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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连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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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深夜魅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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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酒入口清甜,喝的时候不觉,可是后劲极大,喝到后面,众人都有些上头了。

    原本一次充满诡密的坪阳之行生生被热情的侗哥侗妹弄成了民俗村旅游。

    古连亭心中有事,除了开始推杯交盏,宴席中后段喝酒都极克制。那神秘三人组、恐怖的邪术、温一雪的行踪、姚福满的秘密,都犹如重石一般压在他的心头,即使是看上去热情良善的村民,他也存了几分戒心。

    当晚,一行人除了姚福满,就宿在村民们准备的吊脚楼内。

    吊脚楼,为苗族侗族传统民居。最令人称奇的是吊脚楼并不是建在平地上的,多依山靠河就势而建,很多梁柱就搭在高低不一的地方,以至于各个支柱长短不一。吊脚楼属于干栏式建筑,但与一般所指干栏有所不同。干栏应该全部都悬空的,所以称吊脚楼为半干栏式建筑。

    兰姿没有喝米酒的经验,早已不堪酒力沉沉睡去。古连亭将她安顿好后,独自来到堂屋栏前,凭栏远眺。

    静悄悄的夜,晚风佛面,带着淡淡的泥土和山林芬芳。远处层峦叠嶂的喀斯特地貌群山在夜色中瘦骨嶙峋着,仿佛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兽,向他示威,嘲笑着他。

    来到这竟然有些过度紧张了,古连亭忽的哑然失笑,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阵木楼上轻微的颤动。

    “这么晚还没睡?”

    那声音戛然而止,过了半晌才又道:“你不也一样吗?”

    “我一向晚睡。”

    “你知道是我?”

    “你身上的香水味道甚至也带着一种清冷,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

    冷玲从背后缓缓走了出来,双手扶在栏上,也如他一般眺望着远方。

    “古连亭对女人的嗅觉相比他的本事也小不了多少。”

    “这从何说起。”

    “里边那位,听说身份不一般,还是位格格。”

    “嗯,事也不小。”

    “你惹的事又小过吗?”

    古连亭有些尴尬,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他只是觉得冷玲最近有些带刺,说不到两句就噎人,只得无奈的耸了耸肩。

    “冷玲,最近我好像没得罪你吧,怎么每次说不到几句就给我怼回去了。”

    “有吗?”

    “你自己没感觉吗?”

    “难怪怀觚最近有些怕我。”

    “原来你这不是冲着我来的啊。”

    “与你无关,与他也无关,我只是遇到了点烦心事。”

    “吓死我了,还以为你更年期了。”

    换成其他的女人,只怕早就张牙舞爪的上去挠了,再不济也叉着腰横眉开骂了,冷玲只是冷冷地斜乜了一眼古连亭,那凌厉,杀人诛心不过如此,古连亭都不由打了个哆嗦。

    “哈,开个玩笑。”

    “一点也不好笑。”

    “冷玲,你老这么严肃,怀觚会怕你的。”

    “我们的事你少掺合,不许把怀觚带坏。”

    “你这话说得我像个坏人似的。”

    “不服吗?”

    “服服服,还指着姑奶奶您呢,怎么样,给点专业意见吧。”

    “你指什么方面的?”

    “这些村民啊,我总觉得热情过了头似的。”

    “是不是在古连亭的眼中,所有人随时都可能会变成怪物?”

    “我又不是疑虑症患者。”

    “你没有疑虑症,你有的是强迫症。”

    “这算是一个心理专家给病人的诊断吗?”

    “你可以这样认为,我只是想告诉你,至少从我的专业分析,这里每个村民都比你正常。”

    “看来只有我是个精神病患者。”

    古连亭忍不住摇头自嘲着,引得很少动容的冷玲都不禁莞尔,难得的开起了玩笑。

    “你还有得救。”

    “算了吧,我怕你给我真治成了神经病。”

    “不和你开玩笑了,在你们吃吃喝喝时,我在这个房子里做了几次测试。”

    “结果如何?”

    一听到这里,古连亭忍不住抢着道。

    “确实有不少脑电活动存在。”

    “那就对了,再生人存在的先决条件确实存在着。”

    “还有一个很特别的现象,不同于从前我们做试验遇见的那种,这里的脑电活动强烈了许多,而且在屏幕上显示的波段是我从来没见过的。”

    “那这是不是说明这种波段的脑电活动才有侵入活人脑中的可能。”

    “有这个可能,但毕竟我还处在初步研究阶段,也无法说清楚其中的原因,但有一点,这种强度的脑电活动肯定无法对现在的村民造成影响,否则再生人早就泛滥了。”

    “我懂了,为什么这里都是幼儿或婴儿时期才成为再生人的,就是因为小孩子的脑电活动力弱,才容易被这种脑电波侵入。”

    “可以这么说,但目前却至少有两个特例。”

    “姚舟和姚福满!我想一定是什么地方出现了意外,或者根本就是人为的,如果是这样,那就说明这种邪术可能进化了或是被完全掌握了。而这个宁静的小山村,很可能成为改变人类繁衍模式的起点。”

    “也可能是覆灭的起点。”

    冷玲补充了一句,古连亭深表认同。

    “接下来,我们……谁!谁在那儿!”

    随着古连亭的一声大喝,一个黑影从斜对面的鼓楼角落里蹿了出来,奔走如风,连跨过几个田坎,向着对面密密丛丛的山林跑去。

    “把他们叫起来!”

    古连亭低喝一声,翻身越过堂屋扶栏,从二层吊脚楼跳了下去,朝那黑影追去。鼓楼和他们下榻的吊脚楼仅相隔十来米,古连亭又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因此他十分有信心追上。

    通向山林的这段路多为小路和稻田,那黑影专往田里钻,一路狂奔。

    此时的季节正是准备收割的时候,田水早已放干,沉甸甸的稻穗压得稻杆弯下了腰。穿行着稻田中,裸露出的手臂被稻叶划伤,又辣又痛。

    农民有句顺口溜,‘稻叶上的刃,悬在四季里’。无论它是在田里生长中,还是被割下躺在地里,任凭风吹雨淋,哪怕快要腐烂了,它的叶子,依然锋利无比,像一把刀子。

    古连亭却顾不了那许多了,眼前那个黑影在未完全晒干仍有些泥泞的稻田中麻溜的像一条泥鳅。为了加快速度,古连亭完全就是踩着稻株前进的,只是在心中不断说着“罪过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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