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白和凛子回到宿舍,带了二人几件换洗的衣服和药品加上一点银两就打算出门了。
江小白对凛子说:“我其实对什么评级没有任何兴趣,凛子,你说你爱中原的文化,你想去哪,我就带你去哪。”
秋山凛子想了想,如果真要去感受一个国家的文化,那必定是要去都城,而大明的都城就是北平。
凛子:“江君,我想去北平。”
江小白:“好,下一站就是北平,你看看你还有什么要带的东西吗?收拾一下我们就走。”
秋山凛子看了看房间,好像自己不需要带什么东西了,于是就回答没有,江小白绑好行囊,就带着秋山凛子出门了。
废了不少时间从华山走到山下之后,江小白回头看了看华山,想当初自己就是在这遇到了凌和莫风,华山当时和锦衣卫剑拔弩张,自己一句话就化解了危机,在山上待了几个月,都忘记外面是什么样子的了,江小白心中充满兴奋和期待,立马就雇了马车直奔北平。
由于走的是官道,在路上,各地都有官军在官道上集结,江小白一问才知道,这是一批新抽调的士兵,要前往山西驻防,此时明成祖已经率军在前线和鞑靼阿鲁台部进行了数次的激战,而连续几次的攻守易形,山西之地也受到了鞑靼散兵的劫掠,于是山西总兵积极的抽调士兵在山西官道附近进行驻防,保护大明百姓和来往商队免于劫掠。
与此同时,北方前线。
在打了两个月之后,明军虽然前期勇猛精进,打的鞑靼落花流水,但是鞑靼人利用起了自己的优势,在草原中和明军周旋袭扰,明军慢慢的被拖入了被动的局面。
明军大帐中,朱棣和各位将军们商量着如何继续作战的方阵。
“如果我方红衣大炮无法发挥出应有的效果,我提议放弃,或者用作诱饵。”
朱棣一拍桌子道:“打了几个月,居然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各位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原因?是敌人会隐身还是?”
“皇上,敌人非常的聪明,我们来到他们的主场和他们作战,已经很被动了,若是再找不出敌人的主力部队,恐怕我们的粮草也会无以为继。”
朱棣:“杨荣,我非常信任你,你老实告诉我,我这次的北伐是否是失败的?”
朱棣这话一出,各位将领已经知道其用意,连续几个月都找不到敌人,几十万大军苦耗在这草原当中,战意早被磨的一干二净,而草原上的疾病和水土,也让明军将士们苦不堪言。
杨荣:“实则不然,五次的北征,打散了一个又一个对大明有威胁的部落,实乃是百姓之福,大明武威彰耀万里。但是他们总会像一团星火一样再次聚到一起,这导致了我们和北方部落的仇恨延续持久,想要彻底解决恐怕是不可能了,当年卫青和霍去病两位神将能觅得敌人主力一举歼灭仅仅用了十几天,而我们拖了这么久,没有能力发动长途奔袭,更加不可能对他们造成威胁了。”
朱棣沉默良久,敌人没有勇气和自己一决高下,他们能吃草喝马尿,但大明的将士们不行。
杨荣:“但微臣尚有一计,就是用我军仅剩的一个月粮草全部投放在关口要到之处,用以小股部队去试一试,如果敌人来劫掠,那必定会是他们的主力。”
于谦:“我不同意,皇上,我依然是那句话,现在走还不晚,因为我军士气已经低落到了谷底,半年找不到敌人是什么概念?敌人能躲我们六个月,说明他们不会让我们找到,而我们找了六个月还找不到,就意味着我们再也不可能找到了。皇上,打够了,他们怕极了大明。”
朱棣听完没有再犹豫,宣布了班师回朝的命令,刚刚说完,朱棣就两眼一黑倒在了大帐中。
所有大臣连忙上前扶起呼叫军医,这六个月,朱棣已经身心俱疲,本以为可以驰骋疆场,结果却是这样的结局。不甘心,愤恨敌人的软弱,和自己无能为力的结果,压垮了他。
宣布撤退命令之后,明军们全都欢呼雀跃,这场战争相当于是从大明来到草原体验半年生活一般,过完了苦日子就该回家了。
三日后
江小白他们也抵达了京城,这个时候的京城可以说并无想象中那么繁华有活力,锦衣卫随处可见,官军也在紧锣密鼓的活动,这一切反常的现象让江小白感觉到了深深的不安,来到西门进城口排队入城之后,四个锦衣卫立马围了上来,对着马车左翻右看,叫江小白和秋山凛子全部下来接受搜身检查,并且要仔细的盘问出身何处,来京城的目的等等。
江小白和凛子只能从马车下来,一个女锦衣卫带凛子去了一边搜身,江小白则是在原地接受搜身和问话。
锦衣卫上前摸来摸去,也没发现什么异样,于是问道:“你是哪里人?来京城要做什么?要待几天?”
江小白:“我是秦川人士,来京城游玩,待大概半个月”
锦衣卫:“刚刚那个和你一起的女人,你们是什么关系?她是哪里的人?”
江小白:“她是我媳妇,是东瀛人。”
锦衣卫:“东瀛人?”
江小白:“有什么问题吗?”
锦衣卫:“呵呵,没问题。”
与此同时,凛子也被带了过来,两个锦衣卫确认说的没什么问题之后,就放行他们进城了。
就在马车继续开动向前走的时候,锦衣卫有突然拦住了江小白他们的去路,锦衣卫掀开了帘子道:“江小白是吗?”
江小白看着锦衣卫有点无奈的回答:“是,到底又怎么了?”
锦衣卫:“哈哈,没什么,刚刚忘记说欢迎你来到京城了,祝您游玩愉快,再见”
江小白:“被你这么一弄…心情就不好了”
锦衣卫陪笑着合上了帘子,江小白终于是进入了京城。
凛子急切掀开了帘子看向外面,这里和自己所见的任何一处地方都不同,家乡的建筑在这里显得尤其矮小穷酸,四平八角的建筑矗立在错综复杂的道路之上,越往里面看,里面的建筑越高大,街边整洁干净,外一圈是民众居住区,
这里的人们并没有那种紧张的氛围,大家好似特别的悠闲,不会奔波劳累。
凛子:“江君,这里的人好像和其他地方的人不一样。”
江小白:“这里随便一个人都是达官显贵或者富商巨贾,要么就是他们的儿子之类,从事劳动的在这赚的比其他地方多了好几倍,自然和其他地方的人不一样啦”
凛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在她的家乡,没有地方能和北平的城建以及繁华景象相媲美。
江小白:“还有一个地方比北平更繁华”
凛子:“哪儿?”
江小白:“搬来北平好像不是太久,北平又叫北京;顺天府,南边还有个应天府,应天府更加富庶。”
凛子:“总有一天我要看遍世界所有的景色。”
江小白握住了凛子的手,含情脉脉的看着她:“那我就陪你一起去看。”
凛子眼神迷离,就在江小白要一口亲上去的时候,马车突然停了。车夫说到地方了,要还马喂草。江小白只能和凛子下车,从马倌走出之后没有多远就是一处叫天下第一的酒家,江小白一眼看中它极好的位置,外面一块红底金字的招牌格外显眼,酒楼分三层,牌匾挂在第三层的正中央,外面是大气的灰石堆砌,门口摆着一个倒酒翁的铜雕像,大门也是宽重的松木制成,窗眼不多,但也不少,每层开了至少八个,江小白拉着凛子就进了酒楼,进门口就是柜台,小二热情的招呼上来,江小白和凛子选了一出角落里落座。
小二:“请问二位客官需要点什么?住房?吃饭?”
江小白:“都要,给我预备一间房,然后上三个你们这厨子拿手的菜上来就行。”
小二:“不要酒吗?”
江小白:“不善饮酒,免了吧,上茶就行。”
小二会意,立马就去后厨催菜了。
江小白此时看着酒楼里十几张桌子上的人,有的是来往游客装扮的人,有的是商人,有的是锦衣卫,大部分都是游客。
江小白:“凛子,这里游客还挺多的,你习惯吗?”
凛子也看了看周围,虽然人很多,但是并没有很喧闹,于是点了点头表示没关系。江小白此前入城剑放在马车里,如今下来也是挂在了腰间,另一桌的锦衣卫敏锐的看到了这一幕。放下酒杯就直接冲着江小白走了过来。
锦衣卫:“何人?敢带剑上街?”
江小白撇了一眼锦衣卫道:“华山弟子”
锦衣卫却仍然不依不饶:“原来是个少侠啊?素闻你们华山剑道造诣颇高,不知道这位少侠的剑法如何呢……”
同桌的几个锦衣卫立马跑过来拉着这个问话的锦衣卫:“赵总旗,您喝多了,咱们先回去吧?”
赵总旗:“胡说…我怎么喝多了?我…要找少侠切磋武艺!”
说完,赵总旗拔出刀就砍掉了江小白他们所坐桌子的一角,凛子被吓得直接扑倒江小白怀里。
赵总旗:“哟…原来还带着个小妞?是不是怕丢人现眼……?”
这个赵总旗越靠越近,熏人的酒味扑鼻而来,江小白露出厌恶的神情,而手已经按在了剑鞘上。
赵总旗:“没意思…华山都是一群花拳绣腿!个个都是怂包!怕是从老子怂到小子了吧!”
这个时候店小二端着菜品往江小白桌送,而那个锦衣卫赵总旗故意伸脚绊了一下,店小二一个踉跄,将菜全部摔在了地上。
赵总旗一看店小二摔了一跤,打了菜,哈哈大笑,而店小二羞愧难当,干脆趴在地上动也不动。岂料这赵总旗继续几脚踢到了小二的肚子上,小二疼的满地打滚头冒虚汗,赵总旗似乎是玩够了,吹着口哨搭着两个锦衣卫的肩膀就欲出门离去。
江小白却叫住了他:“喂,你把我的菜弄得撒了一地,我吃什么?”
赵总旗听完回过头走向江小白,恶狠狠的看了江小白一眼,蹲下揪起了店小二的头发问到:“你说,是我弄的吗?”
店小二连口否认说不是,赵总旗给了店小二一巴掌继续问:“你说,是我弄的吗?”
店小二又拼命的摇头,赵总旗又是一巴掌:“你说,是我弄的吗?”
店小二已经被扇的嘴角流血,但依然摇头,江小白看着这一切发生,怒火彻底压抑不住,拔出陨铁神剑直指赵总旗。
江小白:“你要切磋?好,我和你打。”
两个锦衣卫看到江小白的剑惊慌失措,马上伏在赵总旗耳边说了些什么。赵总旗听完好像酒彻底醒了一样,马上扶起了被打的店小二连连道歉,然后递给了小二一块金子去看伤,马上离开了酒楼。
江小白上前拉起店小二,店小二流着泪拼命的鞠躬感谢江小白,同时也说:“恩人,你快离开这里吧,他们走的如此之快,恐怕是要回总司带人拿你了,锦衣卫的诏狱不是开玩笑的,恩人,快离开京城吧!”
江小白见小二如此说,心中也不免有了一丝疑惑:“这样就要拿人去诏狱?锦衣卫不讲王法吗?!”
店小二听江小白说完连忙捂住江小白的嘴让他不要继续说下去,随后缓缓说道:“这个赵总旗是个酒蒙子,喝了酒经常在京城闹事,但碍于他的舅舅是朝廷中的大臣,所有人都只能忍气吞声,此番他闹事无果,必定睚眦必报。”
江小白:“没想到啊,这里的水也挺浑浊!不急,小哥,我们还没吃东西呢,你只管再次上菜给我们,发生任何事都和你无关。”
店小二见江小白不远离去,只能边捂着肿起来的脸边向后厨去催菜了。
吃了瘪的赵总旗带着两个锦衣卫正闷闷不乐的走在京城大街上,路上的行人看到他都避闪不及,像是看到瘟神一般。
赵总旗:“你确定那把剑是兵器谱记录的那把陨铁神剑吗?”
锦衣卫甲:“千真万确,那个少年拔出剑的时候,一点抖动都没有,而剑上发出淡淡的微光透出的猩红色正是陨铁神剑的标致!”
赵总旗:“好,很好,竟然敢让我不高兴,我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锦衣卫听着赵总旗这番话担忧的神情浮现在脸上,但也没有继续提醒。只说身体突然不舒服要去医馆一趟,就告别赵总旗二人离开了。
赵总旗抱怨这个手下胆小怕事,同时心里咽不下这口气,当即决定要去总司带人擒拿江小白。
酒楼里,不一会,菜上齐了,江小白和凛子正在吃着东西,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这么吃着,突然一大队锦衣卫围住了门口,赵总旗进门一脚踢开了上前吆喝的店小二,店小二慌忙的夺路而逃,赵总旗开始让所有人全部离开,过了一会,酒楼里只剩江小白和凛子。
赵总旗气势汹汹的走到江小白面前,一刀劈开了桌子,饭菜洒了一地,江小白也看着赵总旗:“这位大人,又有何贵干?”
赵总旗:“来人!将这两个犯人缉拿归案,送入诏狱伺候!”
跟进来的锦衣卫们直接就对凛子动手动脚,江小白直接拔剑而出怒吼到:“我看谁敢!”
锦衣卫们被吼住,齐刷刷的看向了江小白。
“哇……陨铁神剑??”
所有锦衣卫都被这把剑吸引,四尺长的剑和其他剑区别太大,尤其是那一道道猩红的犹如血液沸腾的微光让所有人无不感叹其铸造之华美。
锦衣卫们见的最多的就是收录在兵器谱中这把排名第一的神剑,神兵利器,是个男人都会喜欢,而这把剑,又是从锦衣卫创始人手中传下的神物,如今却在眼前这个少年手中,众人哗然!
赵总旗眼看大家都被唬住,打算自己上了,谅眼前这个少年也不敢对自己下手,于是赵总旗提刀怒砍向江小白,江小白洞穿了刀锋的攻击轨迹,甩剑迎着反方向就是一个上劈,锵的一声,赵总旗的刀已经被陨铁神剑打碎成了十几块,而他握着刀柄的手还在剧烈的颤抖,只感一阵发麻。
突然门口一声传来一声怒吼。
“那个叫赵什么的来着,立刻住手!”
江小白和赵总旗以及所有锦衣卫全部看向门口说话的男子。
来者正是江小白的老熟人,锦衣卫统领--凌。
江小白看见凌一下乐了起来,把剑收回大喊:“凌叔!”
赵总旗听见江小白这么喊凌,立马猜到了两人不同寻常的关系,马上对着凌的方向跪下低着头一言不发。
凌:“这都什么事啊?赵总旗,我说你抓错人了,你有异议吗?”
赵总旗低着头一言不发,就在凌不耐烦之际,赵总旗说出让所有锦衣卫都难以置信的一句话:“这是我和他的事,哪怕是您,也……无权干涉……”
凌哈哈大笑:“哈哈哈,他说我无权干涉?你们听到了没有?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凌甚至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捂着肚子肆意的大笑。
旁边所有的锦衣卫都呆若木鸡痴痴的看着。
这赵总旗依然是一言不发动也不动的跪在地上。
凌:“既然你说我无权干涉,那我就走好了…”
就在凌转身的一瞬间,突然又扭转身形拔出剑,剑光一闪,赵总旗已经人头落地,血液从身体中喷射而出,溅的满地都是。秋山凛子被吓得抱着江小白尖叫起来,江小白也闭上了眼睛不忍直视这惨状。
这就是锦衣卫头号人物的行事风格…
凌:“一个小小的总旗,居然敢质疑我的命令,找死。来两个人,把这两块烂肉给扔到东郊去!”
立马上来俩锦衣卫,捡起了赵总旗的头颅抬起遗体就搬走了。
凌:“我的白公子,你怎么惹上这个人了?”
江小白:“他来挑衅,听说此人有恃无恐经常欺压他人,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出剑。”
凌给其他锦衣卫使了个手势,他们立刻就离开酒楼散去了。
凌又放了一块金子在桌上:“这是清理费和误工费,刚刚在这杀了只鸡…”
店小二从后厨跑出来,磕头谢恩,然后拿走了金子又磕了个头,便去拿清扫工具了。
凌:“白公子,这位姑娘是?”
江小白:“我媳妇”
凌露出惊讶的表情:“这才多久…就碰上喜欢的了”
凛子:“这位大人您好,我叫秋山凛子。”说完,凛子对凌微微鞠了一躬。
凌点点头笑到:“还是东瀛妞…哈哈,你小子不错啊,这么窈窕的俏佳人……”
江小白:“好了,够了啊,用不着你夸。”
凌:“你来京城干嘛?陈公呢?”
江小白:“我来游玩的,我爹,我也不知道他跑哪去了。”
凌:“先前锦衣卫密探说在东越发现过陈公,只是后面又失去了踪迹。”
江小白:“你就打算这样一直站着说吗?不得换个地方吗我说。”
凌:“啊…是,你们跟着我来,去我府上吧”
凌收剑入鞘,大步迈出带着江小白二人离开了酒楼。
凌:“我家离这还挺近,多亏有人来报信,不然你自己动手杀赵总旗,会惹一身麻烦。”
江小白:“为什么你杀他就不会惹麻烦?”
凌:“我是谁?锦衣卫最高统领好吧,别小看我的权力,生杀大权。除了皇帝和能在朝堂里站着的官以外,谁都能杀。”
江小白:“哦?我爹你也能杀?”
此话一出,凌的背立刻缩了一下,但又马上恢复了:“这世上没有人能取你爹的性命…别说这些傻话了。”
华山茶室的一幕回荡在了凌的脑海里,那种恐怖的威压,对战斗宛如游乐的态度,对武学的熟练度和知晓程度,当世无双。
江小白:“我听说你和司马掌门也有点瓜葛,是怎么回事?”
凌:“司马信啊?他和我是同一届的锦衣卫,只不过待了一年就走了。”
江小白:“他也曾是锦衣卫?”
凌:“没错,他天资并不高,但是对待习武这件事极其的投入,我自认为我已经够投入了,但还是比不上他,他能看剑谱看三天三夜不睡觉,能两天不吃饭不睡觉去练习基本功。”
江小白:“他又闭关了,自从在东越回来之后。”
凌:“估计是还想继续提升吧,好了,到了,这就是我家”
江小白和凛子看去,是一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灰墙青瓦平房。甚至木门都掉漆了,根本不像是锦衣卫统领的家。
江小白:“这就是你家?不像啊”
凌:“你以为我住华府骏苑呢?这里虽然外面看起来破,但里面可是别有洞天,进来吧!”凌边说着边打开了大门,进入二人视线的是一个极其宽大的场地,进门的左手边是木人桩和摆放着各式兵器的架子,一旁就是厨房,厨房边上竟然是个小池塘,一株西柳加上一座石亭在池塘旁。右手边就是住处,如寺庙一般的布局,不加任何拐弯抹角,房间一间一间的整齐摆放。首先是空间大的会客厅,八把红木椅摆放在一张黑木桌旁边,桌上是茶具和一个炉灶。
再往前走,是客房,江小白看了一眼,虽然整洁却又一应俱全,再往前就是书房,书房内一张双人桌,两把椅子。书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多是剑谱和兵家战法。江小白进书房中一看,一本相较于其他书来说显得薄薄的书引起了他的注意。于是江小白将那本书取下一看,封面正是四个字--陈家剑法。
江小白看着封面久久没有翻开,站在外面的凌也走了进来,见江小白看的是陈家剑法,凌缓缓说道:“这是你爷写的,你爹在实战中做了改进,所以看到的和实际用的不是一个东西。”
江小白:“你也会这个剑法吗?”
凌:“之前的锦衣卫必修课之一,一般人只能习得其中一两招,陈家剑法对使用者的内息要求过于高,所以渐渐的被抛弃了,在锦衣卫改制之后统一配刀,不再用剑,但其中的招式依然可活用于任何兵器之上。”
江小白翻开了剑谱,第一页只有几个字:“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江小白:“唯快不破?”
凌:“很容易理解,比如两个腕力差不多对等的人较劲,一方如果一开始就爆发全力压上,平衡会被瞬间打破,达到一击必杀的效果。”
江小白:“原来是这样…那我爹的速度是天下第一了?”
凌:“我没见过比他快的人,陈公厉害的地方在于极其强大的临场应变能力,会的招式太多,能敏锐的观察局势做出改变。”
江小白:“官军和武林中人又有什么不同”
凌:“所用招式,官军打斗分你死我活,没有任何道理可讲,武林讲究分高下,非死斗投降不杀等等繁琐的礼节。”
江小白若有所思的翻开第二页,里面是一张图示加注解,一个小人持剑岔开双腿一前一后,呈箭步半蹲。
注解:起手式(第一式)苍龙出水,力沉下盘,单腿发力出之,剑芒应对准要害处,发动之时手,眼,目标三点为一线,此修快,非轻功上乘者不可习,恐有辱此招式。
江小白:“果真霸气,这里说这招练不好就是你轻功不到位,和我招数没关系,不要用不到家的轻功来丢这个招式的脸。”
凌:“哈哈哈,你说苍龙出水啊,确实,轻功不行的用起来会很难看”
江小白继续翻开第三页,是一个小人背持剑,剑反握于手,呈一个背刺状。注解:起手式(第一式)苍龙出水收招,快速击中目标之后身位应在目标背后,此时剑尚在手,攻击过后反握转身借余力刺出一剑,应命中对方肩背。
江小白:“讲的好详细…”
凌:“你喜欢?拿去慢慢看吧”
江小白:“那就谢谢凌叔了。”
凌:“这是你爷爷留下来的宝贝,还有你的剑,也是你爷爷留给你的。”
江小白:“凌叔,我一直搞不懂这把剑为什么这么特殊”
凌:“这把剑叫陨铁神剑,比普通的剑长了一尺,一般我们用的绝大部分都是三尺左右的剑,因为三尺剑是最为舒适和最容易配招的长度,四尺之剑就必须开辟新的套路去钻研,比如我用三尺剑耍陈家剑法,肯定是没有你的四尺剑用陈家剑法强,这是为什么,因为陈家剑法就是为了这把四尺剑而钻研出来的,而用惯了三尺剑的剑客突然用四尺剑就为了施展陈家剑法,未免太过丢分。且这把剑和普通剑最大的区别就是铸造工艺和所用材质了,大明目前最强的铸造技术就是将成型的钢坯堆叠锻压,周而复始,厉害的工匠可以打出两百层以上的堆叠,这样造出来的剑刚强无比开山劈石。但是陨铁神剑是由纯陨铁打造,陨铁是天外之物,可遇不可求,一般的锤子去锻打陨铁,可能会导致锤子都碎掉,极其的难以打磨铸造,听说当年你爷爷请了波斯的顶级工匠和大明二十四位最强的铸剑师,一日不停的花费了五年才锻造出此剑,剑身精美的花纹,开双刃,花纹是未曾打磨彻底的陨铁初坯,将内息灌注进去之后,甚至能被陨铁感知到,发出猩红色的微光,你爷爷的后半生除了激励指导你父亲之外,就是锻造陨铁神剑和撰写陈家剑法,现在,这两样东西都传到你这儿了。”
江小白:“那我父亲尚在世间,为何不用这把剑,要交给我呢?”
凌:“陈公或许有自己的考量,他觉得你能发挥出这把剑的威力,当年陈公用这把剑先斩蓝玉,付罡,后大挫武林七大掌门,就在有一天,他路过湘水之地时遇到了一个女子,从此封剑退隐,江湖中也传出了他死去的消息,连我都信以为真,若不是翻阅锦衣卫机密档案和派人调查,我也不会知道这么多,不过据之前的消息来说,陈公是找到了一把新剑使用,也是四尺之剑。”
江小白:“诶,他神神秘秘的……”
凌:“哈哈哈,没关系,有一天你会了解他的。”
凌说完示意江小白二人跟来,江小白把剑谱踹进怀里拍了拍,就跟上了凌。
凌带二人来到了二楼,上面是一张案桌,文房四宝笔墨纸砚,加上堆起来的文件,凌每天都得不停的批阅锦衣卫内部的事情。
江小白好奇的拿起一张文件翻开来看,并且不自觉的读了出来:“五次北征无功而返,成祖病逝榆木川,十日后回京。”
???
???
凌马上上前夺过文件凑近了眼看,看完了的他泪流满面跪地不起。
“皇上!!!您怎么就这么走了……啊啊啊啊!!”
江小白看着这一幕才回过神,成祖朱棣驾崩了……
凌流下热泪,但马上调整好了自己,擦干眼泪说道:“本想和白公子多多畅谈交流,谁知发生如此惊天变故!我必须要去调整所有锦衣卫的行动,以防陷入动乱之中。”
江小白:“凌叔你别太伤心了,到底会有什么动乱?”
凌:“此前早就知道太子和二皇子三皇子不合,而二皇子三皇子手中握有兵权,如果他们要起兵,那就是所有人的灾难,我要防止这一切的发生…对…防止这一切……”
江小白看着宛如变了一个人的凌,也不敢说什么了。
凌扔给江小白一串钥匙:“白公子,若想留在府上可以睡在一楼客房,府内一切随意使用,我要去办事了,先行一步。”
凌马上就下楼离开了府邸,只剩江小白和凛子不知所措的在原地。
凛子:“江君…大明的皇帝死了吗……?”
江小白:“是……”
此时,本来晴空万里的天突然笼罩起来了一层乌,大明的国运,也变得不可预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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