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做好没多久,门外传来了咚咚咚敲门的声音,陈广神情一动,弗莱彻连忙过去开门。
北宅提着浑身湿透的大和进来,看北宅的样子,只是稍微有点疲惫。
作为婚舰,她和陈广之间有特殊的感应,一定距离上,能感知到对方的位置。
“怎么样?”
陈广迎上前去,他就很逊了,他在北宅敲门时才感应到她。
“她不差,但打不过我,”北宅把大和随手扔在旁边的石桌上,发出碰的一声。
大和是直接胸着地的,陈广都为她心疼。
“大和怎么了?不会是被你打败羞愤自杀了吧?”
“怎么可能,说好打到中破就认输,她耍赖,我直接把她打到大破,敲晕她提回来了。”北宅伸了个懒腰,“有热水吗?我需要泡个澡修复一下,破。”
加利福尼亚连忙殷勤地提着资源箱过来,为北宅引路。
陈广提醒了一句,“先洗个澡就是了,修复的事晚上再说,列克星敦做了些g国菜,看合不合你口味。”
北宅看了陈广一眼,哼一声跟着加利福尼亚去了。
在饭桌上,被加利福尼亚一直问起,北宅才说了她跟大和战斗的经过。
“我要是满补给的话,凭借超长射程的优势可以仅仅用擦伤的代价击败她,最后是近身用舰装直接砸晕,也不是很难就是了。”
大和被伊丽莎白女王抱过去照顾,反正现在还没有醒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羞愤之下装晕。
伊丽莎白女王不解,“为什么你满补给就能这么强?超长射程舰炮的优势没那么大吧?”
超长射程可以让你在更远距离上命中敌人,但距离越远,目标越看不清,命中率更是低得人神共愤。要知道舰娘的对手可不是笨重的几万吨大船,而是常人身高的灵活舰娘,如果不依靠索敌装置,连发现都困难。
列克星敦冲陈广眨眨眼睛,陈广瞬间明白过来了。
游戏里有学院战术的存在,陈广虽然是咸鱼,一些主力舰还是好好练了几个重要战术的。就比如列克星敦和北宅都掌握了‘后备弹’这个110级才能学习的战术,虽然只有1级,也可以多携带百分之十的弹药,续战能力显然是甩掉其她舰娘一大截。
不过说给伊丽莎白女王听,她未必能理解,反正陈广从来没听说过本世界的舰娘还能学战术的,她们连改造都是听天由命。更别说,光是110级这个练度砸出去,都能让伊丽莎白女王懵圈了。
像大和的练度应该是100级满,而游戏中提升等级上限后,100级升到110级需要的经验,足可以让一个1级舰娘升到90级,从中可以看出大和跟北宅的差距之大。
说起战术,陈广又想到了刚才新闻里说的大风暴,“北宅,海上的飓风是你搞出来的?你的技能?”
北宅点头,她正对付着一个猪蹄。
没有人能在美食面前保持冷面,啃着猪蹄,北宅的神态也柔和许多。
现实中的技能和游戏里大概有很多不同,列克星敦的技能是‘航空战术先驱’,可以大幅提高自己和同伴舰载机的威力,不过现在陈广并没有多的航母舰娘来跟列克星敦配合。
从北宅身上,陈广就想到她姐姐,说起来,俾斯麦的技能在游戏中一直高不成低不就的,但如果换到现实
“北宅,你姐姐的旗舰杀手技能,是不是可以必定命中,隔着几十海里都能命中?”
“这不是废话吗?”北宅白陈广一眼,“你还说,从来不让姐姐用那个技能,就让她用伤害免疫的技能去偷深海的铝。”
游戏中俾斯麦的旗舰杀手技能收益不高,反倒是中破以上固定减伤八点的技能很适合无伤单刷船,不过偷铝陈广也就那么玩过几天吧,太精污了。
而陈广此时把俾斯麦的能力一想,有点悚然而惊。
旗舰杀手,可以让俾斯麦超远距离必中狙击,永不沉没的战舰,可以让俾斯麦免疫所有八点以下的伤害。北宅跟大和打了那么久,都只是破,换成俾斯麦,说不定最多擦伤。
晚餐就在陈广和几个舰娘的一问一答中过去了,伊丽莎白女王帮忙洗了碗,扛起大和就告辞。
然后是分配房间,这套院子三室二厅,每间房都挺大的。以往是陈广和列克星敦分享一间主卧,弗莱彻带着萤火虫睡,免得孩子玩性大晚上不睡觉,加利福尼亚一个人睡。现在北宅来了,加利福尼亚乖乖地把卧室让给她,列克星敦早早就重新铺好了床。
陈广宣布了自己的决定,“今晚我和北宅睡。”
北宅抱起手臂,“谁要和你一起睡啊,我不要。”
陈广把住北宅双肩,深情款款,“给你暖床,这是我仅有的一点作用了,请千万不要拒绝。”
列克星敦轻笑,“提督的怀抱可是很温暖的,不如说,世界上最让人感觉安心的地方。”
北宅咕哝两声,偏过头没有说话。
萤火虫跳起来,“我要和列克星敦姐姐睡!”
啪!
加利福尼亚单掌镇压萤火虫,“我和列克星敦姐姐睡。”
萤火虫抱头大怒,埋着脑袋就撞击加利福尼亚,当然是玩闹啦,真撞起来会出人命的。
看着萤火虫和加利福尼亚打打闹闹,陈广心说以前租房时还是太保守,如今五个舰娘,安排都很不方便,加上陈广要流窜睡觉,就更麻烦。
毕竟他也没想到,才一两个月,舰娘就这么多了。
以后镇守府建起来,自然是要一人一个房间,最好一人一个套房,但现在镇守府还遥遥无期,该怎么办呢?
反正手里有一亿多,不如买楼?
以后再说吧,当务之急是陪伴好北宅。
…
列克星敦把木制浴桶提进房间,加利福尼亚和弗莱彻一起倒好了温度适宜的热水。
陈广伸手试了试,对他来说这个水温有点烫,不过太太表示女孩子泡澡的温度就是要烫一点。
拍拍手,陈广招呼萤火虫,“对了,萤,今天不是买了花瓣吗,拿来撒一点。”
萤撇撇嘴,她是无畏的骑士,才不明白为什么要用花瓣泡澡。不过既然是最喜欢的提督发话了,她还是立正敬礼,一溜烟跑去拿花瓣。
北宅站在窗边看院子里的景致,暴风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被风雨侵袭过的院子里落满了稀碎的花瓣,那是从院中一株桂花树上飘下来的。
“我们会在这里住很久,差不多一年吧,这个房间你还喜欢吗?”
陈广走到北宅身边,搂住她的腰问道。
北宅的身体微微一颤,冷冷道:“提督,您应该庄重一点。”
这时萤火虫已经抱着个篮子冲回来了,急急忙忙表功,“提督提督,花瓣来啦。”
陈广回头一看,篮子里全是桂花瓣,摆摆手,“怪我没说清楚,要的是干的玫瑰花。你拿错了,那是你列克星敦姐姐买来做桂花糕的,你去问她。”
萤火虫嗅了一口桂花香气,又欢叫着‘列克星敦姐姐’,撒丫子跑出去。
“有个元气满满的萝莉,感觉家里都热闹好多,北宅有这样的童年吗?”
“我诞生时就是这个样子,要说童年,看看宅就知道我的童年。”
宅,幼年提尔比茨,昵称提儿比茨,十足十一个可爱萝莉,尤其喜欢游戏和漫画。
陈广凝视着北宅的侧脸,“可是啊,你姐姐告诉我,你以前一直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她喜欢那样的北宅。”
“人总是会长大的,”北宅拉开陈广的手,“童年好像总是和夏天联系在一起,提督消失后,夏天就结束了。”
“夏天会再回来的,我会和你一起等待。”
“当当当,花瓣来啦!”
陈广从萤火虫手里接过干玫瑰花瓣,在浴桶里撒了满满一层,将花篮还给萤火虫,揉揉她的金发,“快回去睡觉,多晚了。”
萤火虫在陈广手上蹭了蹭,嘻嘻笑着跑了出去。
陈广关上门反锁,做了个手势,“要我为您宽衣吗,我的女王?”
北宅动也不动,“我要入浴,你还不出去?”
陈广心说要不是因为誓约之戒,感觉到北宅如同冰封湖面下压抑着的熔岩一样的炽热情感,这样的事情他还真做不出来。
遥想刚遇到列克星敦,也就是一个月前,那时候他多纯洁啊。但是一个月相处下来,他已经明白了舰娘、尤其是婚舰,最需要从提督这里得到什么。
因此陈广只是温柔笑着走到北宅身前,轻轻把她抱住,“我不走,我可是北宅的丈夫啊,我还想和你一起泡澡,用浴巾给你擦背,用力把你白皙的背擦红,再翻过面来…”
北宅的脸微微泛红,她一把把陈广按在床上,用被子把他包住,威胁,“你要是敢偷看我洗澡,我就,我就…”
‘我就’什么,陈广却没有听到。他埋在充满阳光气味的被窝里,就听到窗户、窗帘被一层层拉上,然后是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是跨入浴桶踩进水面的声音。
客厅里还有人在说话,一个是列克星敦,另一个不知是谁,只能听到隐约的字句。
一种久违的温馨感充满陈广的心肺,他闷闷道:“北宅老婆,真不要我为你搓澡吗?我以前天天给你们搓澡,手艺超棒的。”
“不要。”
“那好,我先去镇守府和你姐姐她们说话。我希望我醒过来的时候,你已经洗白白窝在了我的怀里。”
北宅没有说话,她整个人沉进浴桶里,拨弄着花瓣,盯着水面,悄悄吐起了泡泡。
好温暖,有你在身边。
…
陈广今天的镇守府之行持续得稍微久了一点,主要是他需要花很多的口舌来平息镇守府大家的怨气。
他之前说了召唤大家是随机的,但列克星敦之后就是北宅,谁都知道他最喜欢北宅,怀疑他偏心再合理不过。
连带着德系都遭到了很多酸溜溜的敌视,尤其以某个抱着猫跑到俾斯麦面前骂‘海盗猫’的红茶妹最为典型。
陈广一出现,德系就没人管了,火力全集中在陈广身上。这事情还真是陈广有一点理亏,他被围攻之下,不得不签了十份‘陪玩书’,用抽奖的方式抽了出去,获得者可以在来到陈广身边后向他提出陪玩一天的要求,总算是把这一节揭过。
g国轻巡莱比锡运气不错,抽到了一份陪玩书,同为德系的大姐兴登堡、胡滕要求她把陪玩书让给姐姐们,美系和英系声讨德系抽奖结果应该无效,莱比锡自己提出可以拍卖,旁边日系的大姐头们也在对自家驱逐舰威逼利诱。总之,提督室里一片混乱。
俾斯麦抓住这个机会和陈广絮絮叨叨。
“她喜欢睡懒觉,一天最少要睡十二个时;喜欢玩游戏机,您能陪她玩就最好了;虽然没表现出来,但她其实很喜欢猫咪;不喜欢外出、不喜欢战斗、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喜欢温暖的拥抱,但口是心非,害怕被拒绝,于是干脆就不敢向幸福迈出步子,必须要有人拉着才行…她还很喜欢我,您知道的…”
俾斯麦有着银灰色的头发,她平时像是个严肃刻板的军人,和陈广聊天也是以生硬的‘保重身体’、‘多锻炼’结束,甚少说到她自己。
但她说到她妹妹时,整个人都柔软下来,眼里像是发着光,天底下为妹妹操心的长姐,大概都是这样吧。
‘俾斯麦啊,’陈广听完了俾斯麦的话,在纸上写道,‘妹妹怎么能没有姐姐呢,我很期盼着你来到我身边,到时候,一定让我好好揉揉你猫耳一样的头发。我啊,其实很喜欢俾斯麦,我的猫。’
俾斯麦头发有两个猫耳状的突起,怎么压也压不平,其实想一想,不苟言笑的德系大姐头也有软萌的一面。
正是因为这种萌点,陈广才会婚了俾斯麦来着,还给她起昵称叫猫。
‘提督,我也一直期盼着回到您身边,您的猫。’
俾斯麦匆匆写完,耳朵微微泛红,撕下那张信纸藏在怀里,转身大步离开。
她的跟班欧根亲王疑神疑鬼地探头去看本子上有没有留下字迹,没看出什么,回头一看俾斯麦已经出门了,连忙快步跟上去,经过眼镜妹胡德身边时不忘丢下一句:‘大嘤骄傲,盲人选手,瞬间爆炸。’
胡德暴跳如雷,拉着威尔士亲王想让她帮忙出头。
历史上胡德号是当时国最大、最贵、最快的主力舰。而胡德和威尔士亲王号一起围追堵截俾斯麦和欧根亲王时,胡德却先是把欧根当成俾斯麦,然后又被俾斯麦一炮打爆,从爆炸到沉没不见只用了两分钟,一气呵成。
镇守府里g系和系的对立是由来已久了,而胡德就是系最大的黑点,偏偏胡德还不自觉,老是跳去挑衅俾斯麦。
没再关注戴着眼罩的霸气威尔士亲王说了什么,陈广的意识抽离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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