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来。
灰色的身影渐渐的离人们远去,温暖和煦的阳光驱散了冬雨的阴霾,草地上一排排黄色的水仙想少女一样的娇嫩妩媚。大片的蓝色风信子长满了英格兰的漫山遍野,蜜蜂快乐的穿梭在亮黄色的蒲公英之间,为她们的女王献上一年中最甜美花蜜转化成的王浆;大群的候鸟正在启程——他们要回到更寒冷的北方去孕育它们的后代了。
一觉醒来,路大卫看见几只白嘴鸦在窗外的大树顶上飞舞盘旋,它们在筑巢,准备组建起属于自己的家庭。
按照英国教育部门的算法,路大卫现在已经4个月大了,需要在白天的某个时间段离开父母去完成yfs(英国的早教,八十年代即便没有详细确切的方案也会有较成熟的早期模式),尽管他的学识应经可以吊打英国学生。
吊打学生应在这里应该是褒义吧,至少作者君认为是褒义。
吃过早点之后,路夫人牵着路大卫的手来到铁锚街的尽头,那里有一座不错的幼儿园。
这是一间私立幼儿园,位于铁锚街和郁金香街交叉的地方。幼儿园的后面是一个花园,隔着一条浅浅的河连接着通向山脚的草地。这所幼儿园主要对这两个街区的中产阶级,知识分子家庭开放,为他们提供贴心的儿童早教教育,它安全,清洁,评估很高,当然,同时费用不菲。
当他们抵达幼儿园的门口的时候,这里正哭声震天,无数的妈妈在丢弃自己的孩,到处都是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
这时,一个穿花格子长裙的圆脸女人迎着路大卫走了过来。
“妈妈要离开了哦,”路夫人蹲下身子,对路大卫使出摸头杀的绝技。
路大为翻了翻白眼,还真拿自己当成孩子了。
“妈妈要离开这里,你自己要乖乖的哦,晚些时候我会来接你。”然后她站起来,对着走过来的女人说“那么,庞培夫人,大卫就交给你了。”
“好的”,她从路夫人的手中接过路大卫的手。庞培夫人的手柔柔的很柔软,路大卫没有挣扎。
庞培夫人很是惊奇的看着他,这年头第一次上幼儿园不哭不闹的孩子还真的没见过。
路大卫表示你这就是少见多怪。
路夫人转身离去,留给路大卫一个潇洒的背影。
“我叫莱娜·庞培,叫我庞培阿姨就可以,我可以叫你大卫吗?”庞培夫人蹲下,目光直视着他。
“好的,不过您叫我路先生我觉得可能会更好一点。”路大卫一本正经的说。
“真是一个有趣的孩子。”庞培夫人站起身来,使出摸头杀。
幼儿园的教室是一排不高的尖顶砖房,墙壁是褐色的,贴着一层薄薄的圆形木板,让人看起来像是木头搭建的一样。墙壁上开着大大的窗户,窗台很矮,透过窗子路大卫看见好几个孩在铺着彩色泡沫板的地上玩积木。
大卫不觉得他能和他们友好的呆上一天。他曾经强烈的反对去幼儿园那种幼稚的地方,与其去和一帮鼻涕孩尿尿和泥不如自己在家里面安静的看看书或者看电视。
然而这项看起来很合理的简易被无情的镇压了,他的父母觉得他是因为不愿意上学才这么做的。
庞培夫人领着他去了另一个房间,那个房间里有个黄衣服姑娘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路大卫走到近前,发现那个丫头在用蜡笔画星星。
“路先生,”庞培夫人笑吟吟的说“你现在这里呆上一会儿,一会儿安排你们和新伙伴见见面。奥黛丽,不要和新伙伴吵架。”庞培夫人对那个女孩说。
“嗯!”女孩很用力的点点头,红扑扑的脸蛋上露出两个酒窝。
“嗨,我叫大卫·路,新来的,你叫什么?”路大卫向她伸出手。
“我叫奥黛丽·福克斯,”奥黛丽伸出手大人一样的和路大卫握了握。“你看起来可真胖!”她嫌弃的说。
“”不和女孩一般见识。
“你画的是什么?”他决定挑起一个新的话题。
画纸上是涂地乱七八糟的各种颜色的星星,从四个角的到八个角的应有尽有。
“我在画太阳!天上一共有六个太阳。”姑娘奶里奶气的说。然后她拿起蜡笔,指着被涂成红呼呼的一团说“这是云彩,我的家就在云彩上面。”
然后有五个被罗宾汉用弓箭射下来了,是吧。
不过姑娘你天文学学的真好,这么就知道太阳其实是一个星星。
“怎么看不见你家的房子呀?”
是诶,我画的房子哪里去了?
奥黛丽歪着头仔细的想了想。房子不见了诶。
家没有啦!
姑娘嘴一扁,豆大的眼泪珠就顺着眼角滚落下来,眼看就要咧嘴开嚎。
喂,你哭什么苦啊!
路大卫见状,赶忙拿起一只蜡笔,在云彩边上画了一个有着尖尖屋顶的房子,“你看,刚才房子被云彩挡住啦,现在风把云彩吹走了,你的房子漏出来了!”
姑娘一低头,看见家又回来了,不禁破涕而笑。
路大卫摇摇头,一边跟奥黛丽扯着没营养的废话,一边四处的打量,等待着和大家见面的时候。等待了大概半个时后,外面的哭声渐渐的了,路大卫看见孩子们被幼儿园阿姨领着,一个接一个的走到隔壁的屋子里,然后早上见过的庞培夫人走了进来。
“大卫,跟我来,去看看新朋友了。”
“请叫我路先生,庞培夫人。”路大卫一本正经地说。
两个人走到画着树林,草地,彩虹的墙壁前,轻轻的推了一下左边第二棵大树,树被推开了,路大卫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扇画上了壁画的木门。通过油彩,木门很巧妙的藏在了墙壁里。
路大卫记得他上辈子刚毕业时候也画过这玩意,没想到这辈子又见到了,顿时感到莫名的亲切。
门的后面是一间比刚才大了许多的屋子,地板上散落着各种玩具和积木,大概七八个孩围坐在一起,正有别的孩陆陆续续的通过墙壁上的暗门或者屋子的大门走进来。屋里的孩有的还在抽噎,有的眼睛还是红红的,不过现在大家在老师的陪伴下倒是都不怎么哭了。
“那么,谁先来自我介绍一下呢?”一位坐在孩子中间过于丰满的女士拍了拍手,笑眯眯的说。
路大卫看了看周围的孩,虽然他们大半已经从被抛弃的打击中恢复过来,可是相互间还是有些羞涩,不愿意做第一个站出来的人。
那么就是我,大卫·百元美钞·路当仁不让的事情了!
于是他站了起来,走到了场地中央,看着一个一个黄叶子红叶子的萝卜头,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我叫大卫·富兰克林·路,你们可以叫我路先生。我来自来自铁锚街6号,今年四岁,很高兴认识大家!”说完后,他对着孩子们鞠了一个躬。然后环视四周,看着一个个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的萝卜们,嘴角一翘,张开嘴大声喊道“我的伙伴们,你们的妈妈再也不要你们啦!!!”
“呜哇!”教室里顿时又是哭嚎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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