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越事件之后的三天,司马信和众弟子都回到了华山派,莫风早在门口迎接。
司马信:“看到华山的这颗孤松,我倒是心情畅爽许多,莫风,这几天麻烦你了。”
莫风:“没事儿,掌门,快回去休息吧。”
司马信犹记那日不敌上杉极的丑事,回复到:“我决定开启第三次闭关,这期间所有的事情交给你们四个掌门了,各司其职,不容有失”
莫风:“是,我会通知其他三位。”
司马信:“对了,这个孩子也交给你了,把他和江小白放一块。”
莫风:“这位公子又是哪位武林传说的公子?”
司马信白了莫风一眼道:“这不是中原武林传说的公子,是东瀛武林传说的公子…”
莫风:“东,东瀛人?!”
司马信:“很奇怪吗?”
莫风:“没…没有,您去闭关吧,我把他和江小白放一块。”
司马信:“嗯,这种事还是你应付的得心应手,加油哦!”
莫风也是无奈的笑了笑,连忙的把秋山宏达扔给了江小白。
此时江小白还在呼呼大睡,莫风突然拍门吵醒。
江小白睡眼惺忪的打开门一看,只有一个秋山宏达站在门口。
江小白:“谁啊你?”
秋山宏达:“我…我是……”
江小白:“你是结巴?怎么支支吾吾的?说两句话怎么脸都红了?”
秋山宏达:“你没穿裤子哇!!啊啊啊”
江小白:“额…你别急,马上。”
江小白关门片刻,马上穿了条短裤再次开门。
江小白:“现在能说你是谁了吧?”
秋山宏达:“我叫,秋山宏达。”
江小白摇了摇头说道:“秋山宏达?还有人取这种名字,真奇怪。”说完继续摇头晃脑回到自己床上。
江小白:“进来吧,还杵在门口干什么?”
秋山宏达:“我是东瀛人,您好,江小白君!”
江小白:“消息挺灵通啊,你怎么知道小爷我叫江小白的?”
秋山宏达:“啊…是这样,莫风掌门告诉我,我的室友是你,说你很难相处,脾气古怪,胡乱发火,性格孤僻……”
江小白:“够了……莫风这傻货到处污蔑我!”
秋山宏达:“不过,没有关系,江小白君,我愿意和你相处。”
江小白:“老是江小白君的,你换个叫法行不行啊”
秋山宏达:“那我叫你,江君,可以吗?”
江小白:“啊,随你吧,你想叫我什么就叫什么”
秋山宏达莞尔一笑,坐在了江小白对面的床铺上。
江小白:“你今年多大了?”
秋山宏达:“我今年,刚满20岁。”
江小白:“和我同年的啊…嗯,不错,想必你和那群人不同”
秋山宏达:“江君说的那群人,是哪群人?”
江小白一改平和语气突然坐起,一锤床板说道:“一个叫秦忆的。还有几个经常跟着他的,你如果要和我交朋友,就别和他们一块!”
秋山宏达有点被吓到,连忙说:“……好……”
秋山宏达:“不过江君,你在宿舍中,经常衣不蔽体吗?”
江小白:“我可没那个爱好,你不要误会我,我只是刚刚睡醒忘记穿了,我还以为是莫风那老小子,所以才这样。”
秋山宏达:“好的,江君,还有,我不会和你一起洗澡哦”
江小白:“你小子瓦特了?我为什么和你一起洗澡?”
秋山宏达站起来鞠躬道歉:“不好意思江君,这是我家乡的习俗,我以为这里也是这样…”
江小白被这一鞠躬吓了一跳,连忙上去扶住秋山宏达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放心上啊,啊,算了,总之我罩着你了,不懂的东西问我就好。”
秋山宏达点了点头,这时江小白肚子一阵咕噜声
秋山宏达捂嘴笑了起来。
江小白:“啊,到中午了,我带你去吃饭吧?哈哈哈……”
江小白尴尬的捂了捂头,拉着秋山宏达就前往饭堂。
谁知,在路上就遇到了住在对面十几米的同样出门吃饭的秦忆。
秦忆:“哟吼,这不是江公子吗?今天亲自吃饭了啊?”
江小白没有理会,拉着秋山就离去。秦忆身后的小弟们一看江小白宿舍来了一个新人,坏点子又涌上心头。
走了一阵,终于到了饭堂。
秋山看着身上只穿一条内裤的江小白问道:“江君平时也这么奔放不羁吗?”
江小白:“习惯就好了,你想吃什么?我让他们给你加餐。”
秋山:“我和你吃一样的就好,江君”
江小白会意,打了俩份最辣的油泼辣子面。
二人寻找到地方坐下之后,江小白埋头干饭,秋山看着这新鲜未曾见过的食物,握着筷子双手合十道:“我开动了”也尝了一下味道。
这一尝,秋山直接呛得不停咳嗽,眼泪也流了出来。
秋山:“江……江君,好辣!”
江小白连忙给秋山递上水,同时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没考虑到你不能吃辣…我再去给你打一份别的!你坐在这等我哈!”
江小白跳起奔向后厨,厨师马上赶制一份刀削面出来,江小白端着面往秋山那走去,看到秦忆几人在秋山那张牙舞爪。
江小白直接快步冲过去,一把推开秦忆:“你又想干什么?”
江小白还想继续说,看到秋山碗里面多了一只死老鼠。
这个时候秋山眼眶红了,挽住江小白的手说道:“江君,他们往我碗里扔死老鼠!”
江小白怒气瞬间涌上心头,放下手中的面直接拽住秦忆的衣领逼问:“你我的事,不要牵扯到别人!”
秦忆用手打开江小白的手:“哼哼,和我作对,没什么好下场,你不要忘了我是谁!”
江小白笑了笑:“你是要现在打,还是回去拿剑之后再打!”
秦忆没有搭理江小白,对着秋山说:“小子,识相点,就不要跟着这个倒霉蛋。”
秋山擦了擦眼泪,起身对着秦忆就是一耳光。
秦忆被这一耳光打的失神,不敢相信的看着秋山。
秋山:“你不要以为我好欺负,在我的家乡,你这样的小流氓我见的太多了,终其到底,不过也是一个败类罢了,我希望你不要当那样的人中渣滓!”
江小白:“哇,打的好!秋山,干得漂亮!”
秦忆半天才回过神,而江小白和秋山已经离去。
小弟看着秦忆被扇耳光,又劝秦忆不要往心上去,自己还有损招对付江小白他们。
秦忆心中愤恨难当,立马回到宿舍闭门不出。
江小白宿舍内
江小白躺在床上笑:“你不知道你打的有多响,哈哈哈,那个臭小子吃到苦头了,你没看见他那个样子,真是太解气了!”
秋山:“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啊…谁叫他们做出这种事。”
江小白:“我担心他们会报复你,秋山,你以后要一直跟着我,千万不要一个人单独行动。”
秋山:“我可是很厉害的!”
江小白:“先前扶你的时候握住你手臂就感觉你双臂绵软无力…还说自己很厉害…”
秋山:“哪有绵软无力,是我没使劲,你个笨蛋!”
江小白:“你们那里的人骂人也是笨蛋笨蛋的吗”
秋山:“我一般不会骂人,所以对这些不太了解”
江小白:“你进来是学武功的吗?”
秋山:“学武功的话,我还是想和我父亲学习,他的刀法是天底下最厉害的!”
江小白:“那可太巧了,我父亲的剑法也是世界上最厉害的。”
秋山:“这么厉害吗?江君”
江小白:“那当然……只是我感觉他好像变得很陌生了…而已”
秋山:“有的时候我也会感觉父亲很陌生,他不理解我,不会和我过多交谈,但是后来我想通了,人总归是要自己独当一面的”
江小白:“看不出啊,你这小屁孩懂得人情世故还挺多的”
秋山笑了笑,说道:“江君,晚上不如我们在宿舍自己做饭吃吧?你能帮我去买食材吗?”
江小白:“要什么尽管说,我去找后厨要就行”
秋山面露不悦:“江君,这样是不对的哦,不管怎么样,都应该付钱给后厨才是。”
江小白:“是是是,我付钱就好啦”
秋山:“那,江君,你买酱油,肉,鸡蛋回来就好了,我看宿舍有一些配料,就不用配置了”
江小白:“好好好,我去了”
江小白开心的从宿舍走出,发现秦忆恶狠狠的盯着自己宿舍里面看,江小白比出一个手势,秦忆也离开。
江小白心中知道,自己和秦忆的事情早晚要解决,这种纨绔少爷,不是能轻易通过言语沟通来达到和解的,自己恐怕只能和他进行私斗才能解决问题,如今秋山也住进了自己宿舍,自己和秋山有很合得来,他更不想让秦忆那帮人伤害到秋山。
华山碧梧堂内
决定闭关的司马信慢慢走近了碧梧堂暗室,封闭起了大门,踏进了一片犹如世外桃源一般的空间之中。
自己和上杉极的交手还在脑中回放,自己的失败甚至被刘浩所不解,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敌不过上杉极,而看着陈京杰和秋山介交手,自己竟然无半点插手其中的能力,而上杉极,不过是秋山介的护卫武官罢了。
“我一定要完成华山剑法!”
司马信在空间中大叫一声,马上投身进入冥想。
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如果能窥得一丝天机,或者说能窥得一丝天人之招式,那该多好……
冥想中的司马信,早已在和陈京杰,秋山介等人交手。
到了晚上,江小白买了一箩筐的菜回来,开门而入,发现秋山穿着睡衣趴在床上把腿翘起晃来晃去的看书。奇怪的是,江小白看着秋山,好像秋山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经历过任何一点磨难一样,哪怕是脚底也是红嫩光滑无比,腿细的也不像是干过活的人。更贴切的讲,秋山一点活都没干过。
不过江小白也没多想,肚子饿的咕咚叫,连忙咳嗽一声引起秋山注意,秋山被吓了一跳,但一看面前一筐的食材,同样也是欣喜不已:“江君,你回来啦,怎么买了这么多食材。”
江小白:“我秋山大哥的吩咐,我不但做好,而且还要超量完成才行”
秋山发出铜铃般的笑声,笑的江小白心里酥麻不已。
江小白:“你能不能别这么笑了,像个爷们一点!”
秋山马上止住,说道:“我天生就是这么笑,笨蛋!”
只见秋山想拎着篓子进厨房,可怎么拖都拖不动。
江小白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站在秋山的身后和他一起扯着绳子拉着篓子进了厨房。
秋山点了点食材,打算做一个肉蛋葱鸡。
江小白瞪大眼睛问道:“肉蛋葱鸡?那是个啥?”
秋山:“就是在鸡的腹中放入和蛋液混合好的碎肉,鸡肉表面涂抹料汁腌制片刻,然后再往腹中塞入葱,姜,出锅之时撒上酒,最后浇上热油!”
江小白:“听起来真不错…我都流口水了!”
秋山:“这里有现成做好的鸡,我可以马上做出来!”
江小白:“那就交给你啦,我先坐着歇会,今天跑上跑下累死我了。”
秋山:“嗯嗯,你休息去吧江君。这里交给我就好”
江小白躺在床上,眼角不经意间瞥见了秋山床上长长的绷带。
“绷带…这是什么?”
江小白起身拿起绷带看了看,这和一般包扎伤口的绷带有所不同,松紧度非常好,又拿起闻了闻,居然有一股香味。
“这个人真是奇怪…平时穿的衣服也是非常宽松的,一直戴个束帽,不知道他真实样貌是什么样”
江小白物归原处之后又躺在床上思考起了秦忆的事情,自己和他交手过一次,发现这个人或许本性没有太坏,只是身边的走狗一直在唆使他做一些坏事。
没过一会,秋山就端着做好的菜出来了。
香味弥漫着整个房间,江小白早已饿的不行,拿起筷子就开吃,鸡肉被蒸的松软不柴,里面的肉带着一点夹生,但吃起来非常爽口。
江小白一口菜一口饭,吃了三碗才终于放下了碗筷,秋山见江小白吃的很开心,自己只是坐在旁边看着。
江小白:“你不饿吗?”
秋山摇了摇头说道:“我已经吃过了,我晚上只吃蔬菜。你买的黄瓜和西红柿被我吃了哦”
江小白:“真是怪异的吃法,不过,你开心就好。”
秋山:“哈哈,我其实对于练剑,更爱感受你们这的文化”
江小白:“感受文化吗…你可以去藏书里面看看,里面的诗书还是挺多的。”
秋山:“那江君有空带我去看看”
江小白:“好,一言为定”
吃完之后,江小白问起了秋山床上绷带是干什么的,秋山支支吾吾的回答,江小白也没怎么在意,就倒头睡去。
过了大概两个多月之后,江小白终于想起了带秋山去广场看自己舞剑。二人来到广场,广场上零零散散的分布一块一块的人,有占地练剑的人,有摆摊售卖东西的人,也有手艺出众的华山弟子在摆摊卖宵夜,其中也不乏在月光照不到的角落中谈情说爱的。
江小白四处寻找,总算是找到一块空地,他让秋山在旁边坐下,自己拔出剑就舞了起来,时而缓慢时而迅猛的空挥,让异国他乡没见过剑法的秋山看的入迷,只见江小白利用身体的动作配合剑的挥击方向,打出的动作极为的舒畅自然,翻滚,腾挪,碎步突进,剑始终保持在前方,江小白打完这一套就走向了秋山,坐在了秋山身边。
江小白:“感觉怎么样?”
秋山:“我感觉江君你的剑法很漂亮”
江小白:“是吗?这都是我偷学我爹的”
秋山:“哈哈,江君好搞笑,为什么是偷学?”
江小白:“额…就是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没经过他的同意就模仿着学习,嗯,差不多就是这样。”
秋山:“我就不同了,我父亲说我这辈子不能碰武器,而我也做不到挥刀砍向别人”
二人正在愉快的聊着天,突然有个人对着秋山的背后就是一脚踢来,秋山被踢得大叫,身体前倾倒在地上捂着腰痛苦不已。
江小白立刻回头站起身看向了后面。
“秦忆!”
下脚的,正是秦忆。
“让你这个东瀛狗那日当众羞辱我?这一脚是回礼!”
秦忆冷冷的说出这句话,正欲离去,江小白看着倒地无助流泪的秋山,顿时脑海中迸出了一丝杀意。
他拦住了秦忆的去路,一拳轰向秦忆的脸,秦忆被这一拳打得连连后退,顿感七荤八素,用手摸了摸鼻子,已经被打的鼻血狂涌。
江小白:“你不带狗就敢出门?今天必须有个了断,好,你也带了剑,我要和你决斗。”
秦忆擦干净鼻血:“求之不得!”
秦忆抽出佩剑,江小白同时甩剑而出。
江小白不顾一切的挥剑猛冲扑向秦忆,秦忆匆忙架剑格挡,却见自己的佩剑被江小白的一击打的支离破碎。秦忆极其震惊的楞在原地看着一地的碎铁片。
“你想要杀掉这个人吗?好,那就杀了他!”
江小白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人说话的声音。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江小白痛苦的捂着头蹲下:“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不远处的华山弟子见到有人持械私斗,立马跑去通报给了莫风。
秦忆尚在震惊之余,看着江小白痛苦的捂着脑袋蹲下,一旁不远还倒在地上昏死的秋山,秦忆瞬间感觉自己被雷击中一般,身体动弹不得,回想起自己所做种种,或许是略带悔意,或许是觉得自己错了,竟然对着江小白跪了下来,低着头一言不发。
“杀,杀,杀,杀!”
脑海中的声音一直在呼喊着这个字,江小白头痛欲裂,他站起了身,看向跪着的秦忆,举起了剑。
突然,一招连点穴,江小白的动作戛然而止,剑也被夺下。
原来是莫风来了。
莫风:“我早说过不允许持械私斗…”
莫风边说边看到了碎成一地的剑,话语突然停顿。
莫风:“秦忆,这是你的剑?发生什么事?”
秦忆呆滞的抬头看了看莫风,一言不发,站起了身,突然狂奔离去。
莫风看着离去的秦忆,也没有阻拦,解开了江小白的穴道,命人抬走了秋山,把二人都带回到了宿舍。
回到宿舍之后,秋山已经醒来了,腰还是剧痛无比,甚至翻个身都困难,江小白见秋山醒来,总算是面部有了表情,连忙走到秋山床边蹲下询问情况,秋山只是感觉疼痛,并无大碍。
莫风也起身质问江小白:“江小白,我说过不准械斗,你为什么不听话?”
江小白:“他先出手伤人。”
莫风:“这个人你不能得罪,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嘛?”
江小白:“你又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江小白转过头咧嘴对着莫风一笑。
这一笑,竟然让莫风不寒而栗。
莫风:“好了,真拿你没办法,我待会派人送金创药过来,你的剑我放在你床头了,记住,非必要,别动手。”
莫风说完就离去,江小白看着秋山问道:“你先休息,我马上回来”
见江小白要出门,秋山叫住了江小白:“江君,不要再去找那个人了,这件事过去了。”
江小白虽然停了一下,但是还是毅然决然的出门,走向了秦忆的宿舍。
一脚踢开门,发现秦忆正坐在床上发呆。
看着秦忆这幅模样,江小白心中的怒气也无处释放,冷哼一声就摔门而去。
不一会,药也送到,江小白细心的蹲在秋山床前,把药放在凳子上,让秋山趴着,自己把秋山的衣服掀上来,给他敷着药。
江小白:“怎么样?这里还痛吗?”
秋山:“中原的药好神奇,只感清凉,痛感消失很多了,谢谢你江君。”
江小白:“是我连累了你,如果不是我,你不会被那个恶少这样对待。”
秋山:“不要这么想,我们是朋友,可能这是我必须要经历的事情呢,江君”
江小白:“诶,你可真好心,别动,我这下面再帮你涂抹一点。”
江小白正要扯下秋山的裤子,秋山突然不顾疼痛的翻了个身:“江……江君,你要干什么!”
江小白诧异:“给你敷药啊,什么干什么?”
见秋山这么抗拒脱下裤子,江小白也是无奈的说道:“那你自己去涂吧,怎么大男人这么害羞”
江小白放下药抬头看去,秋山一只手撑着上身,一只手拽着半耷拉下去的裤子,一脸彤红生气的看着江小白。
江小白第一次仔细看着秋山的脸,那好像不是一张男人的脸,脸上一丝多余的毛发都没有,甚至是胡须也不曾冒头,打理的极其干净,标准的白净瓜子脸,嘴唇似乎也很小,吃饭的时候也是细嚼慢咽,吃的极其之少,五官玲珑标致,单看眼眉似乎透露出了无尽的柔情。细长分布的睫毛让人心里酥麻,眉毛呈倒过来的细柳刀,再看着那双白嫩修长的手,此人真是无比的俊俏。
回想起和秋山认识至今,秋山种种的怪异举动和着装,江小白突然一个巨大的疑惑涌上心头。
江小白:“你…?”
秋山:“啊?我怎么了江君?”
江小白突然上前用力摘去了秋山头上的束帽
秋山:“江君不要,住手!”
秋山的头发如同小溪流水一般垂落了下来,直到肩膀。
束帽拽在手中,当头发全部舒展开来之后,眼前的秋山看上去完完全全就是像一个女人,不,就是一个女人。
秋山:“江君……我……”
江小白一时间愣住了,和自己住了这么久的人,居然是个女人…
江小白:“你……到底是什么人?”
秋山捂着脸一言不发,用被子盖好自己在慢慢的啜泣。
江小白一时间不知所措,只能和秋山道歉。
江小白:“对…对不起,我……”
秋山掀开了被子,擦干净眼泪调整了一下呼吸,对江小白说道:“我是女孩子,我也不叫秋山宏达……我叫…秋山凛子,江君,骗你真的很抱歉,我只是怕你知道我是女孩子之后不愿意和我交朋友了,在我的家乡,女性不受待见,所以我被父亲命令要隐瞒自己是女孩子的事实,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江小白:“……”
秋山凛子:“因为我是女孩,父亲从小不愿意让我接触刀兵,甚至不让我出门,我很小的时候,有幸读了一本大明国的书籍,了解到了他们那的人对女性平等,从此我就对这片土地向往至深。”
江小白:“原来你的家乡有这种歧视存在吗?”
凛子:“真的,江君,我父亲是受万人敬仰的武道家,但是他晚年得子,却是个女孩,这让他也备受煎熬,女孩,意味着不能接过他的衣钵,不能继承家业。”
江小白慢慢的坐在了凛子床上,靠近抱住了凛子。
凛子:“江君?”
江小白:“你从来没有被这样抱过吧?你现在在大明,大明不是歧视女性的地方,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一直在你需要的时候,一直抱着你”
凛子被江小白这番话感动的稀里哗啦,更加用力的抱着江小白哭了起来。
江小白把凛子的头埋在自己心口前,静静的抚摸安慰着她。
过了良久,见凛子没有再哭,江小白开口:“难怪你说话一直吊着个口气,原来是要改变自己的声音,以后你不用再这样了,在我身边,你可以做你自己。”
凛子抬头看向了江小白,江小白也正微笑着看着自己,凛子芳心一震,江小白的臂膀有力的环抱着自己,而自己趴在江小白胸口,甚至能感受到他的每一次心跳,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爱”。
凛子:“江君”
江小白:“嗯,你说。”
秋山凛子抱着江小白脖子,对着江小白的嘴唇吻了下去,然后又靠在了江小白胸前。
江小白的心跳越来越快,抱着她的手越来越用力,一个硬物甚至顶到了秋山凛子的肚子上。
凛子:“江君?”
江小白:“啊…我。”
江小白突然一把松开了秋山凛子,快步出门而去,只剩凛子在床上捂着嘴偷笑。
金创药实乃奇药,只过了一个时辰,凛子已经消肿可以下床走路了,完全恢复当然还需要持续的涂抹。
江小白走到了外面不停的奔跑,压制住心里那股火气,精力消散了之后,江小白打算回到宿舍,一进门,见到的是沐浴出来只裹着浴巾的凛子。
凛子将束胸的绷带拆除扔掉,秀发也洗的乌黑发亮,在用毛巾擦试着。
江小白刚刚回来就看见美人出浴,一股火又由心底冒起。凛子见到江小白回来,连忙和他打招呼:“江君,你回来啦。”
看到凛子扭动着身体和自己打招呼。江小白也回应了一声,瞥见凛子雪白的大腿之后,眼神再也不敢看向秋山凛子。
凛子擦干头发坐在床上:“江君,如果你讨厌我,我可以搬走的…”
江小白:“我没有讨厌你,你不要瞎想!”
凛子看了看江小白闪躲的眼神,顿时知道了自己的不妥之处,连忙和江小白道歉:“对不起江君…一开始我还说你不穿衣服,而现在我也和当时的你一样了,哈哈,抱歉抱歉。”
江小白:“你把衣服穿上吧!”
江小白转过身背对着秋山凛子,秋山凛子赶紧穿好衣服。
凛子:“不过,江君,我以后是以哪个面貌出去,是之前的,还是现在的?”
江小白:“其实华山不允许男女混住,但是除非是指婚除外,意思就是说,得是伴侣关系。”
秋山凛子:“啊…这”
江小白深呼吸红着脸腼腆的说:“你如果想和我住……那你能答应和我交往吗!我虽然年龄比你小,但是我……”
秋山凛子:“事已至此,不如敞开了面对一切,在这两个月和你相处发现你是一个很优秀,品性端正,但不善于言表的人。”
江小白:“大明律,我已年满十六,可以挑选自己所爱了。”
秋山凛子:“我,是你所爱了吗?”
江小白坚定的点了点头,秋山凛子脸红羞涩的说:“看你饭不会做,话不会说,看来我必须要陪在你身边了……”
江小白冲过去一把抱住了凛子,久久没有说话,凛子亲了江小白脸颊一下,对他说:“江君,我也爱你。”
得到了肯定的回复之后,江小白高兴的捧住了凛子的脸,一口亲了上去,凛子闭着眼睛感受着这个中原人的爱意,过了不知多久,江小白放开了凛子,凛子喘着气躺下,江小白在睡觉前再一次给凛子涂抹了药,只是这次,凛子没有再躲开,任由江小白的手掌在自己的身体上抚摸而过。
江小白:“凛子,快休息吧。”
秋山凛子应了一声,就侧着身子呼呼大睡。
江小白看着瞬间入睡的凛子,露出了微笑。
今天发生这么多,她累了也是必然,江小白躺在了凛子的旁边,搂住了她,也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江小白醒来,睁开眼就发现秋山凛子看着自己在笑,原来秋山凛子已经做好了早餐,玉米,鸡蛋,还有拌面。看见江小白醒来,凛子进浴室为他拿来了衣服,端来了洗漱用具。
江小白看着忙活的凛子,心里一阵温暖,就像自己还在那个家一样,被父母亲悉心的照料着。
江小白不由得脱口而出:“凛子,你真好。”
秋山凛子看了看江小白,淡淡的一笑:“穿好衣服然后洗漱吃东西吧,你还在睡的时候,刚早有人通知,说今天莫风先生要召开会议,所有弟子都要去往参加。”
江小白:“不知道又是什么事…他这人最爱说废话…”
凛子:“江君,没关系,他做的事情必定有他的理由,不用这样怪他啦”
江小白:“好好好”
秋山凛子待人以诚善,与世无争向往美好的性格也在悄悄地影响着江小白。
江小白准备好一切后,秋山凛子牵起了江小白的手:“江君,你不会打算要我走前面吧,嘿嘿”
江小白:“那肯定不会,我们走。”
江小白牵着秋山凛子的手走出宿舍门,外面的弟子们几乎都在忙里慌张的打算出门,由于宿舍是一个圆形布局,在打开门的一刹那。所有人都看向到了江小白,同期生们有的惊讶,有的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江小白拉着凛子走,有些人不敢相信的看着,有的人吹着口哨打哈哈。
“江小白,你什么时候就娶妻了?”
“江小白,这是谁啊?”
“江小白,眼光不错啊!”
江小白满面春风,并未理会这群人,牵着凛子的手,就离开了。
秦忆的几个小弟也发现了这个事情,马上冲去秦忆宿舍报告,秦忆一晚没睡,自己的佩剑被江小白一击劈断之后,让他彻夜无眠,自己是第一次离死亡如此之近,而这个差点要杀自己的人居然是自己平日里挑衅和看不起的对象。
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让他似乎备受打击,麻木的换好衣服,也不管小弟们说什么,披散着头发就独行前往广场了。
小弟们正感诧异,发现了秦忆手上还握着被打碎的剑的剑柄,连忙跟了上去。
小弟:“秦公子,江小白那个家伙,和女人同居了,今天还牵着手一起走!”
秦忆听到江小白的名字麻木的转头说道:“呵呵……是吗?”
小弟:“秦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秦忆:“我没事,剑碎了,剑碎了,碎了……”
小弟:“什么意思??剑碎了?被江小白打碎了?”
秦忆:“嗯”
小弟:“秦公子,咱们不绊倒江小白誓不罢休,一定会给你出这口恶气!眼下直接向莫掌门汇报江小白的事情,他必定被逐出华山!”
秦忆似乎是被这句话点醒,立刻来了精神:“好!好!我今天要让他身败名裂!你们跟我走,我要在大会上直接当着几千弟子的面举报江小白!”
此时一无所知的江小白还和秋山凛子开心的慢慢前往广场,途中遇到了珞欣,珞欣看着秋山凛子和江小白,瞬间明白了。
珞欣:“好俏的女娃,江小白,你从哪抱回来的?你小子艳福不浅嘛”
江小白:“珞欣姐姐,这是我媳妇!”
凛子:“珞欣前辈好,我叫秋山凛子”
珞欣看着他俩,似乎自己也回到了那个情窦初开的年龄,笑道:“你要对人家好,不准欺负她哦!快去开会吧,我处理下门内事情之后也得去…真是麻烦。”
江小白:“那我们先走了,再见姐姐!”
凛子也对着珞欣微微的鞠了一躬,投来一个笑脸,也转头跟着江小白离去了。
珞欣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唉,好一对璧人,二十岁,正如盛开的花,愿你们能结出果实,不要像我和他一样…”说完,珞欣看向了碧梧堂的方向,摇了摇头离去。
江小白和凛子走到广场,诺大的广场上,这时还没太多人,他们找到一处坐下,凛子把头依靠在江小白肩膀上,问道:“江君,刚才那个是?”
江小白:“她是华山另一个分派的掌门,我还是她招进来的,所以比较熟悉”
凛子:“我感觉她好像有些心事”
江小白:“她每天都神神秘秘的,咱也不清楚她怎么了。”
凛子没有再说话,静静地靠在江小白的肩头。
过了一会,人越来越多,差不多几千弟子都到达了广场上。
莫风和珞欣也来到了广场。
江小白看着秋山凛子已经倒在了自己怀里睡着,这么早起来就给他做饭打点一切,真是个宝贝,江小白用手指轻轻的理了理凛子的头发,看着凛子熟睡,江小白也不忍吵醒她。
“大家好!我是代掌门莫风!”
秋山凛子被这洪亮的声音一下惊醒,连忙起身看着周围,发现全部都是人,而广场中间一个五六米高的台子上,站着莫风和珞欣两人。
莫风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今天召集大家前来,有一个重要的事情宣布!第一个,司马掌门进入闭关期,而华山也到了众弟子下山修行的时候了,一般这时候是不会留下弟子的!只有工匠师傅和一百人留守!如果有特殊情况一定要留下的,会错过评级!现在,如果有人想要留守,可以上来和我说!”
莫风话说完,竟无一人想要上台。
江小白也不懂这所谓的下山修行和评级是什么意思,只能问了问身边的华山弟子,得到的回答是:“下山修炼,顾名思义,自由发展,行侠仗义也好,杀人放火也好,都会作为评级的依据,也让华山弟子不至于脱离世界,终归是要感受世界的。评级就是无漏子的评级,分为八级”
第一级:武林传说
第二级:独步天下
第三级:纵横四海
第四级:群雄争霸
第五级:后起之秀
第六级:青出于蓝
第七级:略有所成
第八级:泛泛之辈
“现在武林传说只有一人,陈京杰。
独步天下有司马掌门和狂刀派掌门,太极掌门,丐帮帮主,锦衣卫统领凌和少林方丈。
纵横四海是我们华山的四大分派掌门,狂刀的副掌门,太极的两个坛主,以及神心掌门沧浪掌门,我知道的差不多就这样,我上次评级只给一个泛泛之辈,这次我一定要提升!”
江小白看了一眼一脸认真的这个弟子,不由得偷着笑了起来。
秋山凛子倒是听的非常入迷。
江小白:“你对江湖文化感兴趣吗?凛子”
凛子:“确实很感兴趣,不知道江君这次的目标是什么?”
江小白:“我做到最好,尽力而为,不后悔就好啦。”
凛子表示认同的竖起了大拇指,江小白会心一笑,搂着凛子继续看事态发展。
莫风:“如果,没有人要留下,那我就宣布……”
“等一等!!”
突然一声喊叫打断了莫风,来者就是秦忆。
他慢慢的挤开人群走上了高台。
莫风看着秦忆,一脸茫然问道:“秦忆,你要留守?”
秦忆:“哼,各位华山的兄弟姐妹们!我不是要留守,我是要揭发举报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江小白!!”
江小白听到秦忆话语里的矛头直至自己,立马站起身来,秋山凛子也紧张的扯住了他的袖口。
秦忆继续说道:“江小白私藏来路不明的女人,并且和她共渡了不长时间!按照华山的规矩,江小白应该被怎么样?”
这个时候,在人群中的秦忆小弟立马起哄:“赶出华山!赶出华山!”
周围的人似乎被鼓动,也跟着喊了起来,有凑热闹的,有真正被鼓动起来的,场面一时间难以控制。
莫风连连大喊停声都不起作用,只能爆发内息让所有弟子都感受到这股压力,直到鸦雀无声之后,莫风开口了:“我看秦忆昨晚没睡好,所以说话也七不扯八的,这是没有的事情!”
秦忆立刻反驳:“莫风!你现在就往台下看!就离你不远,那个女人为什么和江小白坐在一起拉拉扯扯?你告诉我!”
秋山凛子被秦忆这样当着几千人的面点名说三道四,委屈的哭了,捂着耳朵低头哭泣。
江小白看到心爱的女人落泪,怒火一下攻上了心头,他直接轻功跳上了高台,拽住了秦忆的衣领就是一拳打过去,好在被珞欣及时的分开,二人才避免了厮打的局面。
莫风:“江小白,解释一下!”
江小白怒不可遏的盯着秦忆,随后解释道:“这不是不三不四来路不明的女人!想必和我一起在武之极院修行的同学们都知道秋山宏达这个人,大家印象里她是个男生,但其实不是这样,中间发生了许多事情,昨天她向我坦白她的真实身份,我欣然接受并且爱上了她!她和我已经定下情缘!”
秋山凛子看着为自己出头的江小白,哭的更加梨花带雨。台上的江小白停了停又继续说道:“倒是我身边的这个所谓齐州望族秦家之后,秦忆秦公子,三番五次的对她刁难,在她碗里放死老鼠,被训斥之后怀恨在心,在昨晚一脚将她踢晕过去,莫风掌门可以为我证明此事,他昨晚的的确确送来了金疮药给我们!秦忆欺辱同门,以大欺小,实非男人所为,非人所为!我现在请问大家,秦忆该作何处置?!”
江小白说完,台下立刻议论纷纷,连平日里亲和秦忆的几个小弟都低下了头不敢再起哄了。
“什么啊,大男人欺负女孩子?”
“秦家教子无方啊,公子哥居然是这种水平”
“真是华山的耻辱!”
台下的声讨秦忆的话语越来越多,秦忆羞愧难当,晕倒在了台上。
莫风见事情会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也开口说道:“这两件事,我们一定会追究到底!在评级结束之后,我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今日没有其他事了!从现在开始,大家就可以下山了!”
说完,很多弟子都快速退场回去清点衣物下山,而有的早已经备好了行囊直接出发。
见众人熙熙攘攘的离去,莫风拍了拍江小白的肩膀:“江小白,你特殊的身份,一定会导致你下山修行的路不通畅,你如果在秦川之内,华山可护你周全,若是有其他想去的地方,就请你一定多加小心。”
江小白:“多谢关怀,莫掌门,珞掌门,弟子告退。”
江小白跳下高台,走到了秋山凛子身边,将她抱起离去。
高台上莫风和珞欣心情复杂,江小白特殊的身世,必定会让他遭受不同的待遇,也不能将他当做普通人看待。江小白在华山的几个月,功力突飞猛进,二人早已看出他的天赋异禀。
珞欣看着离去的江小白背影感慨道:“当真是虎父无犬子,不过说来也是,整个华山竟然只有我们五个人知道他是那位传说中武神的儿子吗?”
莫风:“嗯,只有我们知道,他天赋确实很高,比我高,比师兄还高,就看他能走多远了,希望我也能见证一个武林传说的崛起。”
珞欣:“那你可得多活几年了,不然可看不到”
莫风:“我的病没有办法医治,一天算一天吧,他们都走了,我们也该回去干活了,要在司马掌门闭关出来前把华山打理的井井有条才行。”
珞欣:“你老是惦记着华山,行吧,我帮你分担一些。”
莫风和珞欣也转过身离去,华山的下山修行,正式宣告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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