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一眼,我就被那冲天的气势震撼到了。
弯弯曲曲的马路上,灰尘弥漫,绿色的军用卡车,一辆接一辆,像蜿蜒的长龙一般,轰隆轰隆的开进村子。
清晨刺眼的眼光下,卡车上的徽章闪着金灿灿的光,里头坐的战士,无一不是高大而又冷峻。
迷彩服,白手套,黑枪管,我瞅着就感到一丝正义之风席卷过来,从我光溜溜的双腿中间直入心脏。
我的所作所为,无一不是枪毙的滔天大罪。
那些威严的战士给我东窗事发的畏惧感。
脑子里浮现出被他们按在地上,戴上冰冷手铐的画面,后脖子上,背上,凉飕飕的汗水一阵接一阵的往下滚。
“嘘……”
一声哨响,我浑身一震,瞬间从恐惧中回神过来,转身跑进房间,匆忙套上裤子,提着鞋,快步到阳台,一边穿,一边接着瞅。
前头可能是个军官,他开门下车,齐步走到小卖铺前,仰起头,啪的一声,行了个军礼,张嘴高亢道。
“老乡,我们奉命来此特训,请帮我们做个向导!”
我吃了一惊,想不到这家伙看上我了,吓得我急忙套上鞋子,本想着摆手拒绝他,不成想,郑老师却站在学校的二楼,望着我点头。
富贵险中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眉头一皱,我当即豁出去,转身就下楼。
“同志你好,我是搞计划生育的组长,你们来咱村,那是荣幸,想去哪儿,我给你们带路!”
我咧开嘴,硬是挤出笑,伸着手跟他握在一起。
他很热情,一个劲儿的感谢我,说是要到水库进行模拟战斗,而后嚯的转身,猛的跺脚,扯开嗓门,发出狮吼般的声音。
“所有人,即可下车,不可扰民,不可生死,按预定计划,红队守,蓝队攻,行动!”
话音才落,所有的卡车同时开门,咔的一声,威武的战士,披盔戴甲,蹭蹭往下走,踩得大地都快要发抖了。
硬着头皮,我带着那个军官走在前头,等到了水库边,指着淤泥渐露的库水说道。
(ex){}&/ “你吃错药了吧!”我瞪了他一眼,恨不得将他推下去,居然给我出这么烂的主意。
“你急躁什么,既然模拟实战,那就不是真的战斗,去与不去,随你便,我要去上课了!”
老流氓就是老流氓,耍起无赖来无人能敌了,他说完就走,就连反驳或者商榷的机会都不给我。
我对着他的后脑勺举起拳头,可是也敢砸下去,万一弄死了,东西没到手还得进去坐牢,无奈之下,只好暗骂一句作罢。
“老不死的,你教书,教个鸡儿毛,误人子弟!”
坐在楼底,瞅着水库上攒动的人头,想了又想,直到吃中饭都没想出办法。
军队可不是开玩笑的,神圣不可侵犯,威严不容亵渎,一旦被发现,后果很可能是当场枪毙。
“你下来,我给你出个主意!”郑老师端着白色的大瓷钵子,望着我喊了一句。
我脱下鞋子,愤怒的丢向他脑壳,嘴里骂道:“还吃,吃屎吧你,个老流氓,老无赖,不要脸的东西!”
骂归骂,我还是满怀希望的下楼,他将我拽到无人的地方,压低声音说道。
“不是说模拟战斗吗,你说服他们,让咱俩当人质,就搁在水库中间!”
我吃了一惊,想不到他迂腐的脑瓜子还蛮好用的,瞅着他碗里的面汤,我呵呵一笑,抬手就打在他胳膊上。
当啷一声,瓷钵子落在地上摔成了两半,汤汤面面的洒了一地。
不等他发火,我呵呵一笑:“咿呀,不好意思,太激动了没忍住!”
“李山,我可是你老师,你就不怕天打雷劈!”郑老师有些心疼的瞅着瓷钵子,扬起手准备打我。
我见识过他的厉害,转身就跑,忍不住哈哈大笑的说道:“你教书,误人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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