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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霄承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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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八门四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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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落在空中见齐玉从上面掉了下来,心里燃起一丝生机,尽力张开四肢减缓下落之势,眼看齐玉落到身旁时手臂一探,将齐玉抱在胸前,右手已夺下齐玉手中的青冥剑,猛力往岩壁上刺去,剑尖刺入岩石数寸,但两人下坠力道实在太大,青冥剑经受不住力量剑尖断裂,两人虽然被定了一下,马上又往下面坠落,雷落又再刺了几剑,但没了剑尖,哪里刺得进去,断剑在岩石上划出一道火星,却阻止不了坠落势头。这时已快接近悬崖底部,雷落瞧着下方黑黑的一团,知道那是先头落下去的大石,如果坠落在上面,必死无疑,当下丢了断剑,运尽全身力气冲岩壁上打出一掌,内力触到岩壁反弹回来,将雷落二人身体横向推开,雷落这时也顾不得齐玉,求生本能的意识下将齐玉身子翻转过来垫到自己身体下面,就在这时,突然觉得身体被猛烈撞了一下,落到了地面,落地处是一道斜坡,两人的身子又向下飞快地滑出了好一阵才缓缓停下。

    好半天雷落才睁开双眼,慢慢爬起身来,深吸了一口气,发觉周身没有异样,抬眼看着耸入云霄的山峰,对刚刚发生的一切简直不敢相信居然。

    雷落将齐玉的身体从厚厚的积雪中拉了出来,发现齐玉虽然气息微弱,但也还没有死,只是肋骨被自己压断了几根,腿腿骨也摔断了。雷落那一掌将身体往横向推移,把下坠的力道抵消不少,加上斜坡滑行一段的缓冲,地面积雪又后,就像铺了十多床床厚厚的棉被,两人这才侥幸不死。雷落将半截青冥剑捡了过来,撕下衣襟将腿骨固定好,辨明方向,抱起齐玉朝西林寺走去。走了一阵过后,体力实在支撑不住,正要坐下休息,忽然前方一群野鹿跑过,雷落大喜,将齐玉放到地上,猎了一头鹿回来,用断剑将鹿脖子割开一道口,对准齐玉头部,左手拇指食指成鹤嘴之势,将齐玉嘴唇捏开,让鹿血缓缓流进嘴内。等到喂齐玉喝完鹿血,雷落这才撕下一条鹿腿吃了起来,雷落虽有火种,但附近并没有树木可供烧火,只得生吃,他这时已经饿极了,倒也并不觉得难以下咽。

    雷落休息了一阵,觉得力气稍微恢复一些,起身将一条新的鹿腿撕了下来,在雪地上擦掉血迹放到怀内备用,便又背起齐玉开始赶路。这时风雪越来越大,几乎不能睁眼,雷落瞧着齐玉气息越来越弱,心中焦急,依旧冒雪赶路。又再走了一个多时辰,忽然觉得脚下一绊,差点摔倒,仔细一看,原来是一节树根露在地面上,再一抬头,一片山林映入眼帘,雷落心道糟糕,自己只顾低头赶路,这可错了方向了,这时方向已经辨别不明,也不知道前面到底是东还是南,但是不管如何,先找人救治齐玉要紧,便往山顶上走去。

    雷落翻过几座山坡,前面又是一座大山,他仔细看了看周围景象,似乎已到玉门关附近,这玉门关雷落曾来过数次,知道往南十多里处有一个的集市,集市一开始只有十多间草棚,南北各地的客商在这里交换贸易,慢慢的发展起来,如今客栈药店一应俱全,已经颇为热闹,俨然成了一个镇。雷落心里有了底,脚步似乎都变得轻盈起来,瞧清楚道路,快步走去。

    将要到达山顶,雷落忽然听到前方大树背后似乎有些异动,立马警觉起来,出声喝问道:什么人?话音未落,只见眼前寒光一闪,从前方树后挥出两柄大刀,一左一右当胸砍来,连忙后退让过,这时身后也是“唰唰”两声,显然有敌人偷袭,雷落双腿用力一蹬,身子拔空而起,一个跟头翻向左侧,空中却看到落脚处又有两刀砍来,雷落大惊,空中飞起一脚,踢翻一人,另外一刀却无论如何躲不过去,心想糟糕,一条腿是要送在这里了。这时只听到“铮”地一声轻响,砍来的那柄大刀居然从中断为两截,雷落和偷袭那人都呆了一下,突然那人兴奋的大声叫道:宝剑在这里了!原来这一刀刚好砍在齐玉断腿上的青冥剑上,青冥剑虽然剑尖掉了,但剑刃犹在,刀剑相交,大刀登时被割断,雷落暗道一声侥幸。抬眼一看,只见十多人手提大刀,将自己围在当中。其中一人低声喝道:刁二,你他妈的声点行不行?便在这时,只听到左边山峰上有人大声喊道:点子在五虎断门刀那,大伙快去啊!右边峰上也有人道:快去快去,大伙辛苦几天几夜了,好处可不能让严老大他们独得了去。五虎断门刀领头那人狠狠瞪了刁二一眼,转头对雷落道:相好的,你是什么人?识相的快将人和东西交出来,免得大伙动手。

    雷落见这些人身着白色披风,头上及身上被落了厚厚的一层雪,显然埋伏在这里的时间不短了,自己是阴差阳错走到这里的,连自己都不确定,他们更是不可能未卜先知,定是误以为自己是他们的对头人了。当即问道:诸位朋友是严掌门门下吗?不知严掌门在不在?

    那人问道:你认识我们掌门?

    雷落道:不错,数年前曾有过一面之缘。不知这位大哥怎么称呼?四年前雷傲天五十大寿,大摆宴席,对江湖中有头又脸的人都派发了请帖,五虎断门刀掌门人严松也是其中之一。

    那人还以为雷落与掌门关系十分密切,这时听说几年才见过一面,关系定然一般,当下脸一沉,说道:掌门另有要事,不在此间,你既然认得我们掌门,当知道我们五虎断门刀的厉害,快快把东西交出来,免得伤了和气。

    雷落道:这位大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在下实在不知各位要的是什么,还请明白告知在下。

    那人低声喝道:子,别给脸不要脸,你是成心给咱们装糊涂是吧?你手中抱着的是谁?你把宝剑藏在他腿上便想瞒过我们吗?哼!你若不是也为了天魔诀而来,这么天寒地冻的你会跑到这里来吗?

    雷落想天魔诀是什么东西?难道跟天魔教有关?这些人知道青冥剑,只怕不是误会,于是问道:原来各位也是为了这把宝剑而来,不是各位是青城派的帮手呢?还是为薛家助拳?那天魔诀又是什么东西?

    那人道:什么青城派薛家,这宝剑就他们能得吗?咱们五虎断门刀借来使使就不行?嘿,你不知道天魔诀是什么东西?都这个时候了,你子还跟我们打马虎眼,以为能骗过我们吗?你若不是为了追问天魔诀的下落,这人都快要到阎罗爷那报道了,你还宝贝似地抱着做什么?

    雷落道:好歹也是朋友一场,他既然没有咽气,在下自要想办法救他,倒不是为了追问什么天魔诀。话说在下也是误打误撞才走到此处,你们居然能预先埋伏在这里,真是了不起。

    那人嘿嘿笑道:那是咱们运气好,有什么办法?咱们八门四寨两百多人分散在这一带守候几天了,你偏偏选了咱们这一处走,那可不是老天爷眷顾吗。

    雷落想青冥剑虽利,应当不会使得这么多人前来抢夺,五虎断门刀使的是刀不是剑,要青冥剑做什么,看来关键怕还是什么天魔诀,不知这齐玉怎么又和天魔诀扯上关系的。又听那人说什么八门四寨,正要问是哪八门哪四寨,那人听到隔壁山头的人呼啸声越来越近,急道:子,眼下你已陷入八门四寨布下的天罗地,不管你是什么人,要想独吞宝物那是绝无可能的,不如乖乖将人交给我们,我担保你平安无事,你不是认得我们掌门人吗?等天魔诀到手,掌门自然不会忘了你的好处。

    雷落道:在下此举又岂是为了得什么好处,这人牵扯到西林寺一桩命案,眼下又身受重伤,请恕在下不能答应各位。

    那人道:这有什么为难,你把人交给我们,我们自会找人医治他,等问明白天魔诀下落,再把他交给西林寺就是了。

    雷落忍不住问道:这天魔诀到底是什么东西?各位处心积虑地想要得到?这跟齐玉又有什么关系?

    那人冷笑道:好啊,看来阁下是要装糊涂装到底了,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咱们手底下见真章。一摆手,众人合围而上。这些人武功虽然不高,但人多势众,雷落又单手抱着齐玉,只能用一掌应敌,出手不便,只得绕着大树游走,耳中听到另外两个山头上来的人已经快要赶到,心想若是此时脱不了身,待会只怕更难,灵机一动,突然出手将齐玉抛给刁二,口中叫道:接住。刁二一喜,连忙收刀抱住,雷落趁机抢上一步,在他腹上轻轻按了一掌,这一掌只用了三成力道,但腹部位十分柔软,还是经受不住,刁二只觉得腹部剧痛,向后就倒。雷落手臂跟着一抬,又已将齐玉抢了过来,接着抛向另一个人,依样画葫芦,接连放倒三人。这也还是雷落手下留情,不愿伤他们性命,用的力道很轻,三人只是暂时腹痛,内伤不重。

    眼看雷落又要将齐玉抛向其中一人,那人一惊,连忙说道:哎呦,我不要我不要!雷落笑道:刚刚还求之不得,这么快就改主意了吗?嘿嘿,不要也得要。说着将齐玉抛了过去,那人无奈,只得伸手来接,又被雷落放倒在地。

    五虎断门刀领头那人见状叫道:大家让开,让我来。说着抓了一把雪朝雷落面门丢了过来。

    雷落笑道:打雪仗吗?挥动衣袖挡开,但还是有些散雪弹到脸上,火辣辣的竟然十分疼痛,跟着脑袋突然一晕,这才知道那雪有些古怪,连忙屏住呼吸,从地上抄了一把雪洗净脸面。怒道: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好不要脸。

    那人冷笑道:这只怪你子不识时务,怨不得旁人。

    雷落感觉脑袋有些发沉,恨不得马上倒地睡上一觉,知道迷药厉害,不敢再耽搁,反身边跑,那人见雷落中毒之后居然并不倒地,仍然大步流星,吃了一惊,急忙招呼同伴追赶。

    雷落跑出不远,觉得身体越来越重,单手抱着齐玉已感到十分吃力,只得将齐玉背到背上,趁着这个时间,五虎断门刀的人又已经赶到,他们不敢伤齐玉,“唰唰”两刀,照着雷落腿看来,雷落听到声响,只得边打边退,这时他下手已不容情,一掌荡开左边砍来的一刀,左脚跟着飞踢,那人一声惨叫,飞出一丈多远。好在雷落中毒之后,不敢运用全力,害怕加速毒药,那人才能保存性命,五虎断门刀领头那人冷笑一声道:子,看你还能横多久。雷落怒道:恶贼如此可恨,当我杀不了你吗?挥掌打向那人胸口。那人哈哈大笑,将一柄单刀舞得密不透风,只守不攻。若在平时,这等招式雷落哪里放在眼里,此时却不敢贸进,掌力中途转向,打飞另外一人,这一招力气用得稍微大了一点,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那人趁机一刀砍来,雷落正要回掌应敌,突然从远处飞来一根软鞭替雷落接了一招,将单刀荡开到一旁,五虎断门刀那人怒道:姓霍的,你们神龙门还讲不讲理?

    雷落背靠着一棵大树,努力提起精神,只见右边树林里钻出二三十人,个个手提软鞭,显然是八门四寨中的神龙门门下弟子。

    只听神龙门一人说道:严大哥,看你这话说的,咱们神龙门几时不讲理了?

    严正道:霍尊,你当我老眼昏花吗?刚才是谁挡开老子一刀的?咱们八门四寨歃血为盟,你不助我,反而帮个外人。

    霍尊笑道:看来严大哥误会了,霍某岂会跟严大哥过不去,我也是刚好出招打他,不心撞到了严大哥单刀而已。

    严正半信半疑,说道:那好,请霍老弟在一旁给我掠阵,待我拿下这子,再请霍老弟喝上一杯。

    霍尊嘻嘻一笑道:严大哥,长者为尊,有事自然咱们做的动手,咱们若是不成,严大哥再出手不迟,不如严大哥先休息一下,这子让弟来代劳就是了。

    严正道:慢来,霍尊,做事总要有个规矩吧,这子是我们发现的,自然归我们处置,凭什么让你来?

    霍尊道:不是严大哥你说的吗?咱们八门四寨既然歃血为盟了,自然就是一家人,哪还分什么你我啊?再说这子和你们交手这么久,你们既然拿不下,弟来接手不是很正常嘛?

    严正急道:若不是你倒戈一击,我们早得手了。这子伤了我们几个人,非得找他算账不可。

    这时只听左边树林里有人接口说道:你们二位既然僵持不下,不如都不要争了,便让咱们青山寨捡个现成便宜怎么样?说话间又有数十人从大树背后转了出来。雷落见八门四寨人越来越多,而自己却晕的越来越厉害,思量着若是坚持带着齐玉,只怕今天真的要命丧此处了,这些人要追问齐玉天魔诀的下落,暂时应当不会危及他的性命,不如先求脱身,再做打算。

    雷落心里打定主意,突然运力将齐玉高高抛起,飞向青山寨那伙人中,口中道:宝贝来啦。青山寨那些人想不到喜从天降,愣了一下,突然一人大喊一声,众人这才回过神来,抬起齐玉转身就跑。五虎断门刀和神龙门那些人见此情形,一齐怒喝,提着兵刃朝青山寨那伙人追去,竟然没有一人来理会雷落。

    也不知道过来多久,雷落睁开眼睛,见头脸及周身都被积雪掩埋住了,再看八门四寨那些人都已不见,一地散乱的脚印也几乎都被积雪覆盖。雷落运气检查了一下,发觉身体没有什么异样了,这才开始查找众人踪迹,发现往南边的脚印要稍微清晰一些,当下朝南追去。一直追出二十多里地,来到玉门镇上,雷落已经几天没用过一顿好饭,腹中饥肠辘辘,当下便进了玉门镇上的福源客栈。走进店内,赫然发现五虎断门刀及神龙门众人都在客栈内,奇怪的是这时众人都用布条将头死死裹住,神情也十分低落。众人见雷落进来,微微一呆,却不做声。雷落仔细一看,这才发现众人左耳似乎都受了伤,鲜血不时从创口渗出。雷落心里一惊,这些人虽然武功算不上一流,但这么多人,人人受伤,而且伤的都是左耳,那下手之人的身手可就厉害了,难道是伤在青山寨的人手里?店内另外还有一伙人,占着三张桌子,情绪与五虎断门刀及神龙门截然不同,正吆五喝六地大声喧哗。

    此时店内已经没有空余桌子,店二赔笑着将厨房用来摆盘的几搬了出来,挨着柜台边给雷落支了个座。雷落也不在意,叫了酒菜自顾自吃着。

    只听邻座的一名老者晃头晃脑地道:各位兄弟,咱们花山寨势力单薄,八门四寨歃血为盟,咱们寨主忝陪末座,坐了第十二把交椅,兄弟们都感脸上无光,没想到今日八门四寨各路出手,倒是咱们花山寨得了头彩,大伙儿说是不是得好好庆祝一下?他那一众同伴听了这话,一起哄笑允诺。五虎断门刀及神龙门众人听了却是满脸怒色。这时花山寨一名粗壮的汉子道:结盟那天,正是兄弟跟寨主一起上的无极门,寨主自跟各位掌门各位寨主商议大事,兄弟闲来无事,便四处闲逛,看见五虎断门刀这位严兄弟还有神龙门的这位霍兄弟正在喝酒吃肉,兄弟一时眼馋,便叫无极门弟子给我也备两碗黄汤解馋,那无极门弟子却搪塞说门主有令,府中不许喝酒,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嘛?可是当时我也不能生气,谁叫咱们比不上人家呢?可今天一看,嘿,原来有些人啊是中看不中用,平时看起来人五人六的,真的动起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算起来,到还是咱们兄弟手底下实在些。他这话说的太露骨了,五虎断门刀和神龙门的人哪里还忍的住,纷纷起身喝骂。

    只见严正将腰间的酒葫芦解了下来,用手掌擦了擦葫芦嘴,走过来道:高兄弟,你可错怪无极门了,贺门主确实曾有严令,凡无极门下,滴酒不能沾。唉,说起来那是愚兄的不是,你知道愚兄一日三餐,无酒不欢,每天饭可以不吃,酒可不能不喝,所以经常自己带着一葫芦酒在身边,那天愚兄与霍老弟喝酒时没有注意到高老弟,是愚兄的错。这样吧,眼下这里还有半葫芦好酒,请高老弟赏脸,就当是老哥哥给你赔不是了行吗?

    花山寨姓高的没想到武功声望高出自己许多的严正当着众人的面这么低三下四地赔礼道歉,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伸手接过葫芦,讪笑着道:严大哥严重了,刚才弟胡言乱语,可不是针对严大哥的。严大哥一番美意,弟岂敢不从。说着拿起葫芦就要喝酒。雷落吃过那严正的亏,知道他善于用毒,刚才他用手擦葫芦嘴,多半已经动了手脚。这姓高的一口酒喝下去,恐怕要吃亏。这时只见花山寨那老者突然一把夺过酒葫芦,慢悠悠地道:高老弟,你这可不对了,严兄弟怎么说也是你的前辈,哪有前辈向晚辈赔礼道歉的道理,应该是你敬严大哥一杯才对。说着将酒葫芦还给严正,又将姓高的酒杯端起,冲大伙道:来来来,各位兄弟,咱们一起敬严兄弟一杯。这时花山寨众人也看出古怪,一起手按刀柄,站起身来叫严正干杯。

    严正见那老者识破自己手法,暗暗冲同伴使了一个眼色,五虎断门刀的人霍地起身,也一起按着刀柄说道:各位有点孟浪了吧,这到底是敬酒呢还是罚酒呢?

    花山寨姓高的道:那要看严大哥了,严大哥要是自己喝呢,那就算咱们兄弟敬的酒,若是不肯喝嘛?

    严正冷冷地道:怎么,老夫要是不喝,高兄弟还想用强吗?嘿,只怕你花山寨还没有这个本事。

    那姓高的哈哈笑道:不错,咱们本事不济,好歹耳朵还在。武功高强的么,耳朵怎地被人割了去?他这话原本说的是五虎断门刀一门,可神龙门听了可不高兴了,姓高的开始说的那些话要是换了平时,霍尊早就抽鞭子上手了,只是今天吃了大亏,斗志消沉,这时听姓高的又直戳痛处,哪里还能容忍,霍尊“啪”地一拍桌子,跳起来骂道:他妈的,姓高的,我神龙门招你惹你了吗?

    花山寨那老者因与严正有过嫌隙,可是却武功不及对方,一直没能报复,今天趁着五虎断门刀跌了跟头人人带伤,动起手来也不怕吃亏,这才出言讽刺,此时见姓高的一句话得罪了两帮人,要是神龙门和五虎断门刀联起手来,那花山寨可吃不了兜着走了,当下忙道:霍兄弟息怒,我那高老弟吃酒吃多了,胡言乱语。你别跟他计较。八门四寨既然结了盟,那就都是同门兄弟,各位吃了亏,我们花山寨也同样失了脸面,哪里会取笑各位。如果霍兄弟不嫌弃我等武功低微,我们倒是有心助你们一把,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人下的手?

    这时只听店外一人朗声道:是白某下的手,怎么,你们花山寨不服吗?说着只见客栈门帘被掀开一角,一人大踏步走了进来。

    雷落朝那人一看,立刻精神一振,想不到世上居然有这么俊朗潇洒之人,那人大概二十七八岁,身材挺拔,玉面朱唇。浑身上下英气逼人。雷落本身也生的身材高大,五官周正,算的上美男子了,可与这人一比,立刻自惭形秽,只觉得与这人似有云泥之别,巴不得立刻跑出客栈,不要与他同室而处。

    霍尊与严正等人刚刚还气势汹汹,箭弩拔张,见这人一走进客栈,立刻变得鸦雀无声,低下了脑袋,脸上神色惶惶,不知所措。那人朝室内众人冷冷扫视一眼,目光停在花山寨那老者脸上,淡淡地说道:你就是吉鹏?

    花山寨那老者见来人年纪轻轻却语气孤傲,浑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黑着脸道:你是什么人?直呼老夫姓名,你父母没教过你敬师重长吗?

    那人长笑一声道:敬师重长,凭你也配?哼,就你这一句话,白某要你一只耳朵!

    这话一出口,雷落及花山寨诸人这才知道五虎断门刀及神龙门众人的耳朵是被这人割了的。吉鹏这才有些慌张,心地问道:敢问阁下是谁?找老夫什么事?

    那人眉角一扬,冷冷地道:华山白剑声!

    这五个字一出口,吉鹏只觉得双腿有些发软,情不自禁地想要坐下,屁股一挨长凳,突然想起这样太过窝囊,连忙又站起身来,殊不知这样一来,更显得滑稽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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