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欲雪这两日总是觉得左眼皮儿直跳,所谓左眼跳财,所以她走路都格外的看脚下,想着自己是不是能捡到钱,可是关注了好几日也没有动静。
“你整日里低着头,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看看少爷那书架上的灰都好几层了。”
突如其来的厉声倒是将田欲雪狠狠吓了一跳。
她连忙抬起头,只见席妈妈正瞪着眼睛看着她,那副样子几乎要将她给吃了。
“我只是想了点儿事情,我现在去擦。”她低眉顺眼的转过了身子。
“站住,不用去了,我已经擦过了,指着你能干点儿什么。”席妈妈的声音收敛了一点儿。,但还是不悦。
田欲雪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个席妈妈也真是,都擦过了还来跟她特意说一遍。
“妈妈教训的是,是我疏忽大意了,让妈妈您受累了。”
同往常一样,尽管心里一百二十个不高兴,可这认错态度倒是极好的。
席妈妈看了她一会儿皱起了眉头,“你说说你,什么都指望不上,少爷还把你捧在手心里”
老套的说辞田欲雪已经听得习惯了,也早已经练就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神功。
许久,席妈妈说累了,也说完了,觉得自己敲打的有作用了就离开了朝夕院。
田欲雪看着她消失在拐角处才深深的叹了口气,身子也松了下来靠在了一样的墙上。
“哎,每日里将我训一次,也不晓得累不累。”
“席妈妈年纪比你大得多,你都觉得累了她自然会更累啊。”
易卑无忽然从一旁的拱门后走了出来。
惊的田欲雪半天没了反应。
他挑挑眉将田欲雪打量了一遍,然后摇头叹息,“你也不笨啊,怎么老是让席妈妈抓个正着。”
“哼,这还不都是拜你所赐,都是因为你,非要把我拉到风头上。”田欲雪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她记得她刚来的时候席妈妈可不是这个态度,就是从易卑无去说了要让她当童养媳之后,席妈妈就开始对她各种不满意,各种挑刺,所以,这一切全都怪他。
易卑无摇摇头,满脸的无辜,“这可怪不得我,我不过是说了真心话而已,再说了,我说的话我是兑现了啊,我一直是把你当我未来的媳妇,一心对你好的。”
田欲雪又哼了一声,顺带再送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对我好,对我好看到席妈妈训我不出来帮我说话,这也叫对我好。”
“不不,你想错了,要知道,严师出高徒,我也是盼着你早日成才。”
的脑袋一晃一晃,那副样子是怎么看怎么欠揍。
田欲雪咬牙切齿的瞪着他,“是吗,既然严师出高徒,那昨天我教你的字写一百遍,我也盼着你成才。”
她一脚踢开了脚下的碎石子,然后转身离开。
易卑无勾起唇角笑了一下扬起手对着她的背影喊了起来,“你早点过来啊,咱们还得背书。”
听到这话田欲雪立马捂着耳朵跑的更快了,心里再次把易卑无骂了千遍。
此时的另一边,云陌她娘上了街。
一辆拉着菜的车在一处客栈前停了下来,她裹着厚厚的袄子下了车。
“李叔,谢了啊。”
那驾车的老头笑呵呵的摆摆手,“不客气不客气,反正也是顺路,你先去办你的事儿,我把菜给送过去。”
“好嘞。”
车离开之后云陌她娘左右看了看快步进了客栈。
她昨日便跟何易迁打听了那大师住的地方,她知道那大师在这儿等着所以她就来了。
她知道云陌的刺绣是田欲雪教的,云陌又是个心善没心眼儿的,若是两个孩子都来见了大师那大师肯定只会收田欲雪为徒,到时候她们家云陌就没了机会。
她这个做娘的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永远落于人后,所以她必须要在云陌告诉田欲雪之前抢先来一趟。
虽然她知道这么做对田欲雪不公平,可是她也没办法,只能以后再用其他办法去弥补了。
她敲了敲门,开门的是那个年轻男子。
她简单的说了来意,那男子立刻请了她进去。
“你是说,这帕子都是你女儿绣的?”大师倒是很礼貌。
“对,你看,这都是我女儿绣的,这还有没绣好的。”云陌她娘将包袱里的帕子都抖了出来。
大师挨着看了一遍,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露出了一丝疑惑。
“这绣法很不错,可是我听那何老板说是两个孩子啊?这绣法是”
云陌她娘心头一紧,有些慌张。
“是还有个孩子,那孩子在县太爷家里做事儿,偶尔会回来跟我们的家陌儿一同去何老板铺子里卖帕子。”
这话就说的很有深意了,也不明着说田欲雪没绣,但是这话让人一听便会觉得,田欲雪在县太爷家里做事儿,根本没时间绣,只是跟云陌一起去卖了帕子而已。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看来你们家这闺女的确是个心灵手巧的,不知夫人你可舍得让孩子跟我去京城啊?”
大师没有细想她的话,觉得她也没有骗他的必要。
“舍得舍得,自然是舍得的,虽然说这孩子是我的心头肉,可是我这做娘的自然也是希望她越来越好的,您能看上她就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
说这话的时候云陌她娘有些心虚,甚至都没敢抬头。
这大师的意思很明白了,他是看上的绣法,而不是谁绣的,她如此一来等于是让她家云陌李代桃僵,代替了田欲雪,她心里终究是有些不安的。
大师点点头,“难道你们如此开明的长辈,放心,我天下第一绣阁是绝对不会亏待孩子的,您既然同意了,那这几日便给孩子收拾一下吧,我们三天后就要离开这里了,孩子就跟着我们去。”
云陌她娘愣了愣,而后连忙点头应下,匆匆离开了客栈,这过程中可是连头都没敢回,生怕被看出什么来。
出了客栈,她深深的叹了口气,转头看了一眼客栈眼神有些复杂。
“雪啊,我也是没办法,对不起啊。”
低低嘟囔了一声她转身往和那人约定坐车的地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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