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善恶有轮回啊!
哥哥姐姐们对我的报复,开始了。
他们不弄我的小板凳了,开始对我下黑手了。
除了三哥以外,我走到谁的跟前,他们都会对我拧一下或掐一下。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了,我的全身,已经没有好地方了,到处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令我奇怪的是,即使是非常细心的养母,也没有发现我身上的伤痕吗?
于是,我躲着他们,他们每次一靠近我,就都是扭动啊、摇摆啊、蹦跳啊、跑啊的,他们还笑哈哈地追着我,显得对我很是友好,爸爸妈妈看着也非常开心,其实,他们不知道其中的秘密。
俗话说:要让人灭亡,就让人疯狂。
哥哥姐姐们对我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终于,在哥哥姐姐们受伤康复一周后的,一个闷热的早上。当我起床后,看到他们几个非常高兴地坐在夏凉棚的墙根下,我急忙躲着他们,想快速地逃回我养母家。
但还是被大哥抓住了,他拽着我的耳朵,往门市部里伸了一下头,然后,拉着我去了那个砸住他的小仓库,其他的哥哥姐姐也跟着去了。
进去了以后,三姐一瘸一拐地关上了门,他们把我围成了一圈,三哥站在圈外,叹息着摇着头看着我,眼神充满了忧伤和同情,我知道坏事了。
大哥左手搂着我的脖子,右手对着我的脸就是一巴掌,“咋样啊,死不死啊,我是常不高,长不高,哼哼哼,给我笑一个,哼哼哼!”他阴笑着,打着我的脸说。
我绝望了,第一次真正感受到来自于同胞哥哥姐姐的生命威胁,也只好按照他们的要求去做了,只想能活着出去,我非常害怕地笑着:“哼哼哼,哼哼哼,大哥,你看行不,哼哼哼。”
二哥掐着我的右肩膀,使劲儿地掐着,很疼了,我知道,肯定破皮了,他右眼还在肿,他恶狠狠地趴在我的脸上说:“谁不中啊,我就不中,我不中,不中,不中,······”他狠狠地打着我的脸说,“笑,说,我中不中!”
我的脸很疼了,“哼哼哼,哼哼哼,你中,你中,你中······哼哼哼。”我眼里含着泪水说。
大姐也非常凶狠地趴在我的脸上说:“常书,我都救你两次了,你就这样报答我啊,第一次,你生下来就掉在尿盆里了,是我不嫌你骚气臭气,把你从尿盆里救出来的;第二次,是我把你从河里救出来的,你竟然,在抬肥料的时候,让我差点累断了腰,我让你坏,让你坏,让你坏,······”她说着使劲地拽着我耳朵。
(ex){}&/ 这是养母第一次发脾气,几个哥哥姐姐也气坏了,他们跑着就到我家的门市部去了,妈妈太尴尬了,“春儿啊,我,常书啊,我,······”她跟在我养母的身后,给我擦着眼泪、鼻涕、鼻血,非常歉意地说着。
在我们还没有走到的时候,武喜、文喜、忠喜哥哥和玉喜姐姐,已经对着常高等哥哥姐姐们开打了。
虽然大哥大姐他们和武喜哥哥姐姐们大小差不多,但大哥没有他们长得高,再者大哥他们都受伤了,自然是打不过武喜哥哥他们的。
三下五除二,大哥大姐他们就躺在地上,被他们踢打了,都蜷缩着抱着头大叫着:“叛徒,叛徒,汉奸,日本鬼子,叛徒,找人打自己的亲哥哥亲姐姐,叛徒,败类,混蛋,王八蛋,叛徒······”
爸爸拄着双拐,站在门外,撇着嘴,非常无奈地对着他们说:“哎呀,别打了,别打了,这是干啥呀,哎呀,真是的,唉,春儿啊,春儿,春儿,别打了······”
养母更生气了,“打,狠打,我就看看,以后,谁敢再欺负常书,就给揍死他!”养母指着在地上打滚的哥哥姐姐们说。
看着在地上打滚的哥哥姐姐们,再看看怒发冲冠地打着的哥哥姐姐们,我笑了,“哼哼哼,哼哼哼,打,打,哼哼哼,打,哼哼哼,打······”我一边流着鼻血,一边做着打拳的样子。
养母看着偷笑了,示意武喜哥哥他们停下,他们指着大哥大姐他们说:“看你们以后,谁还再敢欺负我弟弟!”武喜哥哥一挥手,他们都走了。
养母也偷笑着放下我,“常书啊,妈妈走了啊,给你出气了啊,以后,谁再敢欺负你,还去找妈妈啊!”她说着给我摆摆手,也走了。
留下了躺在地上痛苦的哥哥姐姐们,哭笑不得的爸爸妈妈,和看笑话不怕事儿大的来来往往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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