
“贵客千万别这么说,倒是让客人受惊了,逮着那个可恶的贼娃子,我会证明肯定不是我们坪阳人的。”
姚村长一脸的诚惶诚恐,古连亭笑了笑,安慰了他一番,也不与之在这个问题上太过纠缠。
坪阳村周边的山地很复杂,山连着山,径不成径,一走进山林中,就发现置身茫茫林海,连东西南北也分辨不清了。
初时,还能辨得新鲜的痕迹,折过的断枝,新踩倒伏的植株,越深入痕迹越少,终于在一处有多处分岔并有半边崖壁的路口失去了痕迹。
整整在山里转了一天的众人再没有了任何发现,倒是发现了野猪的活动踪迹。在农村,野猪是庄稼人的天敌,而且野猪肉是十分难得的极品野味,姚村长显得十分兴奋,默默记下了方位,说是准备下次带人进山围猎。
在黄昏将近时,一行人停止了搜索,折回到村里,其他两个小组也将将披着霞光归来。草草用过晚饭后,几个小组将各自情况一一汇报。
廖四组的车几乎跑遍了整个坪阳,从测魂仪的记录情况来看,确实在这个盆地普遍存在着游离的脑电活动,或多或少,并不密集,也无规律。按照冷玲昨夜提出的设计,他们还用专业的磁场测试仪器,测量出这个地方的磁场并无异样。为了验证这里的特殊情况,这一组最后还特意折原路回到国道上,一出盆地便测试不到脑电活动了,证实了这一现象确实只存在坪阳村。
廖四作为一个跑文物片的老江湖,甚至还拿出了罗盘。从风水学来说,这样密集的民居集中在这样一个前后并不通透的盆地简直是败笔。
山谷盆地地势较低,容易藏污纳垢,招脏东西。另者从现代科学来说,山谷盆地更容易受到污染,山谷由于谷风和温差的存在而容易受到大气污染。白天,山坡受日照而增温,气温比山谷高而形成逆温,谷风由山谷向上吹;夜晚,山坡散热快,气温下降到比山谷还要低,冷空气下坡,形成山风由山坡向山谷吹。这好比潮汐涨退,中间有一个间歇期,在山风和谷风转换的间歇时间,最不利于污染物的扩散,污染物大量滞留在山谷,造成大气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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