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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腿毛一尺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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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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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七章:

    苏重年还记得,那记忆深处的哭喊声,明明那个宅院里所有人都死了,但他却一直听到有人惊恐地大叫:“着火了!着火了!!”“快灭火!!”“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你在哪?!”种种悲鸣混成一气,在他午夜梦醒十分督促他为他们报仇。

    “后来我才知道,其实被这家伙骗的不止我们一家人,在他手里已经有了数以千计的亡魂。他其实并非汉人,正因为在其他外族做恶被人通缉才趁着战乱时逃进中原。”

    “他所修炼的功夫非常邪门,以身养毒,以毒养武。但因为剧毒融入五脏六腑,常人的身体无法承受,所以他的身体也就衰败的特别快。为了延长寿命,他游历四方找到了一种可以延长寿命的方法。”

    “后来在一个部落让他找到了,也就是以幼童心头血为引所使用的一种偏方。同时辅佐另一种吸食人内力的掌法,把他人精气化为自己所有,从而达到长生不老。”

    苏重年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接着说:“其实我师父本来并不是世人看见的那副衰老的样子,只因为他在逮捕这毒僧时一时失手让他夺取内力,所以才会迅速衰老,不过而立之年就已经看上去像是花甲老叟。”

    “虽然他自己本人并不在意,如果在意,他也不会给自己取个名字叫曲叟了。”

    苏重年像是想起了自己师父,原本阴鹜的神色变的柔和了几分:“师父他一辈子都在追捕那毒僧,后来临终前都不忘这个夙愿,他让我把毒僧做的孽昭告天下。”

    “我以前不明白,为什么师父愿意牺牲自己的一切就为了逮捕毒僧,后来我才知道。师父的家人也是死在了这毒僧手里。”

    “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亲手报仇。”

    “我不能和他一样。”

    房间里一阵寂静,谢彩衣看着苏重年欲言又止,而云浅则拿着漠北毒僧的画像又看了起来。“找到他。”云浅淡淡地说道,毛笔在他手中仿佛成了一道利刃,刺破了画纸钉在了桌上:“除了他。”

    “既然他这么危险,为什么江湖上对于他的消息那么少啊?”谢彩衣回过神来后忍不住开口问道:“难道不应该跟那几个邪教做了坏事一样吗?昭告天下群起而攻之!”

    苏重年摇了摇头:“我们不是没尝试过…只是后面的结果并不如人意。他杀手时从来不留活口每次都伪装成意外,我和我师父当年追查过他祸害的每个地方,也问过当地的人,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有这个和尚。”

    “不…不应该啊…他打扮的那么奇怪…应该很引人注目才对。”

    “这也是问题所在…那些见过他的人,后来都没了踪影。”

    苏重年话音刚落,谢彩衣双腿一软坐在了凳子上,双手哆嗦着都拿不起茶杯。云浅目光复杂地看了谢彩衣一眼问道:“他会灭口?”“应该是。”苏重年拍了拍谢彩衣的肩膀:“他今天之所以没杀你,可能就是知晓了你的身份。你身为华山掌门之女,如果横死他乡,你爹必定会追究,到时候对他的行动很不方便。”

    “幸好我还有个爹。”谢彩衣拍了拍胸口。

    云浅却并不像她那么乐观:“可能并非是怕影响。”

    “怎么说?”

    “他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做,在完成这件事之前,他不希望有人打扰。”云浅此时也不计较自己的口音问题了,听完苏重年的故事,他突然想起他以前在漠北时民间流传的一个恐怖故事,孩千万不能在满月天出门玩,外面会有披着人皮的饿狼挖孩的心肝吃…

    现在这么一想,可能这并不是个胡诌的故事。

    “我…我好像有点冷。”谢彩衣魂不守舍地走到床边坐下,然后把被子盖在了自己身上:“你说他突然去梵音寺,会不会他要做的事或者要杀的目标在梵音寺?”

    “梵音寺据我所知并没有什么武功高强之人,如果他只是为了增强内力的话,他不会前去寺院才是。”苏重年皱着眉想到。

    “如果不是为了增强内力…难道是盯上了那里面的和尚?”

    “梵音寺信徒遍布满天下,他如果要吃孩只需找那种普通人家便是,没必要招惹上梵音寺。”苏重年否定了这一可能。

    三人一时都陷入了沉思,而这时云浅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看着苏重年目光里带着一种诡异的光芒:“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说法?”

    “什么?”

    “得道高人体内会有一枚舍利子,只要得到这枚舍利子,无论有多深的罪孽都会被原谅超脱。”

    “得道高人…”苏重年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后面像是逐渐在心里有了一个答案他看着空白的墙壁下意识说道:“空净大师…梵音寺里久负盛名的空净大师。”

    “那家伙的目标居然是他!”

    …

    雨下了整整一天,苏重年一直在客栈里待到天热渐晚才离开。他出宫是没有带着任何侍卫,于是回去时也是他孤零零一个人,撑着伞走在街上,走着走着他突然感觉到自己身后有人不紧不慢地跟着。

    在这样的下雨天,路上的行人早就回家躲雨了,能这么有闲工夫跟着自己的人绝对心怀不轨。苏重年沉默地停了下来,透过被雨水打湿的石板反光看到了他身后站着一名人高马大的和尚。

    这和尚只穿半边衣服,另外一边满是梵文,脖子上挂着黑黝黝的串珠,有着一副鹰隼一样的面容。

    “你竟然还活着?”和尚见苏重年停下了,便开口说道。

    “你能活着,我怎么就不能活着?”苏重年戏谑地反问回去。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看清了背后之人的一瞬间他的脊背上猛然窜出了一片冷汗。

    “上次让你侥幸逃了,这一次你不会那么好运了。”僧人双手合十,在他的食指与无名指之间有一串略的串珠,这串串珠光可鉴人,但粒粒却是血红的颜色,就像是用人血浸染出来的一般。

    “上次侥幸的是你。”苏重年转过身直视着这僧人,他已经从当年那个魂不附体的孩成长为现在足以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家族之仇,父母兄长的仇,他要一一讨回来。

    僧人在细雨下默默站着,他的衣衫已经被雨打透,房檐下的灯笼映着他那张深邃的脸,让他看上去莫名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罗刹。苏重年撑着伞与他遥遥相望,他除了衣衫下摆沾了点水,其他地方看上去还算体面,他就那么笔直地站在原地,就算一阵风吹过,也带不起他一丝头发。

    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苏重年甚至都觉得这人下一秒就会出掌,但僧人却没这么做。他看着苏重年的脸,神情像是在怀念也像是在思索:“你看上去像我见过的一名故人。”

    “是吗?也许我是那些被你残杀的人当中,唯一逃回来的恶鬼吧。”苏重年毫不在意地说道,他并不掩饰自己浑身的杀意。虽然此处并不是一个好的决战场所,但他也不介意摁着他那张脸擦一擦街道上的石板。

    “恶鬼…”僧人喃喃道:“怎么会…业火应当焚尽所有罪孽。”

    “业火?真是可笑,如果人人随便放火烧一烧都叫业火的话,这普天之下就没有寻常的纵火犯了。”苏重年不想和他废话,在说这话时手已经摸到了自己别在裤腿里的一把长剑,只见银光一闪电光火石只见,苏重年的剑已经近在眼前。

    僧人看见苏重年已经攻了过来,手里原本还在转动的佛珠停了下来,用手分成两股卡成一条横线挡在自己面前,只听嗡的一声,力拔千钧的几道竟然被一条佛珠给化解,苏重年一击不成反手又是一剑,僧人往后疾退一步,一手成爪竟硬生生接下了苏重年这一剑。

    两人对招所激起的气浪竟在一时间让他们周身无雨丝飘落。屋檐下的灯笼都被震的疯狂晃动,那脆弱的蜡烛光火像是随时会熄灭一样。

    苏重年见僧人只防不攻心中疑窦渐生,自己的确重伤了这人一次,但以他对这人的了解他也不至于完全不还手。他们都是对方恨在骨子里的人,哪怕是只剩最后一口气也要在对方身上添下一道口子。

    僧人看着苏重年的眼睛又说了一句:“真的很像…”他的神色恍惚,并不像是一名正在决斗中的人,苏重年趁势一剑穿透他的掌心,正想陈胜追击直接削下他整个臂时,从远方突然传来了一声大喝:“什么人!!”

    “京中不允许持械斗殴!”

    这道声音无异于是平地一声惊雷,苏重年的手细微一颤,原本利落的一剑却只在他手臂上留下了一条口子。见着那些京都衙役逐渐靠近,苏重年心里也不禁怒骂一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僧人也是看出了他的分心,直接出掌打偏了他的剑势,不等他后招,几个腾身竟掠了出去,在雾色的遮掩下,苏重年很快就看不到他的身影,此时再追也来不及了。

    “前面的人!说你呐!看什么看,我们怀疑你持械斗殴,很我们这走一吧。”京都衙役来的时候,苏重年正捡起落在一边油纸伞,看见这群衙役不依不饶的样子只觉得一阵头疼,但他现在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于是一言不发看着这些咋子了靠近。

    “我劝你老实点啊,我们虽然不是江湖中人但也不是吃素的!”衙役一边说一边拿着铁链靠近。苏重年正想直接把他们撂倒回到宫中时,却发现自己拿剑那只手的虎口已经被震麻了,想来那毒僧最后一击虽然没下毒手但也一点都不含糊。

    他正盯着自己手腕的虎口思索呢,谁知那衙役已经近在眼前,直接把铁链往他身上一套铁面无私地说道:“和我们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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