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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霄承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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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玉面修罗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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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听得远处歌声传来:五丁仗剑决云霓,直取天河下帝畿。战罢玉龙三百万,败鳞残甲满天飞。待唱到最后两字时,高歌之人已近至数丈开外。他那歌声显是运气而发,声音异常高亢锐耳,直震得众人耳朵发麻!申不平石坚等人适才还神情淡定,此时听到这高歌之声,不禁齐声叫道:玉修罗来了!说话之间均暗暗向司徒笑身边靠拢。雷落听到歌声,也是十分佩服白剑声的内力修为。心想八门四寨司徒笑等人虽然都是一门一寨之主,但行事只想如何暗算偷袭、以众敌寡,白剑声只身一人,行事却光明正大,侠者之气显露无疑,心中对白剑声的钦佩之情又增加了几分。

    就在这时,只见数丈外一株大树后一条身影飘然而出,雷落定睛细看,只见白剑身一袭白衣胜雪,腰间围一条蓝色腰带,在风雪中随风飘动,再加上面如冠玉,那份自信潇洒,真叫人自惭形秽,与八门四寨司徒笑等人形象高下立判。

    白剑声双臂抱剑,缓步走近,他步伐虽慢,但每走一步,霍金龙等便觉得迎面而来的杀气重上一分,心中虽突突狂跳,但呼吸却丝毫不敢加重半分,一时之间,除了白剑声沙沙的踏雪之声,场内十余人竟然再无杂音。

    白剑声走至众人身前,眉锋一挑,双瞳中两道寒光射出,在场中一扫而过。严松等领教过白剑声厉害的被他如刀似剑的目光一扫,惊得手心冒汗,几欲夺路而逃。司徒笑并未见过白剑声,此时见他目光如此锐利,也是十分吃惊,一改原本气定神闲的模样,不自觉地要将目光转移。

    白剑声将目光对众人扫视一圈,停留在司徒笑脸上,对司徒笑哈哈笑道:白某这次到西北,原想等了了无极门等之事后再到八卦门来拜访,想不到司徒掌门这么等不及了,如此也好,今日就让白某一次解决吧。

    众人听白剑声话外之音,似乎对八卦门也怀有敌意,都把目光瞧向司徒笑,司徒笑一愣,可实在想不出来哪里得罪过他,于是问道:初次相见,不知道白大侠要到八卦门有什么指教?

    白剑声道:指教二字可不敢当,白某不过是想找司徒掌门讨回一点旧时的东西罢了。

    司徒笑道:哦,难道是老夫老糊涂了?老夫怎么不记得借用过白大侠什么东西啊?还请白大侠说明。

    白剑声冷冷地道:白某明人不说暗话,司徒掌门八卦掌八卦剑都炉火纯青,白剑声十分歆慕,早就想要向司徒掌门讨教讨教,当年虽然得蒙赐教,只是可惜白某那时年少轻狂,没能领悟其中精髓,未能如意而归。此次来西北,就是想达成心愿,再向司徒掌门请教一二,顺便拿司徒掌门的一双肉掌观摩观摩,这双手当年在下没有带走,如今也是时候归还了。

    司徒笑一愣,不明白白剑声说的当年是什么意思,但听到后面这句,立刻怒从心起,冷笑道:白剑声,你不要太狂妄了,别人怕你华山派,老夫可不怕,否则今天也不会到这来了。你借着华山派的威名四处招摇,横行无忌,江湖人敬你是华山子弟,事事让你三分,你就当真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里了吗?

    白剑声嘴角微扬,轻蔑地笑道:天下英雄?说的不会就是你司徒笑吧?

    司徒笑道:不敢,老夫虽不敢自称英雄,但出入江湖数十年,各位江湖同道倒还是肯给老夫几分薄面的。

    白剑声大声道:那是人们不知道你是一个狼心狗肺的衣冠禽兽,就你这种东西,也配成为英雄吗?

    霍金龙等见白剑声一上来就找司徒笑的麻烦,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眼见他与司徒笑越闹越僵,已成剑拔弩张之势,自己等反倒成了看客,众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都是一头雾水。

    司徒笑怒极反笑道:老夫纵横江湖数十年,何人不说老夫为人秉公任直、芒寒色正?你这乳臭未干的黄口儿,有什么资格来评断老夫是不是英雄?白剑声,你们华山派地处东南,你在中原耀武扬威也就罢了,这里可是西北之地,由不得你子来撒野,老夫今日就要替八门四寨讨个公道,会一会你的承影剑。

    白剑声冷笑道:就凭你司徒老儿那两下子,也想会承影剑?只怕还是用点弹指酥、美人妒才是正经。

    此言一出,司徒笑陡地一震,迅速朝诸葛乔看了一眼,迟疑道:你……你说什么?说话之时,张目四顾,显得非常紧张。场中众人见司徒笑如此慌张,也是十分吃惊。

    诸葛乔听白剑声说出弹指酥、美人妒这两个名字,也是大吃一惊,这是诸葛家不外传的两种奇门毒药,不知白剑声又是从何知晓。

    白剑声朗声说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司徒笑,你想不到十多年前的丑事居然还有人记得吧?

    司徒笑神色惶恐,脸上居然冷汗直流,颤声说道:你……你胡说些什么?老夫光明正大,几时做了丑事了?

    白剑声道:怎么,还想抵赖吗?你解开衣襟给大家看看,你胸口的剑伤那是怎么来了?

    司徒笑听了这话,这才知道八年前的那一剑是出自何人之手,八年中提心吊胆、担惊受怕的日子又是拜何人所赐,心里对白剑声的怨恨简直无以复加,巴不得立刻将白剑声千刀万剐,以卸心头之恨。但他为人老辣深沉,知道单凭自己一人之力无法对抗白剑声,于是叹了一口气,故作无奈地道:白大侠,老夫知道你不满我为八门四寨诸位做这个和事佬,因而记恨于我,老夫也不怪你。只是大家都是同道中人,行事稍有偏颇,那也可以理解,八门四寨犯的又不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白大侠又何必揪住各位不放?他们诸人一来敬重华山派,二来也知道错了,所以才托老夫出面调解,还请白大侠对他们诸人开一面。白大侠若还是气愤不过,一切罪责都由老夫承担,老夫也任凭你处置就是,只是杀人不过头点地,你又何必这样编排老夫的名声呢?

    白剑声想不到司徒笑如此不要脸,怒从心起,喝到:无耻老匹夫,既然敢做又为何不敢认?突然身影一动,已经翻身到了诸葛乔背后,一把揪住诸葛乔后颈,内力一吐,诸葛乔顿时觉得浑身一软,力道全无。贺庸等见白剑声突然出手,一招制住诸葛乔,纷纷拔出兵刃,却谁也不敢先进招。白剑声目光如刀,冷冷扫视着众人,手臂平伸,将诸葛乔提在半空,慢慢走回原地,面对着众人道:十八年前,白某还不过是一名九岁的童,因家乡饥荒,不得已随母亲四处乞讨为生,这一日到了河北,正逢八卦门选任新门主,府内大摆宴席,白某偷偷混了进去,想讨点残羹冷炙供母子二人果腹,但八封门府邸十分宽阔,府中弟子杂役众多,再加上宾客云集,白某不敢四处走动,后来躲在一间厢房的床底下睡着了。矇眬间听到两人说话之声,白某偷偷伸出脑袋一看,其中一人便是司徒笑这老贼。只听这老贼对一驼背郎中道:诸葛先生,这弹指酥的剂量你可得拿捏准了,即不能让人瞧出破绽,又不能下得轻了失了效力。我大哥虽然武功比我高,但也没高出多少,几十招之内不可能分出胜负,最好等到一两百招后毒性发作,让我大哥内力尽失,那时我再趁机出手打到他。旁人只道是他斗得久了内力不继,那才不会疑心其中有诈。

    那驼背郎中说道:司徒贤弟放心,在下若是连这点分寸都没有,又怎么会答应帮你呢。嘿嘿,若依在下看来,其实根本没有必要这么麻烦,在下随身带着有独门毒药美人妒,只要那么一滴,你大哥就会一命呜呼,何必费神比什么武呢?

    当时只听司徒老贼道:美人妒虽好,就怕同门起了疑心,到时反倒多生事端,还是用这弹指酥好,先生控制好计量,等我们斗得正酣时才发作,片刻之后又药劲消失,这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只怕我大哥自己也发觉不了。

    嘿,司徒老贼,你想神不是鬼不觉,可是就没听过举头三尺有神明吗?你们商议得热闹,可没发现床底下有人偷听吧?白某生来最看不惯背地里偷奸耍滑的阴险人,虽然年纪很,可还是壮起胆子将被下了药的茶水换掉了,后来你哄骗你大哥司徒清喝下去的是白某沏的新茶,这么多年了,想必你仍然还在怪罪那驼背郎中吧?哈哈,当年若不是我将药换了,只怕让你奸计得逞。堂堂八卦门若是让你这道貌岸然的老贼当了掌门,那才是武林之耻。只恨八年前我武功未成,没能一剑刺死你这无耻老贼。

    司徒笑困扰多年不解的心结这时才被白剑声剖析解开,心里虽然震荡不安,脸上却神色不动,冷笑道:士可杀而不可辱,白大侠即不肯给老夫面子,将此事一笔勾销,又句句泼老夫脏水,为了众位兄弟,也为了老夫自己,今日便豁出这条老命陪白大侠玩玩。他言语间一直扣着八门四寨众人,明明自己与白剑声已经势同水火,说出话来倒好像是为了他人一般。众人听白剑声说的细节分明,有理有据,心里本来已经信了八分。但见司徒笑神情淡然,似乎事不关己,又都疑虑再生。

    白剑声将内力一收,诸葛乔立马觉得呼吸顺畅,不禁大喘了一口气,白剑声道:你子跟那驼背郎中相貌有八分相似,如果白某猜的没错,你应当是诸葛家的吧?你倒是和各位说说,那驼背郎中是你什么人?还有那弹指酥、美人妒可是白某杜撰的吗?

    诸葛乔奋力挣扎了几下,发现全无用处,他将装有蛊水神针的木盒绑在腰间,只要一按机关就可发射出来,可此时偏偏是背对着白剑声。白剑声见诸葛乔不肯回答,手心内力一吐,诸葛乔只觉得浑身上下似乎有几千几万跟针扎箭刺一般,那份难受实在抵挡不了。无奈之下只得道:不错,那弹指酥美人妒确实是我们诸葛家的独门毒药,那驼背郎中是我爹爹诸葛冲,白大侠,你我无冤无仇,你放过我吧。

    白剑声大声道:你子不学无术,只会旁门左道偷袭暗算,既然栽在白某手里,岂能轻易放过你?说着手腕一拧,诸葛乔突然飞向空中,身体连翻了好几个跟头,然后倒转过来,变成头下脚上往地面坠下,白剑声瞧准诸葛乔落势,等诸葛乔头部刚要触及地面时突然一把抓住诸葛乔腿,他本意只是想吓唬一下诸葛乔,哪知诸葛乔一阵心慌,以为白剑声有心杀他,一时也顾不得许多,伸手按下机关,蛊水神针喷射而出,他本是想毒伤白剑声,但被甩得晕头转向了,没想到仍然是背对着白剑声,蛊水神针发射出来,通通射在了贺庸身上。贺庸大叫一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白剑声见此情形,怒道:卑鄙无耻!说话间手臂猛地往地面一掼,将诸葛乔整个身体笔直地插在雪地里面,他这一掼的力道何其猛烈,直将诸葛乔摔得脑浆迸裂,当场死亡。

    申不平等见白剑声如此凶狠,活活将诸葛乔摔死,这可比用剑刺杀还狠毒得多,都吓了一大跳,司徒笑本想趁此机会杀了白剑声灭口,这时也不禁惴惴不安。

    白剑声身子一挺,傲然说道:今日叫你们见识见识华山派精妙武学!你们众人一起上吧!说着提步上前,挥掌攻向司徒笑。就在这时,只听到远处一人大声说道:华山派有什么狗屁精妙武功,让老子来会会!雷落抬眼望去,只见又有三人走上山来。石坚突然兴奋地大叫道:啊!是马三兄弟!

    等三人走到近处,雷落瞧最前面那人,不禁吓了一跳,只见那人差不多五十来岁,脑袋左边从头顶到脸颊下方连着一只耳朵被人一剑削掉,露出里面森森白色头骨,模样十分恐怖,也不知道那人受了这么重的伤是怎么活下来的。再看身后一人却是个女子,也大概五十岁左右,一头灰白的头发随意地打在肩上,脸色惨白,两个眼窝空空如也,是个盲人。两人身后跟着一名马脸汉子,想必就是黑风寨寨主马三了。

    白剑声见又有新人上山,便收招不发退到一旁,等看清来人长相时,脸色一变,出声问道:你们是大漠双残?

    那名残疾老者哈哈笑道:不错,正是你爷爷我,想不到吧?你子运气太差,好好的中原不呆,偏要跑到这里来,这可省了我不少事,嘿嘿,我先杀了你这贼,再上华山找纪铁衣那老贼算账。

    雷落对这大漠双残的名号也听说过。那男的名叫辛不弃,女的名叫聂桑,两人是俩夫妻。听说这两人是华山派的死敌,当年一战,辛不弃被当今华山派掌门纪铁衣一剑劈掉半个脑袋,虽侥幸不死,但俊俏的相貌可就完全毁了,变得丑陋不堪。辛不弃拼死逃回家中,聂桑骤然看到辛不弃那恐怖的模样,竟然吓晕了过去。辛不弃死里逃生,本就意志消沉,再受到这事打击,一时心如死灰,大醉一场便想自尽,幸好聂桑及时醒转将他救下,两人抱头痛哭,聂桑羞愧之下突然伸出两指把自己的眼睛扣了下来。两人就此隐居大漠,勤修苦练,立志复仇。

    申不平等见马三居然能请到大名鼎鼎的大漠双残前来助拳,都是又惊又喜,对马三赞叹不已,司徒笑却对马三此举心有不满,只在一旁负手冷眼旁观。

    白剑声虽然不把司徒笑等放在眼里,但对大漠双残的武功却不敢觑,此时见双残突然现身此处,心里也有些吃惊,但他自武功大成以来,与人动手从来没有输过一招半式,虽然吃惊却并不慌乱,朗声说道: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华山派的手下败将。这些年两位东躲西藏,一听华山派的名头就远远逃匿,想不到今天倒是在这里见到了,怎么,还剩下半个脑袋也不想要了吗?

    大漠双残当年就是和纪铁衣齐名之人,这些年虽然也听过玉面修罗的名头,却并没有放在心上。此时见白剑声居然毫无惧色,也赞叹道:好子,胆子倒不。老夫听人说最近有个华山派的子在西北耀武扬威,四处挑衅。老夫生平最看不惯的就是华山派那些崽子,所以特意赶来,路上还生怕你子听到风声跑路了呢。嗯,不错,倒还算有种。只是不知道你学到了纪老贼几成功夫,居然敢口出狂言?若是武功稀松平常,那可枉费我两一番期盼了。

    白剑声笑道:在下这些年也常听到江湖中提起两个瞎眼无脸的老残废四处行凶,早就想为名除害了,打听之下才知道两位是咱们华山派的手下败将,那可无趣得很了,所以就没有费心思特意寻找。今天两位自己送到手里来,那再好不过了。在下武功自然比不上恩师,但即便是只学到恩师一成武功,要对付你们两个老鬼也足够了,不知两位是一起上呢?还是单打独斗?

    辛不弃放声大笑道:子,就是你们纪老贼在此,也不敢这么狂妄吧,就你子,就想单挑咱们两人?来来来,老夫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你只要能接得了老夫十招,老夫今天就饶你一命。说话间一掌横扫过来。

    白剑声剑辛不弃并不用剑,也就只以掌法应敌,他曾听师父纪铁衣说起过辛不弃的武功了得,所以口中虽然轻狂,手里可不敢大意,右脚后退半步,手掌平推,发掌击向辛不弃胸口。辛不弃横扫的一掌乃是虚招,虽然看起来掌门嚯嚯,但外强中干,并没有多大的劲力。眼见白剑声对这一掌视若无物,发掌直奔自己要害,显然识破了这招,也赞叹白剑声目光锐利,见识不凡,有心试一试他内力如何,当下也是单掌平推,用了六分力道,以掌对掌,掌力激荡之下,白剑声飞身倒退一丈来远,辛不弃却只上身微微一晃。

    申不平、严松等见辛不弃胜了半招,大声叫好。司徒笑武功比申不平等高出不少,看出来其实辛不弃白剑声刚刚那一掌两人不过半斤八两,谁也没占到什么便宜,辛不弃不过死要面子,不肯后退卸力罢了。心想大漠双残名头虽想,却已不过如此。当下冷哼一声,神情傲然。

    辛不弃听到司徒笑那一声冷哼,再瞧他神情,知道刚才这一招没能瞒过他,心想这老子是谁?眼神倒是不错,看来不使真本事,倒让这老子给瞧了。大声说道:子看好了,第三招来啦,运起九成掌力又是一掌攻出,白剑声见这一掌的来势,比刚才凌厉了许多,似乎辛不弃尽了全力,也想试一试辛不弃到底有多厉害,脚尖一点,身子疾冲而起,一掌迎面发出,两掌“啪”地一声互撞,白剑声身子又倒飞出一丈多远,辛不弃不愿在司徒笑面前失了脸面,依旧不肯退步,身子硬接了掌力。这一掌掌风激荡开来,司徒笑只觉得脸上被掌风扫得刺痛,脸上孤傲的神气登时收敛起来,虽然没有跟随任义等众人叫好,但也心知这两人武功比起自己确实高出不少。

    白剑声与辛不弃连交两掌,感觉辛不弃果然内功了得,自己与之相比,只怕还有点欠缺,但见辛不弃居然硬挺着不肯退步卸力,如何能错过这等机会,不等辛不弃缓过气来,立刻又飞身出掌,辛不弃想不到白剑声第三掌来的这么快,只得运气全力抵挡,白剑声等掌力一触,立即接力推开,不等身体站稳,又是一掌攻到。一进一退快若闪电,眨眼之间已经攻出数招。辛不弃万万没有料到白剑声年纪轻轻掌力就如此了得,这时骑虎难下,只得奋力抵挡,几掌过后,直震的胸口血气翻滚,心脏狂跳。但他到底内力比白剑声深厚,虽然被震得面红耳赤,却也没有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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