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美术馆就是你的第五个委托？”季泽一挑眉，满脸都写着“我就知道。”
“现在我可是把这几个委托都交代清楚了，没我什么事了吧？”蝮蛇问。
季泽铁面无情，一把把他捞回来：“不行。在人没有找到之前你不能离开。”
“所以说哦，你们管理局难道就只有这一点本事吗？难道就没有其它线索？”蝮蛇懒懒的说，“亏你们两个还是无限的人。”
季泽收起了手机：“你身为嫌疑犯这么公然嘲讽很有可能被公报私仇哦。”
他们三个正站在街口，四周人群川流不息。
看这些人匆匆忙忙的神色，难以想象不久之前这里就发生过一起恶性袭击事件，人类真是记性最好也最差的生物。
季泽心里有些疑惑，他翻了一遍论坛，都没有在早期找到任何“蝮蛇”相关的东西，他也没听过任何一个组织中有这样一号人物。
藏得这么深吗？到底是什么人？要不要试探一下来历什么的……
他想了想：“既然委托地点是美术馆，说明对方就是在这里动手的，第五名执行员失踪的时间不久，我们可以试着追踪……等等。”
季泽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般，去翻了翻之前的几个案子：“这个时间不对劲，按照失踪时间和被改造后第一次出现的时间，他们根本来不及把人带回星甸原接受改造，在路上耗费的时间就不少……”
除非改造在圣翡市进行，也就是说他们在圣翡市附近有据点。按照发现的那些改造者的数量来看，这个据点的规模不会。
季泽一边想着，意识已经顺着圣翡市的每一条街巷“飘”了出去。
蝮蛇有些疑惑的看到季泽突然不说话了，接着，他突然脸色苍白的晃了晃，秦言一闪身扶住他：“别勉强。”
季泽刚才在说出那句话时他也想到了后面的推测，自然明白季泽在干什么，不过，如果情况真的这么简单倒是好了……
季泽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指尖用力到泛白：“我没有发现疑似的地点，包括地下……都没有足以支持改造的设备地点。”
秦言：“……嗯。”
“喂，你没事吧？怎么突然一脸肾虚的样子？”蝮蛇察觉到了这两人之间似乎有点不对劲。
“滚，你才肾虚……”
没有据点，也就是说，那些人确实是被带到了另一个地方，能做到这一点的，季泽只能想到一个人。
工厂的九方离，能力是制造空间穿越。
他想到了，秦言当然也想到了。
季泽在心里无奈的苦笑了一下，自己刚刚还对落下翎说过的工厂目前属于态度暧昧的灰色地带，打脸转眼就到了。
他一直在想，如果这件事和星甸原有关的话，那就应该和killr有关，却没有想到工厂也参与了。
难怪，掳走能力者并对他们进行改造，然后再放出来，这是对管理局的挑衅，但看起来完全没有意义，一方面管理局现在已经退守，另一方面能力者的事情已经公之于众，而killr的理想极端又单纯，甚至有些可笑——清除所有的不完美。他不明白这家伙的成长过程到底是受到过什么刺激，但如果只是抱着这样的想法，他为什么要做这些多余的事情？
他莫名有种预感，这些事情迟早会在某一天突然融汇到某一点，然后爆炸。
那一点会在哪里？
在哪里……季泽咬了咬牙。
这种草蛇灰线涓流入海隐而不发默默憋大的手法，太熟悉了——工厂的作风。
这真是最讨厌的局面，自己的两个敌人居然联手了。
可工厂和killr似乎已经闹翻了，现在既然能狼狈为奸，就一定是有共同利益在驱使，总不可能是为了理想，他不觉得工厂会和killr有相同的理想。
那么他们的合作必然短暂，等到这个共同利益到手，翻脸是必然的事情。
而这个短暂的共同目的……
棋清的脸忽然浮现在脑海。
喂喂喂，不要在这种时候出现啊！很打扰我的思路啊！季泽甩了甩头。
没甩出去……
但他却突然冷静下来了。
他不能着急，现在着急就相当于自乱阵脚，情况还不至于那么糟糕，至少他现在已经知道了对方到底有哪些人，以及他们可能的目的。
还不算被动，冷静下来，想想还有什么可以利用的……
这时，秦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开。
季泽默默看着秦言的背影，突然叫住了他：“言。”
他从刚才就在想，或者说，从得知killr还活在星甸原时就在想，秦言到底会是什么想法，他会依旧选择回到工厂，还是像上次一样，自己默默离开，径直去找killr？
即使秦言一直表现的很平静，甚至平静的过了头，季泽依旧有些忐忑，他不知道秦言的选择，但他觉得无论是哪一种，自己都应该拉住他，无论如何，他都要这样做。
上一次没能来得及抓住他，他已经为此后悔莫及了。
秦言头也不回，只是挥了挥手表示自己听见了，就消失在了拐角。
“你们两个的相处还真是奇怪。”一旁看戏的蝮蛇说，“你还怕他跑了不成？”
蝮蛇可能还有一种能力就是补刀……季泽揉了揉眉心，似乎是要跟着追上去，但他走了两步就弯下腰——刚才能力范围铺的太大了，一时恢复不过来，有种剧烈运动之后的眩晕和恶心感。
蝮蛇一旁默默围观吃瓜，觉得自己偶像家的两个娃似乎都没有继承自己偶像的狂炫酷拽，让他各种失望。
季泽低头平复了呼吸，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转头看着蝮蛇：“你到底有什么把柄落在他们手里呢？”
他的眼神突然锐利，像一只针扎在了蝮蛇的心头。
蝮蛇完全没有想到季泽会突然这样问，不由自主的一愣，等他意识到这是明目张胆的试探时已经来不及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情绪，挣扎，懊恼和愤怒，都落在了季泽眼里。
季泽越过他向前走去：“真是意外的好骗。”
蝮蛇却在身后缓缓开口，声音一反常态的有些冷漠：“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们这么好运的。”
季泽闻言一愣，这个“你们”指的是他和秦言吗？真难得，没想到他有一天居然会因为运气而被人羡慕嫉妒。
“我刚才就想说了，你真是令人意外的沉不住气呢。”季泽说，“我还以为你身为刀，能够反噬主人，至少得有一定的城府和心计才对。”
蝮蛇挑眉一笑：“哦，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我当然不知道，随便猜猜诈你的，怎么一点防备都没有啊……”季泽几乎要为他叹气了。
蝮蛇一时有些恍惚，这句话似乎很熟悉——
“嗨呀，真是一点防人之心也没有呢，这世上坏人是很多的哦，你以后要学着长个心眼啦。”
真可惜，还是没有办法做到和你一样啊。
蝮蛇顿了顿，轻轻搓了搓自己的指尖，神色晦暗：“这种状态下的你，单独和我留在这里才是没有防备吧？”
这时，秦言悠悠然从拐角处回来，他手里还拎着一瓶水，顺手拧开递给季泽：“这附近的贩卖机真难找。”
“你们故意的？”蝮蛇顿时明白了。
季泽一顿，不过他很快就把自己的惊讶隐藏好，若无其事的接过来灌了一口，带着高深莫测的表情：“呵呵。”
秦言琢磨了一下蝮蛇的这句话，大概明白过来——季泽可能又在忽悠这家伙什么了。于是他也没有说话。
季泽心下暗暗松了口气，提到嗓子的心重重落了回去，几乎砸的他胃痛——原本他已经打算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把秦言这个兔崽子拽回来了，但看到蝮蛇一脸置身事外的表情又觉得不爽，才顺口忽悠了一句，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你可以回答，不想说也无所谓。”季泽伸了个拦腰说，“蝮蛇，是你的真实名字吗？”
蝮蛇沉默了很久：“……不是。”
“这是我姐姐的名字。”
“……令姐真是个有想法的人。”季泽想了半晌憋出了这样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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