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那房间的门,我完全就傻了,那是客厅的位置。
呈现在我眼前的……
我的师母,是一个有文化的人,一个气质很好的女人,说话从来都是温柔细语的,和我师傅就是截然相反的一个人,我还跟我师傅开过玩笑,说他和我师母不配。
我师傅就是笑一下,从来不多说。
可是我现在眼前的师母,腐烂的只剩下骨头了,在桌子上摆着的东西都腐烂了,最奇怪的就是,有一些东西似乎是昨天送来的。
我呆住足有十分钟,我进去了,因为她是我师母,我对非常的好,我没有特别的害怕。
那东西我确定了,不会超过两天。
我退出来,把门带上了。
这门我是很熟悉的,就是师傅不在家,师母不在家的时候,一把钥匙是在门外地垫下的,我可以进去,吃喝的。
我退出来,下楼,我就坐到台阶上,腿软。
我完全就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刘师傅,我的师傅,师母没有孩子,对我跟亲儿子一样。
我不知道坐了多久,起来,我也不知道干什么。
茫然的走着,我从来没有这样过。
季雪看到了我,叫我。
她和一帮同学在一起。
“你玩你的。”
“师傅,我想跟你玩。”
“你多大了?”
我说完就走,季雪跟着我。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找不空师傅,似乎他给我的总是空话,找阴四爷?似乎也不行,阴四爷上次卖的面子是夏天的,不是我的,我没有那个面子。
我坐在大排档,要啤酒。
季雪也坐下了。
“你和你朋友去玩吧。”
我当了师傅,感觉就如同老了一辈人一样。
季雪捂着嘴笑起来。
“师傅,今天我请你。”
今天我是实在想一个人呆着,但是季雪不走。
那天我喝多了,我想得太多了,我的师傅,刘师傅的出现,是在告诉我什么,可是我愚蠢。
我中午起来的,母亲问我,昨天送我回来的那个女孩子是谁,我知道,我和季雪喝的酒,自然就是季雪了。
母亲说,那个女孩子比周宜强多了。
我不多说话,有一些事情,母亲并不知道。
这是刘师傅让我去他家看,所以他总是出现,他从来出事儿,我也没有再去过刘师傅的家。
我心里是害怕,还是出于一种什么心里,我自己都不清楚。
我本想报案,然后按着流程走,把师母葬了,和刘师傅葬在一起。
可是我总是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如果是这样,刘师傅完全可以告诉我,但是他从来没有说过。
我去了寺里,和不空师傅提起这件事情。
他告诉我,当一个人死后,放不太某件事情,灵魂是不会离开的,我的师傅就是放心不下我的师母,而且师母还死了。
她死不是一天两天的。
看来师傅和师母的感情不一般。
我说,肯定不是这几天死的,可是吃的东西我发现,那就是近两天的。
不空师傅告诉我,人死后,会有一种尸场的,这种尸场给刘师傅不去的灵魂一种错觉,他的妻子并没有死,刘师傅给点了外卖,在他的眼里,她并没有死。
刘师傅确实是这样,那房间的灯有的时候会亮着的,他每次都会说,让去家里玩,还说师母挺想我的。
想想,汗毛不禁的都立起来。
不空师傅说,这尸体还不能轻易的动,找明白的人问问吧。
我找夏天,她在办公室里写稿子,看到我来了,给我泡茶。
“你不用那么客气。”
“这茶是一个朋友送的,地道的龙井。”
其实,我对茶不懂,不过那味道确实是不错。
我说了发生的事情,夏天说,她和我去看看。
我说那个地方最好别去,问问阴四爷,然后我就准备报警,走一个程序。
夏天拿起电话给阴四爷打电话,他们说了半天,我坐得远,听不到说什么,夏天的声音也很轻。
夏天放下电话告诉我。
“这事到也不难,先看看再说。”
我和夏天又去了刘师傅的家。
夏天看着。
“遗书上写的时间,就是她死的时间,也就是说,刘师傅死的一个星期后,她就死了。”
我也注意到了。
夏天看着吃的东西,又去其它的地方看了,那厨房里,竟然有煮的粥,竟然还是热的,就是说,这是今天早晨煮出来的。
我后背一凉。
夏天也是冒了一头的冷汗。
我们出来,上了夏天的车。
“我们看场电影吧。”
我愣了半天,这个时候看电影?
“放松一下,我再和你说阴四爷告诉我们怎么做。”
夏天这个人行事有的时候有点怪,不知道是不是和她当记者有关系,我对记者这个行当也不了解。
不过这看电影的路数也是怪怪的。
看电影,我也是没有看进去,脑袋是乱七八糟的。
看完电影出来,去吃饭。
我不想喝酒,晚上上车,好在有季雪,她开车就行了。
夏天告诉我,阴四爷说,到刘师傅的墓哪儿,弄一捧坟后的土,放到房间里的四个角上,那尸体就可以动了,至于是怎么回事,阴四爷没有说。
其实,我不相信这事,人死了,就得火化,入葬,但是发生的事情,让我害怕,理解不了。
这样的事情,对于我来说,也许永远也解释不清楚。
我去取了土,这事我不明白,但是那个水淋淋的人不再出现了,我也不得不相信。
那土取回来,放到屋里的四外角后,我就报警了。
警察来了,他们查看着,最让他们奇怪的就是,那些吃的,还有厨房里的菜,粥,他们问我,这是谁做的。
我要是说是我师傅,那我就解释不清楚了。
我摇头,我说来的时候就这样了。
师母显然是自杀的,但是疑点又是太多了。
解释不清楚。
师母死了那么久,屋子里还有叫外卖的,还有煮饭的,那菜都是新鲜的。
警察把师傅的家封上了,我被带走了,他们询问我,这很正常,因为师傅和师母除了我是他们最近的人,似乎就没有其它的人了,而且我还是报案人。
那遗嘱是让他们最为怀疑的,因为所有的东西都给我了,但是那笔记确实是师母的,他们怀疑我是逼迫师母所写。
所有的事情,死无对证,疑点重重的,谁能给我做证?
夏天周旋了一周之后,我被放出来了,确定是自杀。
我把师母葬了后,那房间我换了锁,没有再去。
我本以为这件事过去了,可是并没有。
这事处理完的第七天,我和季雪上线。
季雪开车,我坐在一边,她已经成手了,再跟着我一个月,就自己上线了。
我看着外面的景色。
八月的北方很热了,晚上的风,还是让我很舒服的,尤其是过桥的时候,凉爽。
这路车是大链车,没有空调,因为这个,工资也多开上三五百块钱。
我喜欢开这种大车,有一种控制的。
那天最后一圈了,最初的几站,车上还有两三个人,最后几站就没有人了。
最后两站就进车场,下班,我看到了刘师傅,站在车站。
季雪多多少少的也听说了发生的事情。
“师傅,站不?”
她没有确定是不是刘师傅。
“有人就站。”
车停下来,刘师傅从后门上来的,我就往后门走。
“师傅……”
我叫了一声师傅,当时就傻了,刘师傅怒视着我,眼睛里流着血,他坐到最后一排,不说话。
“我把师母葬了,她死了。”
师傅还是不说话,车进了车场,季雪叫我。
“你先下车。”
季雪下车进调试室。
“师傅,我什么地方做错了吗?”
“你不应该把我坟上的土,拿回去,我再也见不到你的师母了,永远的,我们的灵魂也永远不会相遇了。”
“师傅,对不起,我知道……”
队长上车来,看到这一幕,转下跳下车,就跑进屋子里。
“好了,光,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唉,这就是人生,这就是命,本来我们拿你都当自己的儿子,谁知道,最后害我们的竟然是你。”
“师傅,我真的不知道,我让……”
“我明白。”
那天,我看到一股蓝色的烟,从车窗飘走了,似乎还听到了哭声。
那蓝我的烟和我爷爷死的时候,那吐出来最后的一口气,蓝气是一样的。
我下车,进屋,屋子里的人都瞪着我看。
队长,季雪,调度。
“没事了,下班了,队长,麻烦你顺便的把季雪送回去。”
我走了,去喝啤酒。
如果师傅这么说,我真是对不师傅了。
夏天来了。
“你不睡觉吗?”
“我习惯在后半夜工作,我喜欢那种感觉。”
她说的什么感觉不知道,我说遇到了我师傅,还把我师傅的话说了。
夏天一愣。
“这阴四爷没告诉我呀。”
“不管你,我想你也不会知道的,可是他不应该这么做呀,师傅爱着师母,为了师母他宁可不去转世。”
夏天打电话给阴四爷。
“别打了,下半夜两点多了。”
夏天打了,那边竟然接了,夏天出去听电话,似乎两个人吵起来了。
夏天再进来,脸色不太好。
“算了,过去了,怎么的阴四爷也帮了我。”
夏天摇头,没有再多说。
那天我回家睡了。
早晨九点多,母亲叫醒了我。
她今天休息,父亲也休息。
“一会儿周宜的母亲来。”
我激灵一下。
“她来干什么?”
“谈你们的婚事。”
“谁说要结婚了?”
我有点火了。
我真特么的害怕那个大屁股,可是我不得不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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