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板和屋子里的人齐刷刷的看向了突然站起来的易卑无,都有些不明所以。
只见易卑无渡着步子直接走到了田欲雪身边,但是却是在跟赵老板说话。
“赵老板,这世上,年纪不是衡量一个人的唯一标准,不一定什么事都是年纪的人就做不到,从红袖添香如今的生意就能说明这一点,不是吗?”
易卑无毫无商量的站在了田欲雪这边。
田欲雪对这一点那可是极其满意的,她带上易卑无就是为了能有这么点儿好处的,如今看来还不错。
赵老板面色有些为难的看着易卑无,“易少爷,您说的是不错,可是这毕竟是我的心血,我有此担忧也实属正常啊。”
“对,赵老板的担忧很是正常,可以理解,但是我就是想告诉赵老板,年纪不一定就不能胜任一些事情。”
易卑无的视线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儿,“这样吧,赵老板,既然你有所担忧,那不妨找几个你们在这儿的染色师傅跟我们比试一番如何?”
“比试?”赵老板朝身后一个大概四旬年纪的男子看了一眼,转而又看向了易卑无。
“易少爷,您说的比试是比试什么?”
易卑无笑了一下,伸手指向了一旁立着的几个大染缸,“就比调色,如何?”
田欲雪简直惊呆了,瞪着眼睛看着易卑无,这家伙没毛病吧,这是在帮她还是在故意给她找麻烦,她哪里会调色啊?
赵老板垂下头思索了一下,转头又和几个人低声商量着。
“喂,易卑无,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我哪里会什么调色啊,你这到底是在帮我还是在帮别人。”田欲雪拉了拉易卑无的袖子低声说道。
易卑无别有深意的笑了笑,低下头靠近了田欲雪。
“你不是无所不能吗?怕什么?别紧张,我相信你。”
“你”田欲雪恶狠狠的瞪着易卑无。
易卑无却十分满意的笑了开来,他悠悠的抬起头摇起了扇子。
“赵老板,商量的如何了啊?要是你觉得不行的话那就算了,反正,有几家跟本少爷熟悉的染坊也想让出来,想买个染坊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行,可以,我们商量好了,就按照易少爷您说的办。”
赵老板一听易卑无的话当下就拍板答应了。
易卑无点了点头,“那成,就这么定了”
“易卑无。”
田欲雪一看骑虎难下了,连忙拉了拉易卑无的衣服,急急的唤了一声。
易卑无唇边的笑意一点点扩大,他拍了拍田欲雪的手,轻轻的吐出‘放心’二字。
他自信满满的转过头去看赵老板,“不知,这调色是赵老板亲自来呢,还是派底下的人来呢?”
“自然是派手底下的人来。”
赵老板虽然是染坊的老板,可是这染色什么的,他到底是不如下面的染色师傅精通的。
“嗯,好,那既然是如此,雪也跟赵老板是一样的身份,这比试自然也是不能自己来的,否则看着也不合适,您说是不是。”易卑无轻声说道。
“这”赵老板对易卑无这话犯了难。
“易少爷说的倒是对的,可是,今天田老板也就和阿苏一同来的,这阿苏并不会染色,若是田老板不亲自来,那这比试可怎么进行?”
易卑无再次笑了起来,摇了摇头,“赵老板此言差矣,都说,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那么,我这个做徒儿的今天就代替师父来比试,顺便也让师父看看我这个人修行的如何。”
这一句话可又让屋子里的人惊住了。
师父,徒儿
这是什么情况?莫非这田欲雪还是易家少爷的师父?
田欲雪也听得是一脸迷茫,不知道易卑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易少爷,您的意思是说,找田老板和您,是师徒关系?”赵老板试探着问道。
易卑无认真点头,“不错,正是,雪是我的师父,我是她的徒儿。”
看着易卑无那一本正经的样子田欲雪很是无奈,她什么时候有了这个个腹黑的徒儿,她可是不知道呢。
但是她倒也没有说穿,因为这样的时候她不能乱说话,而且,易卑无那自信的样子竟然让她莫名安心。
于是,在赵老板把询问的眼神看向她的时候她也从容自若的扬起了笑脸。
“不错,正是如此,今天我让我徒儿代替我参加比试,这应该是可以的吧。”
赵老板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答应。
一声令下,几个伙计端了好几盆清水来,顺带拿了些染色的工具。
赵老板那边儿是一个染色好些年的师傅,田欲雪这边是易卑无。
这需要调的颜色第一个是红色。
这很简单,只需要简简单单的红色染料工具就可以调好。
可是易卑无却没有这么做,反倒是拿了一个略微深的玫红色料盒又拿了一个黄色料盒调在了一起。
很快,水里的两个颜色融合,直直变成了大红色。
这可是让屋子里的人惊讶了一下,他们都会直接用这个颜色的料盒染得,除了一些偏僻的颜色需要几个颜色调节,而且调节出来的颜色还不一定是需要的颜色,得试好几次。
可是这易卑无上赖就用了两个颜色综合染成这个颜色,而且一次成功,这可真是前所未有过啊。
见识了易卑无的手法染色师傅不敢再大意,也开始了心翼翼。
第二个颜色依然是赵老板写下的,需要染一个绿色。
赵老板这边的染色师傅思索了一下,取了一点红色,又取了一点儿黄色,很快,颜色融合在了一起,可是颜色不是很正,他又取了一点儿颜色。
来来回回试了很多次才终于调好了需要的绿色。
然而,等他看向易卑无的时候易卑无的颜色已经调好了。
显然,比起易卑无他要慢上很多。
看了这个情况赵老板有些着急,莫非,他这染坊注定要给田欲雪了?
如此一想,他静静思索了一下,让人去拿了一匹布料。
“易少爷,我这里有一匹布料是京城一个朋友送的,这个染色很是漂亮,我们染坊的师傅都染不出来,几天若是您能染出来,那我这个染坊就给田老板了,并且价格好商量。”
田欲雪一听这话一下子喜了,可是却也担忧的看向了易卑无。
虽然他没让她失望,但是,这多年的染色师傅都染不出来的,易卑无染的出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