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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霄承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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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黑旗纳命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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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距离天明还有差不多一个时辰,便由知客僧引领雷落及薛家父子三人到客房歇息。雷落和衣躺在床上,心中思绪起伏不定,正自胡思乱想,忽然听到屋外脚步声响,悔伦的声音在窗外声地喊道:陆施主,陆施主。雷落答应一声,起身点燃灯火,开门将悔伦迎了进来。

    悔伦冲雷落合十行礼道:阿弥陀佛,打搅陆施主休息,老衲甚感不安!

    雷落笑道:晚辈还没有入睡,何来打搅,大师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是了。

    悔伦道:吩咐二字,愧不敢当。陆施主年纪轻轻,武功十分了得,老衲等师兄弟商议过,有一个不情之请要麻烦陆施主。

    雷落笑道:大师夸奖了,不瞒大师说,晚辈早就打定主意,明日护送薛氏父子到了安全之地,立马回寺与各位共御强敌。

    悔伦道:多谢陆施主盛情,陆施主误会了,老衲师兄弟的意思,是想让陆施主护送方丈师兄前往崆峒派。

    雷落奇道:哦?悔明方丈肯走了吗?

    悔伦摇头道:方丈心意已决,我等苦劝无果,所以老衲等师兄弟商议,决定强行将方丈师兄送出寺去。此等做法,虽然对方丈多有冒犯,但因为天魔教的事,方丈已经吃了二十多年苦了,老衲等实在不想他再命丧天魔教之手。因而想要麻烦陆少侠,将方丈师兄连同薛家父子一同护送到安全的地方。此去崆峒派路途虽不太远,但天魔教一定不肯善罢甘休,师兄又功力尽失,老衲等也深知其中艰险,陆少侠若认为有什么不妥,老衲等也可以理解,若不是实在是情非得已,老衲等也不会难为陆少侠。

    雷落想了想道:大师有命,晚辈哪敢不从,只是天魔教来势汹汹,晚辈不能与诸位共同御敌,实在过意不去。

    悔伦道:陆少侠说的哪里话,你能保护方丈师兄安全,敝寺上下应该感激你的恩德才是。两人商议妥当,悔伦这才放心离去。

    到了第二天晚上,大家用过晚饭,薛家父子早早收拾妥当,催促雷落到了隐秘山洞入口,不多久只见悔伦背着悔明方丈大步而来,雷落连忙走上来接过,悔伦向悔明方丈合十行礼道:师兄,我等多有得罪,请不要见怪。方丈身肩光复我寺重任,还请大局着想,善自珍重!弟就此别过,若是侥幸不死,自当前来寻访师兄。悔明方丈急的眼珠乱颤,只是被点了穴道,浑身动弹不得,连话也说不出来。悔伦又对雷落等道:各位,大恩不言谢,方丈就拜托各位了!说罢朝悔明方丈深深看了一眼,大步走去。走开大约两三丈远,又掉转身,运足内力将两只衣袖高高鼓动,猛地一挥,一阵疾风卷来,将地面积雪尽数卷起,等雪花慢慢落下,地上众人的脚印便消失得干干净净。悔伦如此发复数次,直至退回寺内。薛海拍手笑道:妙极,这样一来,谁也料想不到了我们从这里下山了。陆兄,时候也不早了,咱们这就动身吧!

    雷落对薛海这样自私自利的行为十分厌恶,虽然心中有气,还是强忍住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地道:在下与悔伦大师有言在先,在此等过子时,如果天魔教真的大举来袭,西林寺寡不敌众,便在山下放火为号,那时我们再走,事情若是另有变故,悔伦大师也会派人前来通知。薛兄如果心急,自可先走一步就是,只要到了天水,去往雷霆山庄的路径一问便知。

    薛海为人马虎,浑然没有听出雷落话中不悦之意,反而对薛岳道:爹爹,这样也好,我们先走一步,陆兄既然放心不下,慢慢赶来就是了。

    薛岳心里暗骂薛海笨蛋,没有雷落从中引荐,自己父子贸然拜庄,雷傲天多半不肯收留。再说路上万一碰到齐玉,那又如何是好。当下白了薛海一眼,声说道:咱们父子既然答应保护方丈,岂能言而无信,你子再敢胡言乱语,莫怪为父出手教训你。

    又再过来一个多时辰,已近子时时分,忽然听到山脚一声呼啸,薛岳猛地站起身来,颤声说道:来了,来了。

    雷落起身到洞口一看,只见山脚下火光点点,亮起许多火把灯笼,果然是天魔教众来了。又再过了片刻,似乎传来悔光大师一声怒吼,跟着隐约有刀剑声音传来。雷落见悔明方丈双目含泪,其中无奈困苦之情瞧得让人心碎,忍不住道:大师如果放心不下,晚辈前去打探一下。想了一想,伸手摘下腰间一个玉佩交给薛岳道:此时不瞒各位了,在下真名叫做雷落,雷傲天是我父亲,这个玉佩是我父亲当年为我生日定制的,上面有我的名字,如果在下半个时辰之内没有回来,便请前辈带着方丈大师先行一步,到了雷霆山庄,只要将这玉佩交给他们一看,自然会有人安置你们。在下也一定尽快赶来,前辈尽管放心,在下既然答应过的事,一定说到做到。说着飞身出了山洞,学着悔伦的做法,将身后脚印一一湮灭掉。

    雷落一路狂奔下山,很快来到山门附近,为了不被发现,雷落放慢脚步,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一点一点地慢慢挪动到一块大石背后往下面细看,只见下面场地中央两人正在交手,其中一人衣袖飘飘,一把九环钢刀使得虎虎生风,正是悔光和尚,和他交手的却是一名白衣年轻女子,瞧年纪大概十六七岁,使一把银色软剑,剑法轻盈,在悔光舞起的一团刀光中左支右闪,虽然瞧着守多攻少,但偶尔攻出一招,往往将悔光闹得手忙脚乱,悔光久经战阵,知道招数来说不及那少女精妙,仗着内力深厚,只将钢刀猛劈猛砍,逼得那少女节节败退。雷落见悔光有胜无败,这才放心瞧场外情形,只见天魔教来到约有一百多人,左手道旁站着的是四名年轻女子,也是身穿白衣,年纪都只有十五六岁,个个容貌俏丽,此时神情紧张地瞧着场中交手的那名少女。而右边站着一大群男子,或高大威猛,或俊俏白净,众男子却不看场中交手情形,眼睛都死死地盯着前面簇拥着的一名打扮妖艳的中年女子,各人彼此之间并不搭理,偶然目光触及,眼中也尽是鄙夷愤怒之意。仿佛仇深似海,但目光一转向那妇人身上,立马变得柔和似水,一脸的深情厚意。那女子大概三十多岁,身材高挑,穿一袭玫红色长裙,手中把玩一方白色丝绢,雷落向那名女子瞧了一眼,立刻觉得脸红心跳,情不自禁地想和那名女子多亲近亲近,说来也怪,那女子要说长相身材,那肯定比不过未婚妻蓝若蝶,但这女人似乎天生有一股魔力,让人瞧了之后就挪不开眼来,就只一眼,她的风情万种、柔媚神态一丝一毫无不深入骨髓,让人魂不守舍,无法自拔。雷落虽然不是好色之人,但血气方刚,也不禁想入非非。雷落心里大叫好厉害,好不容易勒转心神,再也不敢看那女子,转眼朝众人身后看去,只见天魔教众身后树林里系着数十匹骏马,骏马旁又还停放着几十辆骡车,雷落心里感到奇怪,不知天魔教拉这些骡车来有何用处。再掉转目光瞧西林寺众人,只见众僧都坐在雪地上,脑袋低垂,像是睡着了一般,前面坐着的三名老僧瞧身形似乎是悔伦悔真悔济,此时三人身影颤动,似乎正在运功抵御着什么。雷落大吃一惊,不知众僧是否已遭不测,双方交手不过片刻功夫,西林寺再不济,也不至如此啊。

    正在这时,只听场中交手的那名少女大叫道:不打了不打了,你这大和尚好过分,仗着力气大直劈直砍的,哪里像个高手,一点都不好玩,我可不跟你玩了。说着唰唰两剑,架开悔光钢刀,飞身倒退开来,气鼓鼓地看着悔光。

    悔光眼含热泪,大哭道:谁和你玩了?你这妖女,你……你害死我这么多同门,老子今天和你同归于尽!他心神震动之下,也顾不得清规戒律,居然自称老子。

    雷落听了心里咯噔一下,想不到西林寺众僧竟然这么快全军覆灭了。

    那少女咯咯笑道:你这大和尚,一大把年纪了,又哭又叫的像什么样子?我几时害死你同门了?

    悔光叫道:妖女,老子又哭又笑的关你什么事,我这些同门不是你下毒害死的吗?你害死了他们,还想抵赖?

    那少女笑道:大和尚你好糊涂,你倒是仔细瞧瞧,他们当真全都死了吗?

    悔光转身走到悔伦身边,见悔伦等虽然脸色苍白,气息浅短,满脸痛苦之色,但总算还有一口气在,问道:师弟,你们觉得怎么样?

    悔伦勉强提气说道:师……师兄……我……我胸中……胸中空荡荡的,真气……提不上来。你……快去……快去放火要紧!

    悔光一惊,这才记起来和雷落约好的暗号,只是此时本方只有自己一人能活动,要想放火报讯,哪有那么容易,想了一下道:你们稍等片刻,我逼那妖女交解药出来。

    那少女笑道:大和尚不用担心,我这“酥”不是毒药,不需要解药的,他们不过是浑身酥软,暂时失去武功而已,等再过两个时辰就会恢复的。嘻嘻,大和尚你倒是有点本事,我这“酥”无色无味。他们一个个都中了招了,偏偏你一个人没事。原来刚才那少女趁人不主意,偷偷将“酥”的迷药散放出来,悔伦瞧出不妥,大叫众人心。但那迷药厉害至极,等道悔伦出声示警,众人已经吸入少许,立马感觉头昏脑涨,片刻就失去知觉。四位悔字辈大师中悔济武功最低,悔真因被马上风打伤,功力打了折扣,悔伦却因为提醒大家时吸入迷药罪多,所以三人也一起中毒,只有悔光反应迅速,一觉得不妥,立马运劲排出体内毒气。

    悔光道:你这妖女,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你使这等毒计暗算我们,到底有何目的?

    那少女道:大和尚,你不要总是妖女妖女的称呼我好不好,我哪里像妖了?再说你见过这么美丽可爱的妖吗?说着冲悔光做了一个鬼脸。

    悔光一呆,他虽然性格暴躁,嫉恶如仇,但对眼前这个活波开朗的少女却无法狠下心来,不禁心中暗骂天魔教阴险毒辣,竟派女人和孩来跟自己交手。叹了一口气道:妖……你到底想怎样?尽管明说,老衲一并接着就是,使用这种卑鄙伎俩,不是英雄好汉!

    那少女道:呸,我本来就不想当英雄好汉好吗?所以卑鄙一点也不要紧的对不对?呵呵,我妈妈不过想接各位大和尚上我家住几日,帮忙做做法事,知道你们不肯,这才叫凤姐姐他们前来把你们捉了去。嘿嘿,我妈总说我调皮捣蛋,总长不大,她自己做的这事,可也不是孩子气吗?明知你们不肯,居然叫人来捉了去,好玩,哈哈。

    悔光奇道:你妈妈?做什么法事?难道是老衲弄错了吗?可是……

    那少女道:我妈就是他们的教主啊!怎么,你弄错什么了?啊,对了,我妈叫我做天魔令主,怎么样?大和尚你觉得好不好玩?

    悔光听说着姑娘竟然是天魔令主,将手中钢刀一扬,大声道:好啊,原来你是天魔教的魔头,看来你存心消遣老衲来着!

    那少女道:是啊,我妈也常叫我魔头,嘿嘿,天魔教天魔教,那她不就是个大魔头吗?她正嘻嘻哈哈的自言自语,忽见悔光目露凶光,举起大刀步步逼近,不禁有些害怕,颤声道:大和尚,你要干什么?我说过不和你打了。

    悔光缓步走近,恶狠狠地道:老衲今天要杀光你们这些恶贼,妖女,纳命来吧!

    那少女连连倒退,手掌直摇着说道:不来了不来了,你这大和尚凶巴巴的,我可要走了,凤姐姐,这里交给你了!说着招手叫上四名同伴,上马飞也似的去了。

    那姓凤的女子走上几步,拦住悔光和尚,哧哧笑道:见过悔光大师,奴家凤三娘有礼了。

    雷落听了心道:原来这便是凤三娘,怪不得这般妖魅。听说这凤三娘是川西一带的高手,本是有夫之妇,也并非生来就是水性扬花之人,只因新婚过后丈夫便到处沾花惹草,将凤三娘弃之不理,凤三娘苦劝无果,愤恨之下红杏出墙,本意也只为了刺激丈夫回心转意,哪知她那丈夫实属变态之人,见三娘与他人欢好不以为耻,反而心生快意,竟然邀请狐朋狗友来家中,强迫三娘与他人合欢。凤三娘受尽侮辱,心灰意冷之下自寻短见,却被一邪派高手所救。那邪派高手医治好凤三娘的伤势,却又强行占有了她,凤三娘几番遭遇打击,性格也变得阴暗起来,假意迎合那位邪派高手,求他将一身武艺倾囊相授,艺成之后用计害死了那位邪派高手,从此步入江湖,杀尽夫家及其友人三十多人,一时名声大噪。后来碰到痴迷于她的高手郑九,更是如虎添翼,郑九对凤三娘的痴迷几乎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偏偏凤三娘对男人已然心如死灰,绝不肯真心相对,对郑九时冷时热,把玩于股掌之间。

    只听悔光问道:凤三娘?你是凤三娘?

    凤三娘道:怎么,悔光大师也知道奴家的名号?

    悔光道:像你这等淫邪之辈,江湖中人人皆知,老衲又岂能不知,只恨无缘相见,不能为民除害。

    凤三娘咯咯笑道:哎呦,悔光大师,奴家远道而来,第一次见面,你就要打要杀的,你就这么狠心对人家吗?

    悔光怒道:凤三娘,你这无耻妖妇,恬不知耻,你言语放干净点,此乃佛门净地,岂容你放肆!

    只听凤三娘娇笑道:悔光大师,你可不能凭空诬赖好人,奴家哪里不知廉耻了?

    悔光大声道: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不知道吗?老衲虽然不出寺门已久,对你的放浪之事也还是有所耳闻的。

    凤三娘咯咯笑道:原来大和尚也不是什么老实人,背地里打听奴家!不过奴家对你这老家伙可没什么兴致。

    悔光愤怒道:贼贱人,你胡说些什么?消遣佛爷,可没什么好果子吃。说罢提刀上前,便要动手。

    凤三娘斜睨了悔光一眼,索性侧身对着悔光,口中又笑道:哟,奴家说对你没兴趣,大和尚便生气了是吗?难不成大师凡心躁动,看上奴家了不成?一句话说的悔光进也不是,退也不成。

    凤三娘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地道:好啦,我说悔光大师,时间也不早了,奴家困得很,咱们这就上路吧。说着指了指身后的骡车又道:咱们教主连车子都给各位大师备好了,这便请吧!

    悔光道:只要胜得过老衲手中钢刀,要杀要剐自然由得你,想让老衲跟你们走,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凤三娘掩嘴咯咯笑道:悔光大师好大的气性,真当老娘怕了你吗?哼!但愿你的本事不输个性才好。抬手冲身后勾了两下道:泰安,你先来会会悔光大师。

    身后一名白净汉子闻言跃众而出,满脸得意之情,快步走到凤三娘身侧。

    凤三娘媚眼如丝,单手扶住泰安肩头,另外一只玉手缓缓轻抚其脸,柔声细语地道:悔光大师当年凭一套伏魔杖法名震西北,好生了得。当年一战,打败本教不少好手,后来被本教尊者废了一条臂膀,伏魔杖使不了了,又改练追风刀法,更是别出心裁,将伏魔杖法融入其中,刀法虚虚实实,你可得心应对,若是被他伤了,奴家可要心疼了。这几句话说来,字字情致缠绵,婉转销魂,听得人心神荡漾。雷落听了不由自主的脸红心跳,连忙勒转心神,移开目光不去瞧凤三娘的媚态。天魔教众男子人人脸色如潮,眼中几欲喷火,咬牙切齿地诅咒泰安。

    只见泰安哈哈大笑,一把揽住凤三娘的纤腰,情不自禁地冲凤三娘吻了过去,凤三娘娇笑一声,玉指轻抬,挡住泰安双唇,口中笑道:讨厌,猴急什么,等你打败悔光,还怕奴家不给你机会吗?

    泰安笑道:好,一言为定,到时你可不许反悔。说罢转过身来,拔剑在手,冲悔光大声道:老秃驴,速来受死吧!

    悔光大怒,拔刀就砍。雷落见又交上了手,唯恐悔光不敌,从地上抓了两把散雪放手心里捏实了,以备悔光危机时当做暗器为其解围。又看了数招,雷落见悔光刀法大开大合,招式虽然平平无奇,但势大力猛,招招激的雪花乱舞,那泰安剑法虽然不错,却被逼的不住倒退。天魔教众男子见此情形,无不大声喝彩。泰安心里一慌,偷偷看了凤三娘一眼,只见凤三娘双唇紧闭,眉目含霜,神情十分不悦,不禁心一横,举剑硬接悔光刀法,但他内力与悔光相距甚远,硬接了数招过后,震的手臂发麻,此时悔光又是一刀劈来,泰安忙举剑遮挡,只听“铮”地一声,刀剑相交,巨大的力道将泰安虎口震破,长剑掉在地上,天魔教众人又是一声喝彩。泰安脸如死灰,呆呆地望着凤三娘。

    凤三娘俏脸一寒,冷冷地说道:丢人现眼的东西,不快点自尽难道还要奴家动手吗?雷落见凤三娘刚刚还对泰安和颜悦色,宛若夫妻,这才片刻的功夫,境地居然变化如此之大,无怪天行教会被人改称魔教,这些人行事作风,确实异于常人。

    泰安颤声道:三娘,我……再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我实在……

    凤三娘白了泰安一眼,又向身后勾了勾手指,人群中越出一人,一刀将泰安劈成两截,口中骂道:没用的家伙,给三娘丢脸丢的还不够吗?

    凤三娘拍手笑道:还是祁哥哥疼三娘!祁哥哥可别像这家伙一样,叫三娘我失望哦!说着在那姓祁的脸上轻轻一吻,那姓祁的哈哈大笑,也趁机在凤三娘的丰臀上用力掐了一把。凤三娘咯咯娇笑,将姓祁的手臂推开,娇嗔道:死相,你弄疼人家了!看着他们二人打情骂俏,天魔教众又是气愤又是后悔,只恨刚才没有抢先出手,早知道能够让三娘亲上一口,又摸上一把,就算待会死在悔光手里,那也死而无憾了。

    悔光出家多年,数十年心如止水,这等情形下也不由得面红耳赤,大叫道:淫贼荡妇,亵渎佛祖,速来受死吧!姓祁的正自心神荡漾,魂不守舍,忽见悔光钢刀砍来,连忙出招抵挡。这姓祁的武功比泰安高出不少,否则也不会贸然出战,只是一不心被悔光打了个措手不及,悔光打发了疯劲,刀法犹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姓祁的惊慌意乱之下,躲闪不及,脑袋竟然被悔光一刀剁成两半。

    天魔教徒见这老和尚如此勇猛狠辣,也不禁骇然。武功不及泰祁二人者固然不敢再来送死,就是武功高过俩人的,也都盼旁人先出去消耗悔光体力,自己再来坐收渔利,所以凤三娘手指勾了两次,居然没有一人出战。凤三娘怒道:全都是废物,一个老秃驴就把你们吓成那样了?也罢,奴家也多日不曾活动了,就陪大和尚玩玩。说着笑吟吟地从怀里掏出兵器。悔光曾听说凤三娘的绝技是七煞掌,掌法中含有七中剧毒,却没听说过凤三娘还会什么兵器。凤三娘媚笑着说道:奴家这个名叫追魂寒月刃,等闲是不拿出来的,大师只怕没有听说过吧?唉,都怪大师不好,你乖乖的依了奴家岂不很好,偏要奴家动手,你刀法很好,奴家不用兵器可打不过你,不过大师你可心了,奴家这追魂寒月刃使起来可远可近,而且刀刃上含有剧毒,只要稍稍划破点皮肉,那可就不好受了。悔光知道凤三娘这话不假,可是此时没有其他退路,只得咬牙说道:少废话,打不过你,老衲由你处置就是了,啰嗦个什么?

    凤三娘笑道:愿意让奴家随意处置的,大师以为还少么?大师若是年轻三十岁,说不定奴家还可以考虑,现在吗,那就不必了!说着手臂一挥,追魂寒月刃直向悔光胸口飞了过来,悔光心想原来你这追魂寒月刃是暗器功夫,提起钢刀对着寒月刃砸了过去,此时只见那寒月刃突然向上一翘,向着悔光面门刺来,悔光想不到这寒月刃居然能够半道转向,吓了一跳,匆忙间向后一躺,一个懒驴打滚,这才避开。细看之下,才看明白那寒月刃手柄上系着一根极细的铁链,铁链一端握在凤三娘手中,只要她手腕略加抖动,寒月刃就可变换方向攻击,难怪叫追魂寒月刃,这追魂二字,就是特指这铁链的。

    凤三娘哈哈笑道:悔光大师,怎么样?奴家这追魂寒月刃还不赖吧?悔光怒道:雕虫技,有何难哉!提起钢刀,向前急跨两步,一式横扫千军,砍向凤三娘腰部。凤三娘不等钢刀砍来,飞身退到一旁,仗着追魂寒月刃的长度绕着圈远远攻击,这样一来,悔光便成了只挨打不能还手的境地,几次迫近无果之后,反倒静下心来,凝立不动,只在寒月刃近身是提刀抵挡。凤三娘接连数十招,寒月刃左冲右刺,都徒劳无功,暗骂悔光奸诈,猛地娇叱一声,手腕一抖,寒月刃向后缩回,凤三娘一把抓住刀柄,猱身而上。刚才交手时两人距离太远,这时交手,距离又相隔太近,凤三娘几乎已经贴到悔光怀里,手中寒月刃或刺或削,凌厉至极,而悔光手中的钢刀反而没有什么用处,只得弃了钢刀,用擒拿手法与凤三娘对敌。数招过后,悔光大叫不好,二人几近贴身肉搏,悔光呼吸之间只闻到凤三娘身上幽香阵阵,耳中听到的又是一声声娇喘,不由得面红耳赤。凤三娘瞧出悔光满身不自在,喘息之间故意更加柔媚,吐气如兰,悔光只觉得头晕目眩,暗叫一声罢了,只恨自己于佛门中清净明诲领悟不多,今日才心生妄念,将性命送在这贼婆娘手里。眼见凤三娘又是一刀刺来,已经无意闪躲,双眼一合,就想闭目等死。就在这时,只听凤三娘一声娇喝,睁眼一看,只见凤三娘退在一旁,捧着手腕,朝自己身后喝道:什么人坏老娘好事?跟着觉得自己身边人影一晃,抬眼一看,却是雷落。不禁怒道:臭子,你怎么来了?方……谁要你多管闲事,快走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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