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戏楼天已经全黑了,大街上的人都在往回走,易卑无和田欲雪也不例外。
他们两个一前一后慢慢的走着。
易卑无还四处东张西望一番,可是田欲雪就不是了,全程低头看脚底。
忽然,易卑无步子一停,田欲雪猛得撞在了易卑无的背上,撞得额头生疼。
放在以往她肯定会炸毛,“你是不是有毛病啊,走着走着停下。”
可是今天没有,她揉了揉额头看向了他,“怎么停下了?”
易卑无指了指她,“你怎么了?为什么一直低着头。”
“没,没事儿。”
田欲雪不自在的别过了头。
她怎么可能跟他说,其实他的举动让她蛮感动的。
易卑无狐疑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点点头转过了身子。
然而步子刚刚迈出去两步,田欲雪忽然开口叫了他。
他再次停下回过了头。
田欲雪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女子也要跟大丈夫一样,能屈能伸。
“那个,谢谢你啊。”
易卑无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露出了两个虎牙。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田欲雪瞬间满头黑线,这个家伙,才刚让她对他有那么一丝丝好感就被他这样的表情磨灭了。
“好话不说第二遍,走了,回去。”
说着她就大步朝前冲去。
易卑无轻松的歪了歪脑袋迈开步子追了上去。
“哎,我听见你的话,那么,我帮了你这么大个忙,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感谢?
田欲雪停住了步子,“你打算让我怎么感谢你?”
易卑无用手托着下巴想了想,“既然要感谢,那自然是要有些诚意的,太轻了显得没诚意,太重了你也做不到”
他自顾自的无限想象,却没注意到田欲雪早已黑掉的脸。
这家伙,这是准备狮子大开口吗?
她很是不耐烦的从怀里掏出了刚才的那块儿手帕塞进了易卑无手里。
“拿,就这个了,这个也是我辛辛苦苦绣的,算是感谢了。”
易卑无瞪大了眼睛看着手里的东西,什么,这一块儿帕子就把他打发了?
他为了打听到这个地方可是跟自己爹娘,姐姐卖萌卖了好久的,想想,他一个现代的反恐精英竟然要给几个古人卖萌,这得是多难的事情啊,岂能如此轻松就这么着了。
他扬起手帕快步追了上去,“不行,不行啊我告诉你,这么一块儿帕子就想收买我,不可能。”
嘿,果然得寸进尺了。
田欲雪压着想一巴掌拍死他的冲动停下了步子,咬牙切齿的看着他。
“我不过就是个乡下丫头,除了这么点儿绣活拿得出手,其他的也没什么了,那易少爷您看看,需要什么办法让我来感谢你呢?”
易卑无丝毫不介意她的态度,他在心里思索了一下,“这样吧,既然你就绣活拿得出手,你就帮我绣个荷包吧。”
“荷包!”
田欲雪惊叫出声。
这家伙是不是傻,难道不知道这荷包在古代算是定情之物吗?她给他送荷包,这算什么?
“对呀,这荷包算是唯一我要经常带的东西了,别的我也没想到自己需要什么。”
易卑无继续装傻充愣,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这荷包的意义他怎么能不知道,就是因为知道他才要的,这媳妇是他预定的,无奈这个没心没肺的人好像没什么感情,为了避免她逃了这个定情信物还是拿在手里的好。
“可是,可是这荷包,不合适啊,不行,我不答应。”田欲雪很是别扭。
若她真是个孩子倒也没什么,可是她这个灵魂不是个孩子啊,她是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可是帮了你大忙的,而且还不止一次帮你,你早该感谢我的,这个办法你要是觉得不好,那你说,你还能怎么感谢我?”
易卑无甩了甩袖子,一副等你说来的模样。
田欲雪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儿又一圈儿,然而没有想到任何办法。
“除了这个,我还有别的选择吗?”她继续咬牙切齿。
易卑无歪着脑袋咬了咬手指,“别的选择有了,我现在每个季节都要换新衣服,这衣服上的绣花我实在是看不上,这样吧,以后每个季节的衣服都由你来绣。”
“绣多久?”
这个办法听着还是不错的,就是当个绣工也比送荷包的好。
易卑无伸了个手指。
“一个月?”
田欲雪笑了笑,这也太简单了。
易卑无摇了摇头,“你还真是傻,我说的每个季节。”
“那是一年?”
一年就一年吧,反正很快也就过去了,到时候说不定他还嫌难看绣着绣着就不让她绣了。
易卑无犯了个大大的白眼,丢给她一句险些暴走的话。
“一辈子。”
“一辈你没有搞错吧,我给你绣一辈子衣服?”
田欲雪简直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还是这家伙的脑子长错了,一辈子,他以为他是什么人啊,还让她给他绣一辈子的衣服,当一辈子的绣工吗?
“不错,就这两个选择,要么给我绣一辈子衣服,要么就给我绣个荷包,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去告诉我爹娘,说你拐带我去青楼,还威胁我”
“听,不要再说了,闭嘴。”
田欲雪猛的一巴掌拍在了易卑无的后脑勺。
她恨恨的走了两步,“我答应你,荷包就荷包。”
不过是一个荷包而已,就当姐姐送给弟弟的,或者就当帮了个忙得了,反正想让她给他绣一辈子衣服,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对,绝对不可能。
易卑无揉了揉发疼的后脑勺很是满意的点头,“好吧,决定了就好,给你五天时间,五天之后我就要。”
田欲雪瞪着眼睛,“是,知道了,您放心,既然我答应绣荷包了,那把帕子还给我。”
“这是利息,还不了。”
我
田欲雪气结,指着易卑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易卑无满意的挥了挥手,无视田欲雪即将杀死人的目光慢悠悠的往府上走去,甚至还偶尔能听见他悠闲的哼着不知名的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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