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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个背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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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心里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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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态度越来越毛,他对切事物更得视,他眼,届维特更知己、更接近;吉姆粗口的称赞,使他虽然有苦说不出,也感到一点乐趣。

    不久他那未偿的欲火又燃烧起来,克服了肉体的厌恶,新的憧憬又开始在他眼帘中出现。过了一星期,他又到艾西特去,这次是独自一人去的。他似乎曾经沧海,心灵中不会再失落什么了。这次他找的是赛尔玛。

    圣证节他放假回家途中,发现下体乌黑地爬衲蛆虫。一路经过的上地就像不能生育的巨人一样躺在灰暗的宮苍之下。火车怒吼着向前奔驰,横跨庇德蒙山脉的高岭。深夜里他躺在睡铺上,昏昏沉沉像了大病,火车只顾袤隆隆地朝山地的堡垒往上爬。他迷迷糊地瞥见窗外庞然大物的寒山和山上黝黑的疏林。

    车子驶过梭桥时,底下白水一练,静寂得像做梦一样,在结了冰的堤岸中间蜿蜒流进。他毕宽是山里出生的。置身于他梦中紫绕的水恒的山中,他沉痛的心不由得开朗起来。但第二天清早,当他夹在一群放假回家的大学生中一起下车时,他的心情重新低沉下来。

    火车站旁那挤在一堆的脚房屋,看上去比以前更形简陋。车站背后的山坡,上面搭着许多临时建筑,蓦然呈现在眼前,更显得像是幻景。

    市中心广场香无人迹,别后似乎缩不少,等到他下了电车沿着下坡路走向南国宾馆,整个城市的街道就像玩具世界的距离一样,禁不起他一大步就迈过去了。

    圣诞节在灰暗中冷冰冰地过去。海伦不在,家里就少了温暖;上官天狼和意菜莎没有女儿在身边也感到情绪低沉。

    阿宾幽灵一样进进出出。路加也没回家过节。丁志诚呢,私底下羞悔交加,自我遺责。他不知道找什么人帮忙才好。深更半夜里他爬起来在冰冷的房间里踱来踱去,惊动了意菜莎也披着睡袍起床来张望,一脸不安的神情。

    他父亲比以前慈祥,也比以前显得老,老人家的病痛又发作了,常常心不在焉,愁眉苦脸,跟他的儿子谈起大学来最多三言两语敷衍了事。丁志诚满肚子的话梗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只结结巴巴回答几句就跑到屋子外面去,避免看他父亲两只眼中空洞的恐惧。

    他在外面日以继夜地到处乱走,想把自己胸中的恐惧控制住。他自以为一定是染麻风病,身体一片片在腐烂。这种腐烂是无法可止的,也没有医药可以治疗。因为这就是他幼时道学先生们叮咛告诚他的教训。

    他茫无目标地在外面乱走,简直没有一分钟可以使他的脚步安定下来。他爬到东边黑人区后面的山上。冬天的太阳挣扎着从雾里透出来。在低低的草原上,在高高的山丘上,阳光像牛奶一样铺满地。

    他站在那里呆望一会儿。他漆黑的心灵里终于穿出一线希望。他想,我还是找我哥哥去。

    他跑到渥森街的房子里去,看见阿宾还躺在床上抽烟。他把房门关上,像困兽一样四处乱转,说不出话来。

    “我的上帝!”阿宾没好气地向他大叫。“你疯了?出了什么事?”我病了!他喘着气进出几个字来。

    “什么病?你到哪里去来了?”阿宾厉声质问,一翻身在床上坐起来。

    “我去搞女人的,”丁志诚说。

    “坐下来,丁志诚,”过了一会儿阿宾安安静静地说:“别说了那也不会送命,你晓得。这件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他弟弟只好五一十地招供出来。阿宾起床穿上衣服。

    你跟我来,他说:“咱们去找麦奎尔去。”

    解释,他们向城里走去,丁志诚一路上气不接下气、胡言乱语地替自己辩解。

    “事情是这样发生的,”他开始说:“要是我早知道,不过当初我怎么会知道。当然,我承认是我自己的错,因为。”

    “算了,看上帝的面子!”阿宾听得不耐烦。“别再多嘴!我不要听你解释。他妈的我又不是你的庇护天使。”

    丁志诚听了这句话心里倒安慰一点。换了别人,听说你犯罪,准会不请自到,替你做庇护天使的。

    他们走上台阶到“内外科医生大楼”又宽又暗的甬道里,鼻子聖马上嗅到令人提神的医药味道。麦医生的候诊室里没有人。

    阿宾烟取下来跟他们打招呼。厳通里面的一扇门。麦医生开门出来,把贴在厚嘴唇上潮湿的香烟。

    啥时候回家的?

    “哈啰,阿宾。哈啰,孩子!”他看见丁志诚,大声嚷嚷。

    阿宾把头一歪指他弟弟道:“他说他害了急性肺痨,就快死的样子。也许你可以治一下,让他多活几年。”

    “你有什么不舒服,孩子?”麦奎尔问他。

    丁志诚咽了一口吐沫,喉咙干得说不出话来,苍白的脸冲着前面看。可以不可以,他呛着说:“和你单独谈谈?”他掉转脸无可奈何地跟他哥哥说:“你在这里等一等。我不要你陪我。”

    “我才不要陪你哩,”阿宾一脸不高兴地说:“我自己头痛的事己经够多了。”

    丁志诚跟在麦医生壮硕的背后到他办公室里;麦奎尔把门关上,身子沉重地在凌乱不堪的书桌前坐下来。

    “坐下,孩子,”他命令丁志诚,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他又点起一根烟,很熟练地叼在下嘴唇上。他用锐利的眼光打量一下这个孩子,看出来他一脸痛楚的样子。

    慢慢地讲,丁志诚,他慈祥地说:“也别那么紧张。不管你有什么毛病,我看也不至于像你想象的那么严重。”

    是这样的,丁志诚低声开始讲:“我做错了事。我自己明白。要受什么態開,我也愿意承当。我并不要为我所做的事辩护。”

    说到这里他嗓子不由自主提高起来;他从椅子上半站起身来,急得用拳头打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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