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蝮蛇?姐姐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呢?”
“因为这才像我啊。你不觉得吗?都是一样阴狠,毒辣,而且不起眼的动物。”女孩年纪也不大,才十三四岁的样子,单调的灰色衣服覆盖在她单薄的身体上,她单手托着脑袋回答道。
她的手长得修长白皙,但手腕处却缠着一圈圈的纱布,细密的青紫色血管仿佛瓷器上的裂纹,从纱布下扩散开,又逐渐隐没在她的皮肤下,像一小片瑰丽的纹身覆盖住了半截小臂。
“姐姐还是叫八歧好听一点。”男孩还小,他认真想了想之后说,“因为姐姐没有不起眼,姐姐是坠棒的!又厉害又聪明又……”
他被自己贫瘠的词汇量打败了。
八歧歪着头问他:“又什么?”
“又……漂亮!”男孩显然是个无脑姐吹,“姐姐没有不起眼,姐姐在我眼里是全世界最起眼的人了!”
他说着认真指着自己的眼睛凑近了让姐姐看。
八歧从他的眼睛中清晰的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她的额头上有一小片青紫色的痕迹,如果不细看的话很容易当作是碰伤,但凑近之后就能看到那是由细小纹路构成的。
她微微后仰了一下,还是没忍住被弟弟逗笑了,微微眯起眼:“是吗?”
“嗯!如果姐姐不愿意叫八歧,那我也不叫镰鼬了。”
“那你叫什么呀?”
“……我不知道,反正我也不要这个名字了。”
“好。”八歧一边温柔的笑着抵着他的额头,“总有一天,我们会把这两个名字都丢掉的……”
只要我没有死,我就不会让我们永远烂在这滩泥沼中。
……
“你还真的花时间帮他们?”killer看着漂浮在营养液中的女孩,一脸厌烦,“明明是个已经报废的家伙,还要花费这么多时间维护……”
“我只是觉得很棒啊。”陆玖柒伸手按在玻璃上,神色温柔的像是在安抚里面皱着眉沉睡的女孩,“姐姐费尽心机,在自己生命的尽头换来了弟弟的自由,现在弟弟拱手让出一切去交换姐姐的生命……听起来就很棒对不对?”
killer显然没能理解到底棒在哪里:“这都无所谓了,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去找那个灵能生物体?”
“共情这一课你还是没能学会啊,真是可惜了。”陆玖柒感叹了一句,突然换了话题,“你怎么会突然过来……这一批改造者调试完毕了?”
killer皱着眉,虽说他们暂时处于合作状态,但不得不说,他很讨厌陆玖柒这种领导视察下属工作的态度,可这个问题又似乎没什么不能回答的:“……完了。”
想了想,又补充:“比上一批好一点。”
两人虽说暂时合作,但killer只是想要利用对方手中的改造者技术,而陆玖柒……他似乎只关心这个养在玻璃缸里的女人。
这让killer很疑惑,也格外忌惮。
陆玖柒笑了笑:“好,放心吧,很快,你就会有事可做了。”
……
“不是,小清啊,你听我说……”
别羽听到这句话顿时起了好奇心,凑到门边偷偷看了一眼,发现荣古正焦头烂额的给棋清解释为什么突然把她召唤回来。
“我让季泽去办那个案子不是因为我不相信你,真的。”荣古看着棋清的眼睛,“也不是有意要拆散你们两个……可能也有一方面这个原因……不过主要,是因为这里有更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荣古拍着棋清的肩膀:“守护孤独堡垒的任务就交给你了,除了你之外,我想不出还有谁可以让我放心了,从今天开始你留守总部,以防这里出事。”
不要以为你用了这么氪星的名字就可以糊弄的过去啊,这不就是很明显的在忽悠她吗?
“好,我知道了。”棋清点点头。
还真糊弄过去了啊……
棋清推门出来,别羽还保持着竖起耳朵的姿势,看到她也不掩饰,笑嘻嘻打了个招呼:“棋清姐!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棋清笑笑,“你在等我吗?”
“对啊,我好想你啊。”别羽扑过来拉走了棋清,“走吧走吧,我们好好聊聊天。”
她轻车熟路的把棋清拽到了自己的实验室,迫不及待地向她介绍自己的各种新玩具。
“看这个看这个,这是前段时间刚刚运过来的,从仓库里抢救出的一件灵能生物体,不过是危险等级很低,等级高的那些都完全被沉没了,”别羽给棋清热情展示一条红内裤,“据说穿上这个后就能飞起来,但缺点是只能外穿,因为太羞耻了所以我也没有试过……”
“还有这个,”别羽眼神亮晶晶的拍着墙上的一个显示屏,“贝利尔现在就睡在这里哦,他的系统还不稳定所以不能随便唤醒,大部分时间都在休眠,等再过几天进行下次调试他就能醒过来啦,他一直都在念叨着找你呢……啊!”
别羽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我忘记告诉季泽这件事了,他现在还不知道贝利尔已经回来了呢。”
棋清抬眼看着黑色的显示屏,上面一片漆黑,完全看不出有贝利尔存在的痕迹,只有她和别羽的影子:“唔,他还不知道啊……那还真是巧,他有事情瞒着我,现在我也能有事情瞒着他了。”
“……诶?”别羽一愣,歪着头,疑惑道,“什么情况?”
“我不知道。”棋清轻轻说。
她又不傻,季泽和荣古的操作这么反常,她当然已经察觉到问题了。
“但他和荣叔叔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而且是关于我的事。”
“唔,那我们来好好理一理。”别羽竖起一只手指,“首先,你觉得他们试图对你隐瞒一件关于你的事情。”
“第二,这两个人都是你可以信任的,绝对不会伤害你的人。”
“也就是说,他们这么做,一定有某个理由,并不是想要故意瞒着你的,或许是因为这件事你知道了反而会更不开心。”别羽认真分析,“既然如此,又何必非要追究到底呢?”
棋清回过头,思考了一下,微微摇头:“不,不是这个问题。”
她伸手指着自己的脑袋,皱着眉认真说道:“这里,我总是有很奇怪的感觉,我好像看到了一些画面,而且是不好的那种。”
奇怪的画面?
别羽歪着头想了想,拍拍她的肩膀:“呐,放轻松啦,你大概就是急着赶回来所以太累了,你现在需要赶紧去休息一下,等休息好了我再带你玩,来我带你去看你的房间,隔壁就是我哦。”
棋清被她按回房间睡下:“好好睡一觉,这样起来之后肯定就会好一点啦。”
她笑着挥手,给棋清带上门:“晚安。”
别羽轻轻把门合上,却站在原地没有动,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她低着头转过身,靠在门上拿出了手机,打下几个字发送了出去。
“她察觉到了。”
门内,棋清没有躺在床上,她赤着脚抱着被子站在门边,一只手的掌心贴在门上。
小羽的心跳……好快。
她默默站了一会儿,收回手转身躺下。
……
季泽突然收到消息,他看了一眼,叹了口气:“也太快了。”
是的,别羽已经知道了棋清身上的灵能生物体的事。
原本不想这样冒险的,倒不是不信任他们,而是事情还没到那种地步,这种事情原本就需要减少传播的路径,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而现在,不管是怎么做到的,但星甸原那边很有可能已经得到了棋清的信息,既然如此,就要放弃之前的办法了,已经到了不得不冒险的地步了,相比之下,如果别羽完全不知情的话,才是更加危险的状态。
“我知道了,别担心,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别羽看着这几个字,直到屏幕熄灭,她默默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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