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苏重年也没有想到自己将会成为史上第一个进衙门然后要皇帝亲自来捞的皇后。
华赋收到消息,亲自前往京都衙门提人时,苏重年正闷闷不乐地坐在椅子上,原本在他面前还耀武扬威的衙役在看见陛下真的赶来的时候立马化作了几摊烂泥,趴在了地上三跪九叩抠都抠不起来。“怎么回事?”华赋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成为史上第一个去衙门里接皇后的皇帝。
苏重年一撇嘴看来是不屑于解释,让那些衙役自己说。“禀陛下,此人在城内持械斗殴……的们也是秉公执法啊陛下…”衙役虽然害怕天子天威,但是也没有直接说他们抓错了人,也不知道这家伙和陛下到底是什么关系,看上去就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江湖人,怎么能和高高在上的陛下有联系呢。
华赋看了苏重年一眼,嘴唇微张似乎想要询问什么,几名衙役跪在她脚下战战兢兢,带头的那位却一直不松口,他不能松口,不管这位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他到底是犯了事,如果他松口那就全成了他们的错,他的表哥的媳妇的爹的大伯还在宫里当差呢!他有背景!不惧权威。
一时间在这个的衙门里没人说话,华赋见苏重年也没有向自己解释的欲望,她伸手把那些衙役扶了起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既然他已经默认了自己的罪行,那么你们就将他收押关个几天吧。”
“这…”
衙役们也震惊了,他们以为陛下亲自赶来就是要带人走的,怎么现在一看好像并不是他们想的那样?苏重年也抬头看着华赋,但他却从华赋的眼里看到了几分愤怒,她生自己的气了?!大太监跟在陛下身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看着苏重年不可置信的脸,心里默了声哀。
如果您仔细给陛下解释解释,软下身段哄她两句,说不定她立马就心软原谅您了…陛下可是一接到消息就不管不顾出了宫,一路急匆匆赶来却只贴上个冷屁股,这换谁心里也不好受啊。也不知道这两位今天是怎么了,往日里不是还挺恩爱的吗…
大太监想问题时忽略了苏重年一声不吭就出了宫,而且出宫了整整一天也没有往宫里送消息,华赋提心吊胆了一天,现在听到他在街上持械斗殴,心里那把火就怎么也熄灭不了了。
衙役们面面相觑,正准备听从命令把人给押下去,谁知下一秒华赋看着依然一言不发的苏重年说了一句:“慢着,你们衙门内有没有那种关猛兽的大笼子?”
“禀陛下,有的。”
“把他给我关笼子里,押回宫里交给刑部处置。”
“这…”
衙役们现在已经彻底摸不透陛下的心思了,这到底是爱他呢,还是恨他呢?持械斗殴说起严重没造成什么伤亡的情况下一般只拘留两三天就够了,但是交给刑部处置的话那就不妙了啊,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们心里默默地给苏重年默了哀,然后去后边找来一个有一人高的大铁笼。华赋看见这衙门里还真有这样的笼子有些好奇:“这笼子之前装什么的?”“禀陛下,之前万象国使者带人游街传教被我们抓捕,连人带笼子一起收缴在了衙门之中,这笼子之前是他们用来关一头白虎的。后来这些人认错自行离开后直接带着白虎就走了,这个笼子也就被空置在了衙门里。”
衙役说着还拍了拍笼子的铁栏杆:“陛下放心,这笼子绝对结实,老虎都跑不出来何况是人呢。”华赋看样子对这个笼子非常满意,这些外族人也真是讲究,连一个关老虎的笼子都设计的非常的雅观,边边角角竟然还有银做的镂空花纹。苏重年看见这笼子脸都绿了,听衙役说完脸色更是难看:“什…”
但他只发出了一个音节就被堵上了嘴,戴上手铐脚拷被直接推进了笼子里。华赋在边上看上着好几次想提醒那些衙役温柔些,但是一想到都这么作践这人了,他还不愿意和自己解释,于是软下去的心肠又硬了起来。
“把他给朕搬进宫里,今天晚了就不去麻烦刑部,送到朕寝宫来。”
“……”大太监看了被关在铁笼里敢怒不敢言的人,又想了想陛下的吩咐,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是…”
他上前给陛下撑着伞让他上了马车先一步回宫,然后让底下侍卫把那个关着人的铁笼给推回宫里安置在陛下寝宫里。
…
既然有人推不用自己走,苏重年也乐得有人伺候,半躺在笼子里被人一路推进宫里,直达陛下寝宫。华赋此时不知道在哪,寝宫里黑漆漆一片,那些下人也没人点灯,苏重年就这么被搁在屏风后面,这群侍卫也不知道给他点一盏灯,一板一眼的把人送到就撤走了。
华赋在外忙活了好半晌才慢悠悠地步入自己的寝宫。自苏重年进宫以来,她就很少回自己寝宫休息了,如今一看自己寝宫里竟冷清如斯,她也没让宫人进来点灯,自己掏出火折子把灯给点亮,一盏接着一盏一直延续到屏风里铁笼前。
苏重年眯着眼睛看着她,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华赋手里还拿着一根蜡烛,悠悠火光映衬着她的脸,她脸上晦暗不明的神色让苏重年莫名有些发怵,但一想到她现在也算是自己媳妇,自己也没必要怕她,于是又鼓起勇气瞪了回去。
“你不服气?”华赋悠悠问道。
苏重年嘴里被堵着,双手被锁着,心里有些气闷干脆躲在铁笼里的一角缩着不理会她了。你好本事,竟敢如此对我,有本事你就把我锁一辈子!“苏重年,你莫不是忘了你自己的身份。”华赋站直了腰,蜡烛的火光把她的身影拖的很长,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全是苏重年没见过的陌生情绪,像是怒极又像是激动不已。
也是在这时候,他才注意到华赋另一只手里提了一只箱子,箱子是藤条做的,是工具箱的款式。她把蜡烛放在了桌上的烛台之上,然后打开了那工具箱:“你不是很聪明吗,你来猜猜,这箱子是干什么用的?”
苏重年看着她那双纤长白皙的手慢条斯理地打开那箱子,然后从那箱子里拿出了一大捆麻绳…苏重年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再然后随着各式各样的工具面世苏重年慢慢明白了华赋的意图。
“呜呜呜!!!”苏重年双目圆瞪,他刚刚还说就这么和华赋耗一晚上,谁知道这家伙完全就是打算折磨自己一晚上。
“朕一直再想,朕是不是对你太好了,太过仁慈了,以至于让你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苏重年即使你身为一名男子,但你始终是朕的皇后,朕的妻。”
“身为妻子就要遵守妇道妇德,丈夫就是你的天,身为皇后你更是要明白这一点。”
“之前朕明白了你嫁给朕的理由,现在你身上的毒除了就觉得朕可有可无,天下没有再能束缚你的东西了吗?”
苏重年每听她说一句,眼里的惊恐就更甚一分,他自从和华赋有了夫妻之实以后的确就觉得自己是她的丈夫,所作所为就不在那么向着她依着她,毕竟是个大男子主义惯了的人,让他改变他这些习惯也很麻烦。
所以他从未想过华赋心中却是这么想着,可能在华赋眼中并没有什么明确的性别观念,她只遵从夫妻之间的差别规矩,而他们之间的夫妻关系那就是她为夫,苏重年为妻。
他只身犯险,多次一意孤行,这已经犯了华赋的禁忌。他可能忘了,华赋虽然为一名女子,但她却比寻常男子更加有威严,她是天子,是不可违抗不可忤逆的存在。
“唔…”苏重年看着华赋手里那个银环后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那种尺寸说是戒指太大说是手镯又太。而且银环分为两个环中间还有一根银链子,其中一环比另外一环要稍微大些…
“这个东西是我专门命人做的,在你睡觉的时候我量过你的尺寸。”华赋拿着那银环打量了一下,觉得这银环设计的非常安全,完全没有棱角也没有粗糙的地方,她满意地看了看,然后直接把目光投向苏重年身下。
苏重年头都快摇成拨浪鼓了,你不能这么对我,不能这么残忍!
“你的“刀把”好像并不是什么特殊病例,我问过老太医,他说一百个男人之中总会有几个不同的长出来的。”华赋嘴里的老太医也是知情者之一,华赋娶了个男后的事他也知道,所以华赋拿这个问题去问他的时候,他的反应很是精彩。
老太医年岁已高,膝下无儿无女,所以在他眼中华赋相当于是他的半个孙女。在华赋来问他这个问题时候,太医的心中有一种好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怀着这种义愤填膺的心情他给华赋出了一堆驯夫之道,这个银环道具显然是老太医倾情推荐,配合上他的秘方,不管什么男人,一晚上过去必定服服帖帖,绝无二心。
苏重年当然没有亲身尝试过这东西,但是只看形状,大概就能明白这玩意怎么用,这玩意要命啊!!是能随便拿出来玩的吗?!
华赋听不到他的心声,又从箱子里拿出大大的瓷瓶,这是太医给她的药,老太医挤眉弄眼地告诉她,无论是给苏重年用还是她自己用都~很~不错~哟~
虽然不知道老太医都快花甲之年的人为什么会研究这些东西,但是华赋是很信任他的,拿着他的东西也没有怀疑,太医怕她不会用,还友情附赠了使用册子。
华赋在御书房里红着脸看完了那本册子,然后就迫不及待地来找苏重年算账来了。
“今晚朕就要让你明白,什么叫夫纲。”华赋阴测测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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