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笛声中,刘文静看向舷窗外江面,只见一艘客船从长江驶入汉口,进入汉水,j就在眼前。
而自己乘坐的船只则正好相反,从汉水顺流而下,经汉口进入长江。
汉口处繁忙的航运,使得各船的航速都快不起来,加上春风吹得旌旗招展,所以刘文静可以清楚看到对面那客船上,打出的是谁家旗号。
坐在另一侧的刘文起,看了看那旗号,饶有趣味的说:“原来是李观察家的迎亲队伍啊。”
“是啊,据传是皇后亲自说的媒,可不简单。”
刘文静说完继续看书,忽然想起了什么,交代弟弟:“你在外不要议论这事,没必要,知道么?”
“知道,知道。”
刘文起说完,继续打量着外面李家迎亲的客船,船上应该有新娘及其随员,还有嫁妆,以及随行护送的护卫们。
观察使李三九,其子迎娶岳州刺史全有之女全氏,这件事去年年底就定了,如今开春,李家迎亲的队伍应该是到黄州接了新娘,然后送新娘返回长安完婚。
很正常的一件事,如今火轮船越来越多,所以大户人家出行、迎亲,走水路的话都会包下一艘或者多艘火轮船,但刘文起知道,观察使李三九给儿子娶亲,意义非凡。
李三九是阉人,当然不可能有亲生儿子,一般讲究门当户对的官宦人家,不太会愿意将女儿嫁给一个宦官的养子,因为这有损清誉。
但这位李观察,是天子潜邸时的管家,地位非同一般,据说早在大象年间就跟随天子,是潜邸旧人之中,心腹中的心腹。
即便如此,按说也不需要皇后来做媒,因为给宦官说媒,对皇后的名声有负面影响。
但事情却发生了,那么,这位李观察有什么资本,值得皇后如此拉拢?
这个问题,刘文起觉得兄长一定知道答案,但刘文静不说,也不会说,刘文起自己倒是琢磨出一二。
皇后因为娘家的事情,承受着巨大非议,但皇帝对此态度坚决,皇后地位稳固,所以谁也不敢说废后,以免招来皇帝的怒火。
(ex){}&/ “浮桥要耐用,便于维护,而维护成本尽可能低,还得方便‘开口’,让江船从容通过后,又要容易‘合拢’,这许多问题要解决,足够你想得茶饭不思”
“是是是,兄长说的是”
刘文起敷衍着,兄长要说的道理,他都明白,但他知道自己恐怕在仕途上进展有限,毕竟竞争太激烈,而他以学官入仕,将来肯定比不过科举入仕的新官僚。
但兄长就不一样了。
刘文静是天子潜邸旧人,前途无量,明德年以来,到南中历练多年,光这份资历就很“硬”,如今又得差遣去淮南“观察”,想来事毕之后,下一步就是大用。
所以,与其自己努力,还不如在兄长这棵大树下乘凉,日后自己儿子想要有好前途,过了科举考试这关,可都指望“伯伯”了。
兄弟俩正交谈间,听得外面汽笛声此起彼伏,透过舷窗看去,却见自己乘坐船只已经驶入长江,江面上船只如梭,各自按着航行规则避让,所以汽笛声不断响起,相互间提醒对方注意安全航行。
江面上的火轮船很多,有南北对进,有东西对进,密密麻麻,如过江之鲫,刘文起看着如此壮观景象,不由得咋舌:“我前年来夏口,没见如此多的船啊?”
“一年跟一年不同,如今的夏口,可不得了。”刘文静说着说着,举了个例子:“夏口港的人员、物资吞吐量,自火轮船投入航运到去年年底,已经翻了五倍,所以,不修过江浮桥是不行的。”
“不是火轮船摆渡不过来,实在是需求量太大,靠轮船摆渡,港区对船只的调度数量有上限,不可能无限制增加,所以朝廷还指望修浮桥,连接大江南北,缓解航运负担。”
“所以,你要好好表现,即便提不出什么好办法,跟着同僚一起,把这件事情做好,同样是不错的,多积累年资,日后也多一丝升迁的机会。”
说到最后,他还重点强调:“不要老指望兄长给你遮风挡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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