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留。”
“嗯？”
“我好像有一点知道，什么叫喜欢了。”
“嗯。”
方元自然是没有再做更多的事情，只是在少女的嘴唇上深深停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事实上，这件事情直到很久之后，当云留问起来，为什么那天方元没有继续下去的理由的时候，方元认真且意味深长地笑了。
“那个时候，岂不是犯罪？”
“搞得好像你不会犯罪似的……”
不过眼下，云留虽然内心稍稍有些空落落的，但是更多的还是庆幸。
如果两个人真的做了些不可描述的事情，那之后该怎么面对对方呢？
还能像现在这样，毫无顾忌……不，即使是现在，也多少有一点不一样了吧？
说起来，这好像是自己第一次接吻来着……
居然是以种根本不怎么浪漫，居然还有些搞笑的方式，没有了自己的初吻……好气啊。
这股气，当然要让方元来承受。
只是，当少女气呼呼地看向一旁的少年时，火气又自动少了大半。
方元平躺在床上，双眼看着天花板，若有所思。
他看起来很平静，但是眼底却有波澜——哪怕在别人的眼里，此刻的方元和平时完全是一个样子，但是在云留的眼里，却是完全不同。
那么自己，也算是靠近了方元一点吧？
——这么说来，自己是不是太好哄了？
但是，即使是这么静静地看着身旁的少年，好像自己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当然，如果能更靠近一点，就更好了。
说起来，这家伙的嘴唇，真的很软，很舒服……
云留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了这么一个想法。
——不行不行，我怎么能自我攻略的，不行！
少女憋了一下，却还是没憋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方元微微侧头，有些不解地看着身边的少女。
“怎么了？”
“没，没。”
“嗯。”
方元的目光，在云留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眼底的波澜起伏更大。
只是少年，并没有说话。他又收回了目光，继续看着天花板思考人生。
云留也收住了笑声，就在方元的身边，安静地看着他。
此时此刻，方元自然也是能感受到来自少女的目光，只是他却没有太多的心思，放在这件事情上面。
包括之前的那一吻也是……其实自己心里，也是一惊。怎么就做出这样的事情了呢？
就像是，怕失去什么似的。所以就像要某一种，像是仪式一般的事物，去告诉对方和自己，不会失去吧……
方元一直都在思考，有关乌光的事情。
其实从昨晚到现在，尽管自己的身体开始好转，但是依旧相当虚弱。
天知道昨天晚上，自己经历了一些什么。
少年皱了皱眉头，内心居然有了一丝后怕。
那方元，到底遇到怎么样的恐怖了？
将时间倒退4个时。
彼时，是凌晨点。
正是万籁俱寂之中，又开始出现声响的时间。
身旁的少女已经熟睡，而方元体内的痛苦，却正在集中爆发到最剧烈的阶段。
但是在方元的心里，却只有云留的面容。
在少年紧闭的眼睛里头，并非是彻底的黑暗。恰恰相反，云留的脸在方元的脑海之中，逐渐变得越来越清晰。
少女的眼睛轻轻地闭在一起，就像是在沉睡之中。可是她的神色，却并不平静，如同正在遭受着某种自灵魂深处而来的折磨。
方元知道，那应该就是造成少女前世，也就是当年云宗宗主死去的乌光所为。乌光早已经逝去，但是其中蕴含的某些东西，却是连时间长河，轮回转世都无法磨灭。
当初，方元亲眼看着云宗宗主的死去，乌光打穿女子的胸口时，其中蕴藏的某些气息，就已经融入了云宗宗主的身体，以及灵魂。
这一切，在此时又显化在了云留的身上，而这道乌光力量的激发者，正是方元。
所以，现在云留其实并不会感受到太多的东西。
少女的内心，或许会出现莫名其妙的，十分难受的情绪，但是同时，方元又会不断减轻云留的痛苦——少年正在代替云留，承受这种难以忍受的痛苦。
后悔吗？
当然不后悔。
对方元来说，这本来就是自己应该做的。
既然乌光可以杀死云留一次，那么就可以杀死云留第二次。
“我和你，有过约定的。”少年在心底，和云留说道，“我绝对，不会让你死去。”
两人的手紧握在一起，就像是一根化为了实质的线，将两人紧紧联系到了一起。对方元来说，自己没有能保护下云留的前世，那么这一世，自己绝对不会再犯错。
趁着乌光的本体还没有前来，先把这一道乌光逝去之后所遗留的气息摸索清楚，才是方元最深层次的打算。
既然无法避免，那就要学会承受和解决。
这是自己的老爹，经常和自己所说的话语——那个时候，方元对此并没有什么太深的理解，毕竟在他看来，或者说在整个世界看来，自己的父亲都是最强的。
那还有什么，是连道主都不想去面对的吗？
方元不能确定自己的父亲，到底知道多少的东西，但是眼下，只是对这一句父亲说过的话，有了真正的了解。
也许今天发生的一切，早在多年以前，就已经被自己的父亲预料到了也说不定。
这样的话，自己又怎么能败在如此一道乌光气息的手里？
事实上，方元的确有一定的把握，可以度过这次危机。
乌光绝对是已经逝去了，而这一道气息，也不过是自己强行去追逐乌光，从而截获下来的一缕乌光逝去之后的遥远气息。
换句话说，这道气息之中蕴含的力量，是绝对无法太过于持久的。否则的话，那也太不科学了……
所以，最笨也是最安全的方法，就是让乌光气息自己散去。
既然眼下，乌光的强度已经达到了峰值——这种更让人快要发疯的力量，其强度已经在同一个水平线上持续一会儿了——那么接下来，就是其衰弱的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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