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已经灭了,瑟瑟秋风呜鸣着在窗外打着旋儿,但这丝毫不能影响到屋内的温暖。
不知什么时候,陈广已经被摆正在床上,他的臂弯里还睡着一具温暖的娇躯。
侧头看去,正对上黑暗中一双微微发亮的莹润红眸。
“睡不着吗?”
北宅摇摇头。
“我也睡不着,我们来聊聊天吧,聊聊你的姐姐,聊聊欧根亲王,兴登堡是不是一直那么狂气?你姐姐有没有教唆奥斯卡去欺负胡德的大橘?我刚刚才想到,莱比锡那么喜欢钱,说不定她是暗中有一个伟大的计划要完成…”
“我想听你说…”
陈广干脆侧过身,把瞪大眼的北宅毫无保留地抱在怀里。
“我的怀抱舒服吗?”
“这个姿势你的手臂会很快酸掉。”
“抱着我最喜欢的北宅,一整晚都不会酸。”
北宅撇开眼,轻轻把头枕在陈广肩上,“一般般,不如姐姐的。”
她穿着轻薄的睡袍,陈广可以毫无保留地感受到她的火热和丰挺。北宅是微微有肉的身材,加上胸大,抱在怀里,就像抱着一个春天的熊。
陈广把手环在北宅背上,轻轻抚摸,开始北宅的身躯还有些僵硬,很快就软下来。
“明天啊,我们去逛街,先订做几个书架,可以装好多你喜欢的漫画,再给你买一屋子你姐姐的抱枕。对了,我们还可以买一些卡带游戏机来一起玩,一起升级打怪、攻略&bss,北宅喜欢怎样题材的游戏呢?”
等了好一会儿,北宅才低声开口,“王道剧情,最好有收集成就。”
陈广贴紧北宅白天鹅似的脖颈,咬着她的耳朵道:“我呀,我最喜欢一款叫做攻略北宅的游戏,为什么喜欢?因为里面的北宅,我最喜欢了…”
北宅的声音软弱无力,“无聊,我已经戴上你给的戒指了。”
她的耳根子有些发红,不知是热的还是羞的。
鬼迷心窍的,陈广舔了一下北宅的耳垂,然后赶紧在她恼羞成怒前和她脸贴着脸,蹭了又蹭。
“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但重要的是我们一起走过的日子,不是吗?我呀,想和北宅牵着手,一起走下去。”
北宅的脸蛋红通通的,烫得惊人,“你真过分。”
“夫妻之间,有比这更过分的。”
陈广想到什么,有些释怀地笑了。
北宅埋下头,“你笑什么?”
“我啊,我笑我自己,”陈广另一只手梳理着北宅的粉色中长发,免得压到,“我以前,可以说是一个很冷漠的人,讲究的是‘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上了高中,渐渐就不和初中的朋友联系,大学毕业,就当做自己的人生又重新开始。我一度以为我没有朋友也能活得好好的,我尤其看不起黏黏糊糊的感情戏码,那时候的我一定想不到自己会对一个女孩子这样,用我们那时候的话说,我好像一只舔狗。”
北宅的回答认真得可爱,“如果我不是婚舰,你早就被打断手了,你不是舔狗,你是性骚扰。”
陈广低下头,凝视着北宅的眼睛,“可是,我好喜欢北宅,在看到那些钢铁的记忆后,更想让我的北方女王永远不再孤独。”
“常常说提督就是要和钢铁的记忆共鸣,其实钢铁又有什么记忆呢,所有的感情,都是你自己强加的戏码。”
“但北宅不就是因为我的内心戏而来到我身边的吗?我们是命中注定。”
北宅不说话了,她有些害羞。
陈广噗嗤一笑,“如果不是真的喜欢,谁又愿意做舔狗呢?北宅啊,我想做你一辈子的舔狗。”
北宅脸红,“别说了,好难为情。”
陈广含住北宅的耳朵,轻轻舔舐,“那北宅,我的好老婆,你愿意让我舔吗?”
北宅哀羞地呜咽一声,闭上眼,身躯僵直起来。
陈广舔过耳朵,舔过脖颈,在北宅的嘴唇前停住。
他说话的热气打在北宅唇上,“我可以吻你吗?”
北宅又羞又气,睁开眼,“你都对我做这样的事了,你还问我?”
“拥抱、亲吻、耳鬓厮磨,都可以有效提升感情,我离开北宅这么久,就用一千个吻赎罪吧,这是第一个,我们先吻一个时的。”
陈广轻轻撬开北宅的唇瓣,将舌头伸了进去。
北宅傻呆呆睁着眼,香舌被陈广肆意玩弄,感觉自己又羞又甜美,脑子都快被汹涌的热力冲得飞上天,更不知道身在何处。
北宅完全是个接吻的萌新,今天才是她的初吻,而陈广的吻技已经在太太身上练出来了。两人唇齿刚一相交,北宅就节节败退,只剩下偶尔从鼻缝间逸出的一丝嘤咛。
一时后,陈广轻吻一下像是坏过去的北宅的唇瓣,“还有九百九十九个,约定好了。”
北宅从云巅落下,羞的快哭了,“放开我,我衣服湿了。”
陈广摸了一下,引得北宅又是嘤嘤一哆嗦,“明天再换吧,都干得差不多了。”
“你把手从我衣服里拿开。”
“我不放,北宅这么可爱,我老婆,我永远不会放的。”
陈广说着,还相当无耻地揉捏几下,让北宅又是一阵颤抖。
“那我睡觉了,”北宅缓缓把头靠在陈广怀里,“真的不走了?”
“不走了。”
北宅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片刻后。
“你顶着我睡不着。”
……
第二天,陈广是被敲门声闹醒的。
加利福尼亚的声音在外面,“提督,锻炼,说好的锻炼。”
北宅睡在陈广怀里,一脸安详,睡容像是刚出生的婴儿。
人不能食言,就像陈广昨晚说要吻一个时,就吻够一个时。
因此陈广将手从北宅睡衣里抽出,手指揉搓,闻了闻,上面好像还残留着软玉温香。
在北宅的唇上轻轻一吻,“我和那家伙晨练去了,一时后回来早餐,你乖乖的。”
等到陈广轻手轻脚下床,穿好衣物拉开门出去,北宅才睁开眼睛。
她摸了摸自己的唇瓣,那种感觉还没有散去。
是活生生的提督,是她的丈夫,记忆里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而真实地接触。
他还吻了自己,见面就被夺走了初吻,在床上还又吻又揉。
虽然又色又厚脸皮,但好幸福,心脏都快要温暖得爆裂了。
北宅想到什么,脸上一红,卷起被子把脑袋蒙住。
…
陈广和加利福尼亚跑出院子,今天的训练项目正好轮到跑步。
陈广已经觉得早上的锻炼太多余,这时间应该窝在被窝里调戏老婆才是正事,出来跑一个时简直是愚蠢透顶。
还没等陈广说出停止晨练的想法,加利福尼亚已经略带炫耀地开口,“弟弟,姐姐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素质又提升了。”
“哦,哪项属性?”
舰娘的自我提升强化是很困难的,最快当然是在无尽的战斗中磨练,但除了前线基地,其他地方哪有那么多战斗,所以往往都是靠自己锻炼。
加利福尼亚得意洋洋地伸出两根手指,“两项哦,回避和装甲都提升了一点。”
陈广赞许点头,“不错,很难得了。”
从教材上看到的,舰娘靠锻炼来提升一点属性,付出的往往是以月为单位的时间,而且越是高练度的舰娘、越是主力舰提升起来越困难,加利福尼亚可以说是进展神速。
“嘿嘿,都是提督你的功劳,全靠你带着我训练。”
虽然知道主要得归功于列克星敦她们的指导,但陈广听着这话还是很受用,心里美了一会儿,瞟加利福尼亚一眼,“说吧,想求我什么。”
加利福尼亚愤愤然,“真是的,你以为我是那种只想要好处的人吗?”
陈广冷哼一声,“你现在不说,我就真当没有了。”
加利福尼亚脸色一变,近乎谄媚,“就是昨晚说那事儿,我好想试一试北宅姐姐的装备啊,浑身难受那种想。”
陈广奇了,“弗莱彻不是已经教育过你了吗?等密苏里来了,她满身的六星大炮等你借。”
加利福尼亚拉住陈广手,摇摇,撒娇,“提督~~~”
陈广最受不了女孩子撒娇,尤其加利福尼亚还是一个标准的金发尤物,哪个男人能抵挡住这样的诱惑呢?
“咳咳,那你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
加利福尼亚胸一挺,波涛汹涌,“你尽管开价!”
“第一,等我们有了镇守府,给你在镇守府里开个加州旅馆,你来当老板娘。”
“这是什么奇怪的想法?”
“好玩儿嘛。”
加利福尼亚想了想,好像也挺有意思的,“那你来做酒保,或者扮牛仔。”
“是我在提条件好吗?”
加利福尼亚切了一声,“那第二个呢?”
“叫我一声好哥哥来听。”
加利福尼亚脸一红,“我把你当弟弟,你居然想让我做你的好妹妹?”
陈广调整一下跑步配速,斜睨她一眼,“我现在可以确定,你已经被弗莱彻带歪了。”
“胡说,”加利福尼亚眼珠子一阵转动,咕哝道,“好~哥哥…”
“大点儿声,蚊子嗡嗡呢?”
加利福尼亚眼一瞪,“不要得寸进尺,我已经叫了。”
“我没听见就是没叫。”
“反正我叫了,不管。”
正当两人掰扯不清时,前方街角忽然转出一群黑衣人,大步流星朝这边走来。
陈广停下步子,拉住加利福尼亚,“有人冲我们来了。”
“诶,司令官你的朋友?”
加利福尼亚懵懵懂懂,说到底她才诞生一个月,社会经验几乎为零。
黑衣人大步走近,飞快在陈广身周散开,隐隐有点包围的意思。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方正,一看就是个宽和君子的中年男人。
“你是提督陈广?”
“我是,怎么,专门起这么早等我?”
中年男人自嘲式地笑起来,“我也只是奉命而来,中将王光烈,因为你昨天在风陵学院宣扬的建造蓝图,事关重大国家利益,请你过去配合一下调查。”
他亮了一下胸前的身份识别牌,也是一个提督,lv更是达到97级。
“怎么样,配合一下工作?”
“好像只有宪兵队可以逮捕我?”
“不是逮捕,千万别误会,就是请你做客,”中年男子摊摊手,指向陈广身后,“而且宪兵队也来了,我们是联合办案。”
陈广顺着看过去,戴着宪兵大檐帽的是一个娇的少女,有点脸熟,细看一下,才察觉那就是刚来风陵时在港口看到的国轻巡舰娘应瑞。
应瑞脸板得跟铁板似的,看不出她还记不记得陈广。
王光烈笑得温柔,“很可爱吧?我一直想捞起她,说来今天还要多谢你,不然我都没有和她接触的机会。”
陈广语气诚恳,“我听朋友说,应瑞是有名的病娇,你要心,就算捞起来了,也不要欺骗她的感情。”
“多谢提醒,”王光烈脸上笑容不减,“我们这就走吧,太阳都快出来了。”
现在正是清早六点多,远远天边已经有了一层清光,很快就要日出。
陈广就和王光烈相对站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加利福尼亚终于觉得气氛有些不妙,犹疑着是不是要展开舰装。
“要是我说不呢?”
陈广的语气轻轻的,但却好像惊雷炸响,有几个黑衣人一起动了动步子,手伸到风衣里面。
王光烈抬手制止他们,一脸苦笑,“那我就很为难,我办事不力倒不算什么,但这对你也没好处。”
“我也很想和你一起去接受调查,”陈广摊手,“但有人不答应。”
“谁?”
一个人影在陈广身前空气中走出。
“我!”
身穿黑红皮衣的北宅面带寒霜,展开一身舰装,试制四十八厘米连装炮的炮口直直对着王光烈的脑门。
她散发的威压如冰山压顶,一群黑衣人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他们身心内外都被一股极寒气息攻伐,如同被丢进了北冰洋底。
王光烈脸色不变,“陈广,你这样的举动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大人物们不喜欢太有脾气的人,你能想清楚。”
“我倒是想得很清楚,但我是一个妻管严,说服我没用,要说服我的妻子才行。”
加利福尼亚插了句嘴,“妻子们,复数形式,表示你有好多个老婆。”
似乎是因为这句话很好笑,王光烈笑了起来。
北宅的舰装大炮对着他的脸,纹丝不动。
王光烈收敛笑容,凝神打量面前的舰装大炮。
炮管是厚实的银黑色,透过炮口,可以看到内壁一条条曲线完美的膛线,这些线条融合了数学和机械的美感,美丽又强大。
它可以说服一切顽固的敌人。
而没有人能说服它。
至少王光烈不行。
“合作的大门从来没有关闭,何况只是交个朋友,不是吗?人绝不能没有朋友,”王光烈手指指天,“这是他们让我带的话,再会。”
他打了个手势转身就走,黑衣人们步退开,勉强保持着没在北宅的威压下颤抖崩溃,灰溜溜跟着王光烈离去。
应瑞转过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被北宅盯了一眼,脸色一白,捂着心口踉跄连退几步,一言不发跟上了队伍。
目视着这些人消失在街角,陈广抚了抚北宅的长发。
“列克星敦让你来的?”
北宅转头凝视陈广,“要杀掉他们吗?”
有的舰娘弱气,根本不是战士的性格,而有的舰娘冷酷无情,为了珍视的东西可以毫无负担地挥动屠刀。
这样冷酷的舰娘或许是黑道大哥威尔士亲王、是落樱神斧华盛顿,甚至可能是加利福尼亚,但绝不是北宅。
她的内心,其实一直是个怕孤独怕黑的女孩。
陈广把北宅搂紧,拍拍她的翘臀,“说什么傻话,人家只是来打个招呼的,女孩子家家,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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