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留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当她醒来之后，差点没尖叫出来……
云同学家的床，并不是特别大，所以两个人睡的话，必须要靠近一些。
再加上昨天发生的种种——此时此刻，云留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所以身体上的感知，也是相当清晰。
在一张不大的床上面，少年和少女的身上，本来应该是有两根被子，分开睡觉的。但是现在，两个人却钻进了同一个被窝。
另外一条被子，不知道去哪儿了。
两人在被子下的身体，几乎纠缠在了一起。
基本就是，两人四腿，以某些奇特的角度和缠法，反正很难在不打扰到一方的前提下，拆开就是了。
方元还在睡。
所以云留想要从方元身上挣脱开来的话，势必会弄醒方元。
云留的脸，已经烧红了。
恰巧，今天的天气很好。
估计是昨天有些慌忙的原因，所以窗户的窗帘并没有拉上——好到让人受不了的晨光，正从窗外洒落进来，正好飘到了方元的脸上。
少年的皮肤，被衬得有些透明。
因为有些白得过头。
方元昨天，一定很辛苦吧？
云留这么想着，心情也就慢慢平静了下来。
事实上，两个人以这样的方式亲近着，好像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现在，还是初春的季节，屋里并没有开暖气——修道者的体质，当然要比常人更好，不过昨天当云留想给方元开暖气的时候，却被拒绝了。
所以，现在屋里还是有些冷的。
只是两个人抱得有些紧，所以源源不断的热量，正在两人只隔了一层睡衣的皮肤间传递着。
挺温暖的。
云留看着少年微微皱着的眉头，也看着他轻抿着的嘴角……
不知道怎么的，好像越看越喜欢了。
也许是因为方元睡着了，不会感受到自己的情绪，所以云留也就特别大胆，还轻轻移动身体，朝着方元更靠近了些。
两个人的额头就快要贴在一起了。
少女心中，那一份安心感，随着靠近少年而不断强烈了起来。
就像是窗外正在不断暖起来的日光那般，让人感觉到全身心的希望。
——如果可以的话，和你一直这个样子，好像也是一个不错的选项呐。
云留慢慢地，把自己的头低了下去。
可能不趁着现在多做一些事情，之后就再也没机会了。
少女的嘴，慢慢来到了方元的唇边。只是略一停顿，还是侧过了少年的嘴唇，向着脸颊亲了上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方元似乎是无意识地扭动了一下脖子。
角度很好。
毫无预料的，两个人的嘴唇贴在了一起。
云留的身躯微微一颤，整个都僵硬住了——好像，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一时间，少女连把脑袋缩回来的动作，都忘了。就像是两个人的嘴，被黏在了一起似的。
又或者，在这样的氛围之下，云留的胆子比平时大了不少，又怕之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所以才会有些不舍。
——应该也没什么事情吧？
只是还有一点，云留算漏了。
如果方元醒过来了，那怎么办？
方同学有些茫然地睁开了眼睛——一股有些奇特，又有些亲近的感觉，从自己的嘴唇，蔓延向自己的全身而去。
并不是让人抗拒，而是让人喜欢的感觉。
——喜欢，么？
少年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世界，就是羞红了脸的云留。
少女当然也是发现了方元已经醒过来，可是现在还想逃开，已经有些不现实了。
因为方元的双臂，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把自己给抱住了。
当然了，这和云留自己不是很想逃开，也有有些关系。她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轻哼，身体逐渐软了下来，整个人都靠在了少年的怀里。
——算了，反正事情也干了，索性就这样了！
云留给自己打了打气，等着方元做些什么。
只是一时，有些古怪的沉默。
气氛开始向着尴尬转变。
云留的理智，有一点点已经回来了。
——这个榆木疙瘩，简直！？
少女的脑袋，正想往后一缩时——
方元突然动了。
——诶？啊！
云留睁大了自己的双眼！
方元在干些什么？
他把自己整个人都压在了身下。
“呜……”云留的嘴唇还和方元的贴在一起，所以想要说一些什么，都做不到。
只是眼下，自己虽然害羞的不行，可是心里却似乎，对这些并不是很抗拒。
如果，只是说如果——如果方元眼下，真的要对自己做点什么，自己也有很大可能，不会反抗到底的吧？
好像睡了这么个家伙，自己也不是很亏？
少女此时的目光和感觉，都已经出现了一些迷离，所以也就忽略了旁边一道轻轻的震动声音。
就在云留这么想的时候，方元的一条手臂，突然张开，伸了出去。
接着，少年的视线也逐渐清明了一些，朝着一旁的床头柜看去。
床头柜上，有一个手机。
手机是方元的。
所以方元要去拿过来。
就这么简单。
有人打电话过来了。
那总得接听吧。
“嗯，你啊……好，我知道了，没事……嗯，先挂了。”
方元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这一通电话，就是少年压在少女的身上打完的。两人的嘴唇还在整个过程中保，持了良好的摩擦。
“是谁啊？”云留的脑子空白，下意识这么问了一句。
“梦无念，”方元回答，接着又在云留的唇上停留了一会儿，“说了几句注意身体。”
云留的眼角一抽。
这注意身体，有几个意思呢？
而且，就因为一通电话，方元就把自己，把自己，把已经准备好……的自己！
气氛被破坏得一点都不剩了。
“你，给我下来。”云留按捺着袭上心头的火气，对着方元说道，“不然，我就……唔！”
云留眨了眨眼睛，却是无法再说出一些什么了。
方元很认真地吻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她看着眼前的少年，目光又逐渐柔和了起来。
就如一汪融化的早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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