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坐在小船上一言不发,微微冒出的胡茬上还沾着些许酒,双眼无神的看着水面一言不发,他又猛的灌下一口酒,却发现酒已经没了。
“酒…我要酒……”
男人如是呼喊,可划船的船家并未搭理他,见他衣着并非光鲜亮丽,甚至说是普通暗哑也不为过,身上唯一值钱的恐怕就是腰间的那把很长的剑了。
“兄弟,你不如用你这把剑来换酒吧?眼看也快到地方了,你上岸也好有酒吃”
男人听罢,耷拉着脑袋用慵懒的语气说道:“既然快到地方了,我还要你的酒有何用?”
说完,男人把一锭银子拍在桌子上砰砰作响,待那船家看去,男人早已不见踪影。
而船家上前拿起银子时,刚刚碰到,银子就已化成齑粉。
船家大惊,这可是在河中央…男人居然凭空消失!
此时在渡口边,男人上岸舒展了一下身体,一个穿官服的男人走上前对他说到:“陈公,请来府上一叙。”
陈京杰:“不是看你的面子上,我根本不会来,带路吧,小吉。”
此人正是明军的将领成吉。
离岸边不远就有一座府邸,成吉将陈京杰带入之后,门立马被家丁锁住,与此同时,院内冲出几十名刀斧手弓箭手,对准了陈京杰。
陈京杰脸上竟无一丝惧色,脚步依然迅捷,未等身旁成吉带路,就自己快步进入了主厅之中。
陈京杰:“是谁要见我?”
主厅内坐满了文武众官,大致有十几人,而坐在中心位置的人缓缓起身说道:“你就是陈京杰?”
陈京杰认出此人就是二皇子朱高煦。
陈京杰用眼睛反复打量着朱高煦,随后说道:“天生反骨,你想造反呢?”
朱高煦大惊,身边的武官们也都把手握在了剑上,但随后朱高煦挥了挥手,撤去了卫队,让武官们都不要轻举妄动。
陈京杰继续说道:“今早听闻永乐帝驾崩之事,大位理应由太子朱高炽继承,你若是想听我意见,这就是我的意见,若是想要干点别的,呵呵,现在就一起上吧?”
陈京杰说完立刻拔出了剑,强大的气场笼罩着整个主厅,一些文官已经被吓得双腿颤抖想要起身逃离,朱高煦也开口了:“听闻先生有奇妙的看人识物本领,不知是真是假?”
陈京杰:“不必多问…我已经知道你的想法和意图。”
朱高煦:“先前先生能帮助父皇倒位,为何今日不能助我?”
陈京杰:“看来先帝撤掉你的兵权了,所以想让我去皇宫里杀太子篡位,助你行谋逆之事?”
朱高煦:“只要你肯帮我,荣华富贵,美酒美人,应有尽有!”
陈京杰:“听起来倒是不错,可你并没有帝王之相。”
朱高煦被说的哑口无言,前面承认陈京杰有看人的本领,现在陈京杰说自己不是帝王相,自然是狠狠的打了自己的脸,而官员们也都面面相觑。
朱高煦瞬间恼火起来:“不要听这个人瞎说!”
陈京杰收起了剑,转身盯了成吉一眼,就大步打算离去。
朱高煦:“你奶奶的,给我站住!”
陈京杰立马转身摊开双手活动筋骨:“你还想和我干一下子?”
朱高煦:“素闻陈先生你的武功高强,今日,我这有一个人也想领教领教!”
说完,一个人从幕后走了出来,每踏一步,犹如地板都在颤动,陈京杰转头看向此人,只能用移动的山来形容,极其高的身高,怕是达到了十一尺,而一身紧致的肌肉暴涨,血管看得一清二楚。
陈京杰:“他和我打是吗?”
朱高煦:“哼哼…”
陈京杰眼神一变,立马拔剑,仅仅是光一闪,这个巨汉已经人头落地,巨大的身体倒在地上发出轰的响声,随后是血液不停的喷射而出,在场的所有人全部被震撼到哑口无言,朱高煦也是不敢置信的睁大了双眼。
陈京杰:“可笑,你居然以为这种人能和我一战?”
陈京杰提着剑走向朱高煦,随后一剑刺出,朱高煦被吓得闭上了双眼,可想象中的疼痛感并没有传来,撇眼一看,身后的屏风已经被刺穿。
陈京杰:“不用害怕,我不会收拾你,擦擦血而已,剑都脏了……”
陈京杰还装模作样的在屏风上甩了甩剑,每一剑都和朱高煦的脸擦毛而过。
陈京杰:“嗯,擦干净了,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陈京杰打了打哈欠收剑入鞘,视众人为无物,一脚将锁起的两扇石门踹飞,消失在了朱高煦的视野之中。
朱高煦:“可恶的家伙…!!!”
成吉:“殿下…这……”
朱高煦:“我让你给我请高人来此,这个陈京杰也没什么水平嘛!大家说是吧?”
座上众人愣了一下,却也都附和起来。大厅里一时间又恢复了平和欢快的气氛。
陈京杰飞了不知多久,心想之前与秋山介一战之后再也没有能激发起他心里那股战意的人了。
于是也停下了轻功漫无目的的走着。
陈京杰:“朱棣,你死了,你的后代又要开始走你那条老路了吗…”
这里离北京并不远,陈京杰打算去京城看看。
凌得知消息之后,召集好了所有锦衣卫镇抚使品阶以上的官员开会。
诏狱之中,一处暗门之内,凌和所有其他管理们坐在圆桌旁沉默不语。
不知过了多久,凌终于开口:“私为锦衣卫,保皇戍龙,唯承大统者可尊之,但是,局势让我们必须要有所动作。”
“是啊,皇上驾崩了,眼下必定是一场夺权大战。”
凌:“没错,我要你们注意六院和中书省的所有动作,如有人要偏向二皇子,斩立决,皇权特许,大家都做好觉悟了吗…”
“进锦衣卫的那天起,我的命只归皇上一人所有,唯一要保护的就是皇上,对他不利的全部铲除。”
凌见众人都有次觉悟,也是满意的结束了会议,其他人都离开之后,凌仍然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
“想什么呢?”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凌立马站起身,陈京杰出现在了面前。
凌惊讶的问道:“陈公…这里可是诏狱……您是如何……”
没等凌说完,陈京杰立马挥手打断了他:“你也太小看我,这些都不重要,诶,你有什么打算?”
凌沉默不语,陈京杰立马看出其心中的想法:“你怕新皇继位对锦衣卫有影响,甚至锦衣卫都不复存在是吗?”
凌:“没错,我是担心这个,而且一定会爆发反叛。”
陈京杰:“守护好皇上,不管皇上是谁。”
凌:“真羡慕陈公,现在逍遥自在。”
陈京杰:“江湖有司马信,锦衣卫有你,我是相当放心的,我也老了,早该让你们年轻人来接管这一切了。”
凌:“哈哈,陈公,贵公子也到京城了,不去见上一见吗?就在我府中,而且还给你带来了一个儿媳妇”
陈京杰:“??我滴龟龟这小子,谈恋爱这么早?”
凌:“是个美人,和白公子如胶似漆”
陈京杰:“那就好,看还是不去看了吧,你似乎还遗漏了一些东西,司马信也遗漏了一些东西。”
凌马上反思自己哪里没有做好,但是半天又想不出来。
陈京杰见凌苦思不解,也是提醒道:“白莲教,在这个最高权力交接的那几日,白莲教倾巢而出,你认为大明会怎么样?”
凌醍醐灌顶:“我马上安排人手严密监察大明境内所有白莲教人!”
陈京杰:“司马信不知道出什么事了,迟迟没有动静”
凌:“听白公子所说,他闭关了。”
陈京杰:“一言不合就闭关…也是够了”
与此同时,陈京杰伸出右手示意凌也伸出右手。
陈京杰:“来测一下你的功力有没有进步”
凌:“啊…好”
凌伸出右手和陈京杰右手握在一起,双方同时爆出最强的内力,一时间,暗室里的石桌被冲击的炸开,石凳也被吹飞撞在墙壁上四分五裂。
只见仍然陈京杰一脸轻松,凌的表情逐渐变得扭曲。
就在僵持了十几秒之后,凌放力认输。
陈京杰站在原地像是在思考什么,最后说道:“嗯…和司马信应该还是差不太多,比上次在华山茶室遇到的时候有长进。”
凌:“多谢陈公夸奖,陈公的功力还是如此强劲,晚辈自愧不如”
陈京杰:“我已经用了六成功力了,你很了不起。”
凌:“陈公,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陈京杰:“我嘛,可能去东瀛找个老朋友比比武,可能就在大明到处转转,另外,你别再派人跟着我了。”
凌汗颜,自己派人跟踪行踪的事陈京杰早就知道了。
陈京杰:“应该不久之后新皇就要继位了,做好一切。”
凌:“一定……”
陈京杰再次消失在了暗室里,凌冲出去看,人影都没看到。
“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月后,朱高炽继位,改年号为洪熙,大赦天下,建文旧臣也都得到了善待,停止了永乐帝期间的大规模用兵,开始与民休息,在京驻守期间了解到了白莲教之凶怖,命令锦衣卫全国搜缉白莲教人,天下进入一片和平景象。
九个月之后,就在天下似乎进入太平时期的时候,洪熙帝突发恶疾驾崩,天下陷入一片混乱。
而朱高煦忍了十个月之久,早已蠢蠢欲动,在朱瞻基奔丧的路上设伏兵伏击,可有锦衣卫保驾护航的朱瞻基还是抵达了北京奔丧。
京城内,到处都是高挂的白花,民众们也都穿起孝服为洪熙帝守灵。
朱高煦一路风尘仆仆抵达,经锦衣卫护送入城,终于是抵达了灵柩前。
朱瞻基依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父亲,这么好的一个皇上就这么撒手人寰了。
灵堂内,众人哭作一片,朱瞻基却没有流下一滴眼泪,他静静地依靠在灵柩边默不作声。
“凌,你和我出来一下。”
朱瞻基叫上凌就走出了灵堂,来到了外面没人的一处空地上。
凌:“太子殿下,不知找我有何事?”
朱瞻基:“我爹,皇上是怎么死的?”
凌:“御医的说法是劳累成疾。”
朱瞻基:“你的说法呢?”
凌:“我并无任何说法,太子殿下。”
朱瞻基:“让你说,就大胆的说!”
凌:“毒杀。”
朱瞻基听到凌的回答,僵在原地,不敢相信。
“你是如何得知?”
凌:“西域有一股药叫做(绝命草),我在皇上日常所饮之茶中发现一片碎叶,这股药有一个奇特的功能,与其他药相辅能激发其药效,但是单独服用就是所谓,如果每日一片碎叶的剂量,差不多需要一年能置人于死地,而恰巧皇上操劳过度,所以才提前见效”
朱瞻基:“何人所为呢?”
凌:“据锦衣卫调查,可以肯定是汉王朱高煦所为,并且在路上截杀,也是汉王所为。”
朱瞻基:“我对他真的失望透顶!”
凌:“殿下即日起就是新皇,如有任何需要,请随时吩咐。”
朱瞻基:“罢了,我要替爹守灵三日,这期间,汉王有任何动作,你都要告诉我。”
凌:“遵命。”
凌说完便作揖离开,朱瞻基长叹一口气,难道同室操戈是朱家的命吗?这个疑问扎根在他心中。
时间到了傍晚,凌设置所有锦衣卫里三层外三层的伪装和保护网笼罩着整个顺天府,累了一天的他也是回到了府中。
“凌先生,您回来啦,快准备吃饭吧。”
秋山凛子热情的招呼着进门的凌。
凌:“好,谢谢你啊凛子,江小白呢?”
“他啊,他还在练习呢。”
凌:“真是练入魔了……”
凌洗了洗手擦了擦脸就坐在了饭桌旁夹起一块肉就往嘴里塞。
“嗯…凛子,你做的菜真是吃不厌啊,哈哈,好手艺!”
“那是当然了,不然我每天哪里有精神去练呢?”
江小白光着膀子,一身热汗的走到了餐厅,这十个月来,江小白又长高了一些,身上的肌肉也明显的增大了不少,身上也出现了许多练习造成的伤痕。
凌:“你练的怎么样了?”
江小白擦了擦汗,边说道:“日击万剑,我现在做梦都是在打剑招。”
凌:“自从上次给你剑谱后,你是每日都拼命的练啊”
江小白:“没错,一日不停。”
凌:“外面又出大事了,你知道吗?”
江小白:“什么事?”
凌:“洪熙帝驾崩了。”
江小白:“不是吧这才继位多久,怎么就??”
凌:“被毒杀,而且据线报透露,叛军已经完成集结打算要进攻了,你一年的评级也快到时候了,抓紧时间回去吧。”
江小白:“啊…是啊,还差俩月就一年之期了,不过我还没和人练过呢。”
凌笑了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拿剑给我,我来检验一下你的成果”
江小白也爽朗的笑了起来,他想的正好就是要和凌比试一番看自己的水平究竟如何了。
凌拿起剑立于左院的大空地之上,江小白就在凌的正前方不远站着。
凌:“你尽管出手攻过来,不要紧张,发挥自己的全部实力!”
江小白深吸一口气,随后陈家剑法的一招一式浮现在了脑海中,江小白运气压低身子,陨铁神剑也抬了起来,突然,江小白蹬地而出,剑尖直指凌的心口,在凛子的视野中,江小白就像残影一样闪现过去一般,但对于凌来说,这似乎还不够看,只见凌轻松写意的侧身闪躲,随后一脚扫堂腿扫中江小白,江小白失去重心几乎要跌倒,凌又用腿抵住了要倒下去的江小白,并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江小白立刻碎步拉开身位,然后跳起猛的劈向凌,凌架起阵势双手握剑抵挡,可这把随便挑的剑被江小白一击打断,凌马上后撤避免余威伤到自己,江小白见攻击有效,也是继续扑了过来,凌似乎是想结束战斗,冷哼一声发动自己的轻功,整个人就像蒸发成了烟雾一样,任凭江小白如何砍击,打中的都只是梦幻泡影罢了。
就在江小白一筹莫展之时,突然背后一阵凉意袭来,凌已经用手指抵在了江小白的脖颈处。
凌:“进步神速啊!”
江小白:“唉,还差远了。”
凌:“哈哈,回去交差还是不错的。”
江小白:“不够,还是不够…”
凌:“我在你这年纪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刚入门扛粪桶的小锦衣卫呢,知足吧你。”
江小白:“不知道我现在能不能独当一面,我爹在这个年纪,就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吧?”
凌:“不清楚,不过听说陈公二十一岁时也没什么战绩。”
“我二十一岁的时候,已经可以统领千人的队伍了。”
陈京杰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凌府之中,凌原本一脸轻快的神情立马转入紧张,在吃饭的凛子见到陈京杰,也放下了筷子走到了练习场。
“您是?那个时候的?”
陈京杰仔细瞧了瞧凛子的脸蛋,突然也露出一丝惊讶的神情说道:“你不是秋山介的儿子吗?”
凛子:“嗯…陈先生,是也不是,只是我现在的样子才是我真正的样子。”
陈京杰看着凛子站的和江小白如此贴近,也是爽朗的笑了起来:“你的媳妇就是她啊?”
江小白:“啊…对,就是她。”
陈京杰:“那我岂不是在不知不觉中为你打了一根红线?”
江小白:“什么意思?”
陈京杰:“此女是我授意司马信从东越带到华山的。”
江小白不敢相信,这么说真是自己的爹送了个媳妇给自己。
一旁的凌看这一家其乐融融也不忍打断,但好奇心驱使着他想陈京杰发问:“陈公,这大半年您去哪里了?”
陈京杰:“哦,去东瀛了,对了,姑娘,我和你爹已经分出胜负了哦!”
凛子:“先生不远万里,应该和家父过了十几招吧?”
凌和江小白全都汗颜,凛子话里的意思就是说陈京杰只扛了十几回合就不敌秋山介了。
两双眼睛看着陈京杰,或许是期待着陈京杰的反应,谁知陈京杰反而笑了起来:“哈哈,你父亲的刀法出神入化,若在中原武林,是能和我并驾齐驱的人物,可惜,我还是略胜一筹哦!”
半年前
倍感无聊亦或是独孤求败的陈京杰乘船来到了东瀛,他朝思暮想能够赐自己一败的人或许就是在东越遇到的秋山介了。
“能让我拼尽全力作战的人,没想到远在彼岸。”
陈京杰上岸之后,高大的体型吸引了许多东瀛人的围观,他比东瀛人平均高了两个头,走到哪,都有东瀛的路人注目观望。
陈京杰看着这堪比大明农村的出羽街道,陷入了深思:“我记得没错,秋山介是说他是出羽将军,可将军府该怎么去呢?”
陈京杰从来不怕人生地不熟,但那也仅仅限于大明境内,自己和东瀛人甚至说的语言都不通。
突然一个鬼点子在他脑袋中冒出,在城内作乱,必定会被抓,那么…就赌将军府是不是管治安的了。真是被抓,也限制不住他。
陈京杰看了看附近的街坊和酒店小摊,心中暗暗抱歉,随后拔出剑大喊大叫在街上发了疯似的乱砍。
民众们四散而逃,而一组卫队刚好巡逻来到此地,他们立马将陈京杰团团围住,陈京杰却也没有反抗,坐在地上任由卫队束缚自己。
“この狂人を動かすな!”
“このバカ野郎、早く起きなさい、このバカ野郎!”
卫队叽里呱啦的说着东瀛话,陈京杰听得出是在骂自己,但却如沐春风,因为卫队逮捕自己,一定是送到将军府听候发落的了。
陈京杰被铁链捆住双手双脚,卫队抬着陈京杰前进。
陈京杰看到建筑物慢慢的变得大气上档次了,知道应该快到地方了。
卫队士兵将陈京杰放下,陈京杰抬头看去,将军府三个字映入眼帘。
“东瀛人难道真是中原分支吗?为何也用汉字?”
这个疑问存在于陈京杰心中,但打开门,陈京杰立马高兴的跳了起来。
秋山介,就在门口右边的练习场和人耍刀。
一旁的卫兵看陈京杰一动不动,不耐烦的踢了陈京杰一脚,陈京杰转过头冷冷的盯着那个卫兵,卫兵被这充满杀气的眼神吓得后退几步,随后陈京杰奋力一挣,铁链被拆的稀里哗啦掉在地上,这番动静让所有卫兵立刻警觉起来,拔出就对着陈京杰一阵乱砍,陈京杰见四五把刀将至,神速抽出佩剑甩了一个半圆,卫队士兵的刀全部被砍断成两节,就在他们惊讶之际,秋山介也注意到了挥剑带来的余波,示意操练的对手停手之后看了过来。
“陈桑?是你吗陈桑?!”
秋山介不敢确认,但陈京杰也大喊回应:“秋山!是我!”
秋山介小跑过来,示意卫队退下,和陈京杰勾肩搭背就进了议事厅。
“陈桑,这可真是此生未想到的场面,你竟然从中原过来了!”
秋山介也是激动异常,从东越逃离大明水师的围堵之后,手下损兵折将才逃了回来,而和陈京杰的交手记忆,一直也让他难以忘怀。
陈京杰:“秋山,中原太无聊了,还是和你打架有意思。”
秋山介:“看来陈桑和我想的都一样,东瀛千岛,也没有我看得上的对手!”
陈京杰:“要不现在来几招,憋太久了。”
秋山介:“陈桑,恕我不能答应你,因为我遇到很大的麻烦,无法集中精力与你对决!”
陈京杰:“什么事?你女儿在中原好好的,你还有啥后顾之忧?”
秋山介:“额,女儿……?”
陈京杰:“你个老小子就别装了,都和我儿子在一块谈婚论嫁了!”
秋山介:“怎可这样!作为父亲的我,尚未同意!凛子这个家伙!”
陈京杰:“怎么?你还怕我儿亏待你家女儿吗?”
秋山介:“陈桑,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她结婚这么重要的时刻,我一定要在身旁见证!”
陈京杰:“要不这样,我在这多待会和你一起解决掉事情,然后你和我一块去中原,我们结成亲家如何?”
秋山介:“陈桑,这个先放在一边吧,我遇到的麻烦,恐怕你也帮不了我!”
陈京杰:“你先说啊,不说我怎么帮你?”
秋山介开始向陈京杰讲述起来了发生的事情:在回到出羽之后,损兵折将的秋山介打算养精蓄锐,而大名却在这时候取消了他的将军身份,并且将他的势力范围分割成了三份。
“将軍、神木川は敵を発見しました!”
秋山介:“わかりました。友達と話しています。先に下がってください!”
陈京杰:“看来是麻烦来了啊?”
秋山介:“陈桑,你在这休息吧,等我解决完再来找你喝酒!”
陈京杰拦住秋山介的去路:“诶,我和你一块去。”
秋山介点了点头,陈京杰也跟着秋山介骑马出门了,身后跟着几十名卫队士兵。
陈京杰:“秋山,是什么人?”
秋山介:“一群很麻烦的人……”
陈京杰:“有多麻烦?”
秋山介:“一群自称神木十手的武士。”
陈京杰:“带我去见他们,我来解决。”
陈京杰一脸坚毅,能让秋山介感到麻烦的人,想必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正好拿他们热热身。
不一会儿,秋山介带路来到了一个山谷之内。
山谷内有一些零零散散的民居,一些潦草的设施,而里面,有十个武士歪七倒八的扶着刀坐着。
陈京杰拍了拍秋山介:“这就是那十个人了是吧?”
秋山介点了点头,拔出指向那十个武士:“あなた達のこ、どうして苦労して追い詰めますか!”
一个武士站起立着比自己还长的刀回到:“お前のような臆病者は出羽を管理する価値がない!”
秋山介:“もう一度言ってみろ!”
陈京杰一脸懵逼,这怎么还骂起来了?
陈京杰没管那么多,按住发火的秋山介,拔出剑就冲了上去。
陈京杰眼珠飞快转动,预测出十人可能发出的所有进攻方式,最后选择了一条最为合适的进攻路线和方法,他直接苍龙出水压上,随着他的人影一闪而过,那个和秋山介对骂的武士肩膀瞬间被切开一个大口子,不停的流着血。
其他九人似乎被吓到一般,站起身居然想要逃跑。
而秋山介却大喊让陈京杰住手。
陈京杰不管这么多,重新改变战法,压低剑身脚步飞快的运动,带着剑气的一剑挥出,把其他九人全部劈伤,向后倒飞过去,陈京杰意犹未尽,随即锁定了一人扔出了佩剑,佩剑穿胸而过将一名武士钉在了石壁上痛苦不已,而自己借着投掷的惯性一个空翻单脚落地,但马上暴起一脚踢飞另一个,直接命中胸部,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武士口吐鲜血倒地不起,陈京杰环顾剩下的七个武士,他们无不面露惧色,而陈京杰不打算停手,快步冲过去一拳打中一人,揪起衣服一甩砸到地上昏迷不醒,见剩下的六人没有进攻的意思,陈京杰顿感无趣,跳到石壁上取回自己的剑收入鞘中。
见那个被砍断肩膀的武士还在地上撑着身体说些什么,陈京杰又拔出剑回头走向了他。
陈京杰:“就这水平,也能让人感到麻烦吗?”
陈京杰刚欲挥剑了结他的性命……
“玉切り!”
秋山介神速滑步拔刀抵住了陈京杰的剑。
秋山介:“陈桑,请住手!”
陈京杰:“?什么意思”
秋山介:“这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敌人,他们是我的子民!”
陈京杰:“吼吼?是吗?”
秋山介:“他们对于我接受剥夺将军头衔的事情非常不满,认为我过于懦弱,但是,大名的话我必须遵照,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陈京杰:“原来是这样…只要是自己的子民,哪怕骂自己也无所谓吗?”
秋山介:“是我害了他们,没能给他们更好的生活,他们甚至,居住在这种地方!”
陈京杰听秋山介这么一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又看了看被自己打得要么昏死过去,要么重伤的武士们,心中也挺不是滋味。
陈京杰:“也罢,伤不至死,快救治吧。”
秋山介命人抬走受伤的武士回将军府救治,而自己却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秋山介:“是我害了他们…”
陈京杰看秋山介状态不对劲,连忙上前安慰。
可秋山介手一摆,陈京杰止住了脚步。
秋山介:“不要了,忠诚,我不要了……”
陈京杰:“秋山,你……”
秋山介:“如果忠诚,会让我的子民变这样,这份忠诚,我不要了!”
秋山介身边开始溢出狂躁的气息,陈京杰看着秋山介的变化,站在原地默不作声。
秋山介:“別のナイフを持ってきて!”
士兵愣了一下,连忙回道:はい!
陈京杰知道,秋山介下定了某种决心,这种狂躁的气息,是武道走火入魔的先兆…几十年前,自己和蓝玉一战时,就感受过这种狂躁霸蛮的力量。
陈京杰:“秋山…你要去干什么?”
秋山介:“呵呵,哈哈哈哈!我要杀掉所谓的大名……全都得给我死!”
秋山介转过头,眼睛里露出的全是杀气。
陈京杰也不打算阻挡,干脆席地而坐静候变化。
过了一会,一个士兵拿着一把刀走到了秋山介面前递了上去,秋山介拿起刀,甩掉刀鞘,一并拔出自己腰间的佩刀,双刀握在手中。
“他的力量…变强了。”
陈京杰坐在地上感受到秋山介力量如同爆发般的猛增,甚至自己都开始有点坐立不安了。
秋山介:“私のこの友達を送ります”
一个士兵走到陈京杰面前说道:“请,您,跟我们回去!”
陈京杰点了点头,最后看了秋山介一眼,就跟着队伍开始往回走了。
陈京杰:“会中原话的可不多,你知道你们将军要去做什么吗?”
士兵:“将军下,要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陈京杰:“原来的样子?”
士兵:“您是将军的朋友,我可以告诉您,将军以前,在东瀛这片土地上,几百个诸侯的乱战中,凭借天下无双的双刀,夺得了出羽将军的地位。”
陈京杰:“原来如此…他是双刀流。”
士兵:“一长一短的双刀,斩杀了不下几千人。出羽的恶鬼,这是将军下的外号。”
陈京杰:“他握双刀的时候,的确能感觉到力量阶段性的提升。”
士兵:“大名答应将军,会让出羽的居民得到好的生活,可如今,大名背叛了将军。背叛了所有出羽的居民们。”
陈京杰:“你们将军是打算要杀大名?”
士兵:“哼哼,您就回将军府静候佳音吧,即便有天上之敌,将军下,也是绝不会输的!”
陈京杰:“我对你们将军越来越感兴趣了,哈哈!”
回到宅邸之后,天色已经到了黄昏,不知是为何,朵像火烧一般粘在了天空中,黄中带着一点火红色。
只听门口叮咣一声,秋山介踢门而入。
陈京杰看去,秋山介一身的鲜血,脸上有几处擦伤,上衣服被扯破,上身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留下了许多大大小小的刺伤和砍伤。
唯独背后完好无损。
士兵连忙上前搀扶秋山介,陈京杰也走了下来查看。
陈京杰:“秋山,你……”
秋山介此时已经说不出话,双手不停地颤抖着,陈京杰看得出,这是肌肉已经失去力量导致的,在不停的抽搐来缓解失力的情况。
不难看出,秋山介应该挥刀至力竭才回到将军府。
陈京杰:“马上给他喂盐水…立刻扶他躺下!”
士兵们一愣,能听懂陈京杰说话的士兵也听从了陈京杰的话去准备东西了。
秋山介的双刀脱手,陈京杰捡起查看,真是两把坚韧锋利无比的快刀,经过这么激烈的战斗之后,居然滴血未沾,且没有一个缺口存在。
陈京杰安排好人给秋山介补充体力之后,秋山介先是爬了起来,但又陷入了昏迷之中。
这幅样子陈京杰见过,从几十万人战场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就是这个样子。
到了第二天清早,将军府传来许多声惨叫。
陈京杰立刻惊醒,提剑而出,将军府内尸横遍野,连那个会讲中原话的士兵也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死在了练习场上。其他的尸体要么被扭成麻花,要么被开膛破肚,场面极其骇人,内脏,血液,到处都是。普通人看到已经会呕吐不止拔腿就跑,可陈京杰见过比这更惨烈的场面,一个不好的念头萦绕在脑海中。
突然,一个人慢慢的走到了练习场之上。
陈京杰一眼看出,这就是秋山介,只是他此时全身血液,像个野兽一般在吼叫。
陈京杰:“秋山,你是怎么了?”
秋山介看到陈京杰对自己说话,先是迟疑了一下,随后拔出双刀。
陈京杰:“这是一副什么样子?已经失去神志了吗?”
陈京杰拔出佩剑,冷峻的盯着发狂的秋山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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