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仅仅才开始，真正的痛苦，还未开始……
随着时间的推移，沿岸的药垢越来越薄，疼痛也越来越明显。
苏九九只觉得浑身都疼，说是粉身碎骨也不过如此。
每呼吸一次胸腔都仿佛要破裂，心脏仿佛被一只手攫住，狠狠地揉碎，撕裂，再修复，重合……
浑身血液不受控制地四处奔流，七窍中都溢出了丝丝血液。
“不会有事吧？”云润看着越来越红的池水，有些忐忑地问道。
“也许。”
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让云润的心一紧，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这……药包里是什么？”
“主配料，赤魔花。”
云润蓦然一惊，心微微下沉：“你疯了？”
赤魔草，生长在魔界最阴暗潮湿之地，先结果，后开花。
百年结果，千年开花。
传闻百株赤魔草中，仅一株能结果，而百株结果的赤魔草中，仅一株能开花！
而这赤魔花，则是光明系的克星！
魔族本生在黑暗，灵系大多偏阴，光明系乃魔族克星！
原本赤魔花乃魔族至宝，但后历经一场浩劫，光明系逐渐呈衰落之势，最后，可以说是……灭绝。
是以，赤魔花不在为魔族至宝，从而流落民间，成为权贵的象征。
往往出现在黑市，拍卖场等场合，高价者得。
路易言就是通过一些手段在黑市中获得，本是用于珍藏，他也不曾想过有朝一日这赤魔花竟有用武之地。
“我没疯。”三个字，自薄唇中缓缓吐出，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正如他本人一样……凉薄，“克服天敌，未尝不是件好事。”
“你……”云润瞳孔微缩，精致优雅的眉眼里是慢慢的不可置信。
半晌，他缓缓呼出一口浊气，苦笑着摇了摇头：“还是太操之过急了。”
路易言不置一词。
苏九九只觉全身都被一只大手掌控住，不断地被撕裂，被辗碎，然后再被硬生生地拼凑在一起，狠狠地揉成一团……
无止境的痛苦。
苏九九只想晕过去。
但没当她要晕过去时，又被痛醒。
不，不能说是痛醒……
因为，根本不曾晕。
狠狠地要住下唇，但却早已没有丝毫感觉。
多次曾想放弃，却不愿功亏一篑。
拳头攥紧，松开。
却再没有力气攥紧。
身体无力下垂，软软地靠在池壁上。
下唇，不，应该是说……全身，早已血肉模糊，血丝从细细的毛孔中渗出，整个人……
狼狈非常。
眼见着池水愈来愈红，云润有些急了。
“她……”
刚要开口，却被路易言冷冷打断：“停不下来了。”
他紧盯着池面血色的漩涡，徐徐开口：“除非她自愿放弃。”
云润抿了抿薄唇，眉眼微微低垂，让人看不出他眼底的神色。
他终是没有再开口。
约莫过来一炷香的时间。
池底突然穿出一阵微弱的呻吟。
一只血淋淋的手臂缓缓伸出，堪堪扶住边沿。
云润赶紧上前，心翼翼地将人从池底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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