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田欲雪的话来说呢,易卑无真的跟个狗皮膏药一样,死死的黏着她,从吃完饭,就光明正大的跟着她,甚至一路跟回了绣坊。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觉得你没有诚意。”
“你要干什么?”
“你不跟我说话吗?”
田欲雪终于忍不住了,她放下笔强忍着想把他扔出去的冲动咬牙启齿的开了口。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易卑无叹了口气,一副十分无辜的表情,“你说的要好好感谢我,我等着你兑现承诺啊。”
“易少爷,你又有搞错,我说了要感谢你,可是你这不同意那不同意,怎么,你想我怎么样?给你当牛做马吗?”
田欲雪简直恨不得把他给打出去,她是很感谢他,可是她说了无数种感谢的方法他都不答应,她还没见过这么得寸进尺的人呢。
易卑无连连摇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满当当透着纯真的意味。
“你给我当牛做马我可是舍不得。”
“那你想让我怎么样?”田欲雪忍不住要拍桌子。
“你先告诉我你这画的是什么?”
易卑无捏起了桌子上的纸张,上面画着一些他不大明白的东西。
田欲雪耐着性子指了指他手里的东西,“我不是买了染坊嘛,那里面的陈设我不是很喜欢,而且,他们的流程我也决定改改,所以,这是图纸。”
易卑无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那你这几日是不是都要去镇上?那我是不是可以每天去找你?”
终于,田欲雪忍不住了,重重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你能不能说正事。”
“能,能。”那好吧
易卑无终于不再兜着了,笑嘻嘻的端了水给田欲雪,“跟你开个玩笑,不要生气嘛。”
田欲雪推开了他的水,“有事说事。”
“那行,我说了你都答应吗?”易卑无眯着眼睛看着她。
“答应答应,你赶紧说,说完赶紧滚。”
田欲雪现在只想把他赶走,立刻赶走,这家伙在这儿简直是什么影响人心啊。
她气呼呼的又端起了那杯水,大口大口的喝着。
易卑无那双眼睛里满满透着邪魅和坏笑,“那好,那我就说了,嗯我的要求也不高,你肯定能做到的,就是给我当媳妇啊。”
“噗。”
田欲雪被他一句话惊的口中的水全都喷了出来。
幸好易卑无动作快,否则他可就遭殃了。
“你说什么?”
易卑无拍了拍被差点被溅湿的衣袖,“你可都答应了,这是不能反悔的。”
“我答应你什么了。”
田欲雪瞪着眼睛看着他。
“嗯,刚刚某人说的,只要我提的要求你都答应我的,怎么,现在要反悔?这可是不行的。”易卑无歪着脑袋看着田欲雪。
田欲雪现在简直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掉,刚才自己为什么一心只想把这家伙赶走,怎么不想想以他这么腹黑的人,什么坏主意都能想出来的,现在她真是后悔的不行。
她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一点儿,歪着身子眯着眼睛看向了他,“易少爷,咱们能不能商量一下?换个要求?”
易卑无点点头,若有所思,“可以啊。”
然而,还不等田欲雪高兴,他就又拿起了桌子上的图纸,“这是可以的,不过呢,这个图纸你就不用画了,我晚些时候呢去给赵老板说说,我出三倍的价格帮他度过难关,这染坊啊,不用卖了。”
“你”
田欲雪顿时气结。
“怎么了?你都不愿意感谢我,我为什么要帮你,让你讨厌讨厌我,也没什么区别不是吗?”
易卑无利理所当然的抖搂着手里的纸张。
“我呢,给你三个数的考虑时间,如果你决定答应呢,我就不去找赵老板了,而且呢,我会把我知道的配色全都给你写下,到时候你也能事半功倍,你要是不答应呢,我就去找赵老板了。
“咳咳,一二三”
“成成成,你,你说了算。”
田欲雪一把抢过了他手里的东西。
反正这货也没到成婚的年纪,就算要嫁给他也是过了年的事儿,到那时候再说吧,再说了,嫁给他,总比嫁给那些个她连面都没见过的人好。
易卑无听到这个答案满意的勾起了嘴角,“好,那就成,就这么定了啊,等我回去跟我爹娘说过了便找媒人去你们家提亲,你在这之前,可就算是我定下的人了,不能再跟别人眉来眼去。”
“我跟谁眉来眼去了。”田欲雪瞪了他一眼。
“嗯,没有最好,反正你记住就行,好了,我走了啊。”
这目的达到了,易卑无也决定回去了,要不六估计要急哭了。
这几日出门他爹和他娘总是要再三叮嘱,回去晚了那也是各种刨根问底,所以,为了避免这些,他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赶紧滚,滚得越远越好。”田欲雪没好气的挥了挥手。
她现在是看都不想看见易卑无这家伙。
“胡说,我是你未来的丈夫,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呢,重新说。”
易卑无蹬鼻子上脸,继续发挥着自己的无赖技能。
“你,易卑无”
“嗯叫我干什么?”
易卑无慢悠悠的捏起了图纸,威胁的意味十分的明显,田欲雪本来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她提着笑脸缓缓开口,“易少爷,您慢走,出门心车,哦,不对,心路,免得啊,哪儿有坑,哪儿有坎儿,把你的门牙磕掉了可就不好看了,回去这县太爷和县太夫人肯定会心疼的。”
“放心吧,为了你呢,我也会照顾好自己,保护好自己的,否则,以后咱们成婚的时候我怎么对的起我这如花似玉的媳妇儿呢。”
两个人表面上客客气气,实际上在心里田欲雪已经把易卑无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而易卑无也重新在心里规划好了。
这田欲雪得威胁加哄骗才管用,否则呢,会起到反作用的。
暗潮涌动的对话终于结束了,易卑无满意的离开了绣坊,而田欲雪盯着满桌子的图纸再次把易卑无骂了个百十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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