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如好好看看这个游戏是怎么一回事。”主脑的声音突然响起。
张墨翎这才想起刚刚涌入脑海里的大量信息。也罢,反正现在也不知道该干什么,正好看看。他将其整理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弄清了个大概。
原来,这“五虎竞食”其实是五个国家,因为相互之间纷争不休,所以才被称为五虎竞食。
五个国家同在一片大陆,原本是一个统一的大帝国,名为庚周帝国,共天下四十一州,延续了一千三百年之久。而后帝国消亡,分裂为西北的辰国,坐拥九州;西南的卫国,坐拥七州;中央的洛国,坐拥八州;南部的岚国,坐拥九州;东部的金沙国,坐拥八州。五国从分裂之始直至今日,已经过了五百余年。
这五国周围,还有各外敌环伺:辰国北部的林胡;洛国北部的匈奴;金沙国北部的夫余;岚国西南的哀牢。
伴随着这些信息的,还有一幅地图,上到州郡,下到村落,详细的标注着每一个地方,不过,这幅地图除了地名和道路,便没有了其它的标注,比如这里的地形,以及道路比例,就没有任何标识。
而张墨翎现在所处的位置,正是辰国西部的临州永县的地界。
临州由西部的清阳郡、北部的临川郡、东部的东平郡、南部的宜台郡这四郡组成。南部的宜台郡与北部的临川郡被东西接壤的东平郡与清阳郡所隔开。
张墨翎正身处于东平郡西部与清阳郡和宜台郡都接壤的永县。
他消化完这这些信息,不禁问道:“我这是穿越了?”
“准确的说,是现实的游戏。”
张墨翎听了,当即问道:“那我会死吗?”
“会。”
张墨翎心中一惊,道:“那还是游戏吗?”。
主脑的声音突然俏皮起来:“所以说是现实的游戏。”
张墨翎一时无言,想到死亡,就如鲠在喉。“对了。”他突然想到一件事,“那我家里呢,我还在不在?”
“以形体是否存在的角度来看,你在那里,已经消失了。”
张墨翎脸色黯然,虽然早已有心理准备,到确切的听到,却又是另一番感受,此刻的心情,难以言说,“那我爸妈怎么办?”
“主脑无从得知。”
这样啊,张墨翎心情沉重,盯着远处的一根枯枝渐渐出神,要是他们醒来后发现我不在了,或许会以为我去上学了,但时间一久,肯定会发现不对劲。也许不用多久,我一节课没去,老师就会打电话给他们了,到时候他们肯定会到处找我,如果找不到,他们会怎么办,会不会伤心欲绝…
想着想着,张墨翎眼眶一热,鼻子微微有些发酸,可想到自己已经是十六岁的人了,又紧紧忍住,没有让眼眶里的泪花掉下来
不想了,他摆了摆头,原本有很多问题,但刚出口,却发现已经哽咽得发不出声音,想了想,便心念一动,在脑海里问道:“主脑,那我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玩游戏,获得游戏的胜利。这里还有很多其他玩家,都在为了获胜而努力。”
“怎么玩?”张墨翎抬头看向蔚蓝的天空,眼中泛着泪花,像是在与人对话,模样有点令人忍俊不禁。
“不管用什么样的方法,只要获胜就行。”
“那要怎么获胜?”张墨翎把头转了个方向,让自己舒服些。
“获胜的方式有很多种,但是现在,你还是想想怎么活下去吧。”
这确实是一个迫在眉睫的严峻问题,但张墨翎此时更想知道如何回去,问道:“那我直接认输行吗,这样我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
主脑像个刚做完恶作剧的女孩,调皮的一笑,道:“这里认输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死!”
张墨翎身体骤然一紧,似乎有一阵阴风吹进羽绒服里,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他问道:“死了然后呢?会回去吗?”
主脑又笑了笑,道:“这是现实的游戏,你说呢?”
话音落下,张墨翎随之沉默了,死亡是什么感觉?他不知道,但他现在十分清楚的一点是,他不想知道这种感觉,他只想好好地活着,哪怕不能回去,哪怕在这世间的最底层。求生的欲望,从没有像现在这般强烈,或许这一辈子,都是在为了这一刻而活着…
许久,张墨翎又问道:“如果有人赢了,这游戏就会结束,那我们剩下的人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
主脑轻笑一声,道:“你们的命运,掌握在胜者手中。”
张墨翎听了,好像看到了转机,迫不及待道:“那他可以放我们回去啊。”
主脑仍然轻笑道:“胜者将得到一个可以满足任何要求的机会,你认为,这个机会,会用来帮助你们回去吗?况且,为了获胜,每个人都可能会不择手段,你觉得,你能撑到最后吗?再者,你知道最简单的获胜方式是什么吗?”
“什么?”张墨翎下意识问道。
“呵呵呵呵……只剩下一个玩家。”主脑轻快的笑声却令人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张墨翎脊背顿时泛上一层凉意,加上外面时有时无的风,让他不禁缩了缩脑袋,“谁会相信这个奖励呢?”
“为什么不相信?你在这里,又能做什么呢?”
张墨翎一时无言,孤身一人,一无所有,在这个除了基本背景就一无所知的地方,除了追逐这个不知真假的胜利,确实,还能做什么呢?苟活?或许可以,但是将命运交在别人手中,他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况且,又怎么能知道是否会一直安然无恙。天灾、人祸、又或者遇到其他玩家,谁又能保证他们会秋毫不犯。张墨翎从来不相信巧合,也不相信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坐享其成,更不会将自己的命运任人主宰。
可是,除了只剩一个人,究竟还有什么样的方法能赢得游戏呢?他不禁在脑海中问道。
主脑回道:“你现在应该考虑的是,如何在这荒郊野岭中活下去,这样,才有去和别人争输赢的资格。”
话题又回到了开始,张墨翎虽然疑问重重,但如今不得不面对这至关重要的问题。他心念一动,调出脑海里的地图,仔细观察一番,离这里最近的,有人烟的地方,就是东边的永城了,只是地图上并没有标注距离,只有路线,这实在让人心里没有底,到底要多久才能到达。
不管了!张墨翎心一横,不过去也是冻死或者饿死,不如狠命一搏!他抬起脚,刚伸出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踩到雪地里,整个人都不禁为之一颤,冻得闷哼了一声,两条眉毛都快拧在了一起,瞬间有了缩回去的冲动。
但他心念急转,紧咬住牙关,艰难地迈出另一只脚,在这无边无际的雪地中缓步前行,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不断作响
整片天地,好像就只有他一个活物,白茫茫的世界中,只有这一个黑点在缓慢移动着
在这苍茫的雪地中独自行走,不仅要抵御寒冷,更重要的,还要和心中的孤独感、绝望感战斗。
此时的张墨翎,便是陷入了这两难的境地,饥寒交迫,双脚已然失去知觉,双腿只能如同机械般来回摆动。
终于,他忍受不住,想找人聊聊天,但实在是没有任何力气说出哪怕一个字,便在脑海中问道:“这游戏除了我之外,还有多少玩家?”
“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一个人,而且,也只属于你一个人。”
听到这的语气,张墨翎不禁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哒…哒…哒…哒…哒…哒……”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了若隐若现的马蹄声。
张墨翎停下脚步,凝神倾听,确实是前面传来的声音,并不是他的错觉,而且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
“糟糕!”他突然瞪大双眼,看着前方迅速接近的黑影,是一匹马!
他急忙抬腿,往旁边避让,可由于刚才在雪地里站得太久,不仅双脚,连两条腿也已经麻木了!他狠狠地捶了捶两条大腿根,但双腿就像是生了锈的机器,来不及了!
而那个骑马的人也注意到了他,一个惊慌失措的女子声音不停叫道:“让开!让开!快让开!……”
张墨翎此刻更是心急如焚,要是径直撞上这匹马,只怕大罗神仙也难逃一死!前面的马匹越来越近,他甚至能看到马蹄上溅起的雪花,可是他人却只移动了几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急中生智,猛地往旁边扑倒,脸上骤然一阵冰凉,顿时浑身一激灵,闷哼一声,吃了满口的雪。
“咔嚓!”
就在他倒下的一瞬间,那匹马从他身上跃过,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张墨翎听到马蹄声过去了,刚松一口气,暗自庆幸捡回一条命,还没等爬起,突然感到左腿腿骨一阵钻心的疼痛,刚刚已经麻木的左腿此刻却如同火烧一般疼痛难忍!
他翻过身子,艰难地坐起身,双手握住断裂处,牙齿咬得“咯咯”直响,豆大的汗珠如雨水般在他脸上不停滑落,寒冷的天气对他已经没有了影响,此时的他已经疼得快要窒息,脑海里只剩一片空白
这时,已经奔出数十米的马匹渐渐停住,骑马之人调转马头,往张墨翎的方向缓缓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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