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晨六点,火车到达鲁东火车站,经过十几个小时的睡眠,醒来后的杨晨虽然感觉身体有些酸痛,但精力还是很充沛。杨晨将行李包往床边一放,迅速翻下铺来,下铺的两位姐妹花已经下车了。
杨晨走出火车站旅客出站口,站口人头攒动,有刚下火车的旅客,有来火车站接客的,还有周围小旅馆拉客的。自行车,摩托车,三轮车,黄色的天津大发出租车,没有规则的四处乱窜。整个站前广场就是一个字,乱!
五分钟后,杨晨来到广场前边的北马路,路上的行人还不是很多,道路两侧的破旧建筑上,悬挂着总设计师的一些振奋人心的改革语录。最吸引杨晨目光的是胶东当地人的穿着,比西北内陆还是时髦了许多,喇叭裤花衬衫的长毛男青年居然还穿着高跟鞋。
杨晨沿着北马路西行,去往11路公交车站,行至一居民区出入口时,杨晨看到四五个十七八岁,穿的花里胡哨,流里流气的小青年,从一个录像厅走了出来,个个眼眶发乌,眼球充血,显然是熬了个通宵,录像厅下半夜的片子是带颜色的,这样的小青年,鲁东当地人称为溜湫。其中一个溜湫吹了一个流氓哨后,这四五个溜湫在路边的一个露天混沌铺停了下来,个个眼光突然发亮,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猎物。杨晨顺着这几个溜湫的眼光望去,火车上的那两个姐妹花在吃馄饨,杨晨有了不好的预感,顿时停下了脚步。果不其然,这几个溜湫朝坐在长条凳上大快朵颐的姐妹花坐过去。
“小妹妹,孤不孤单啊?”。一个溜湫阴阳怪调道。
“用不用哥哥来陪陪你啊?”。又有一个溜湫淫-荡道。
“滚!”。梦琪姑娘眉毛一皱骂道。那位思晴姑娘背对杨晨,没有看到具体表情,但杨晨看到她的身体似乎在发抖,显然是很惶恐。杨晨预感到,这对姐妹花要有麻烦,立即调转行走方向朝馄饨铺走去。
“哎呀!还是个小辣椒,我喜欢!”。又有溜湫调戏道。
话音刚落,有一个溜湫来到思晴姑娘身边,准备对思晴姑娘动手动脚。这时,那几个溜湫开始哄赶馄饨铺上的其他用餐顾客。
思晴姑娘急忙站了起来,双手护胸瑟瑟发抖“你,你,你们要干什么?”。
这时,其他用餐顾客已经被其他几个溜湫清理走了,馄饨铺上只剩下姐妹花和铺老板以及这几个溜湫。
看到思晴姑娘的惶恐状,梦琪姑娘放下筷子,抹了抹嘴,说道“识相的马上离开,别逼姑奶奶发飙啊”。梦琪姑娘的话,听起来还算有几分气力。
“哎呀!这小妞好,还是个暴力型的!”。一个溜湫靠向梦琪姑娘。此时,梦琪姑娘悄悄拉开行李包的拉链,将手伸到行李包内。
另一边,那个溜湫已经拉住了思晴姑娘的手,用力将思晴姑娘往自己怀里拉,思晴姑娘一边用力挣脱,一边喊“你这个流氓,快放开我,不然我报警了!”。
喊声刚落,梦琪姑娘从行李箱内拿出一个三四十公分长的电警棍,噼里啪啦朝这几个溜湫捅去,几个溜湫一时不备,在餐桌四周上窜下跳,杨晨看着乐了起来,思晴姑娘居然也捂住小嘴笑了起来。
在梦琪姑娘追赶其中一个溜湫时,其他几个溜湫也缓过神来,其中一个突然抱住梦琪姑娘,其他几个溜湫迅速上去将梦琪姑娘手中的电警棍抢了下来,梦琪姑娘虽奋力挣扎,但也无济于事,被溜湫控制的严严实实,那个拿电警棍的溜湫,噼里啪啦的朝梦琪姑娘走去,美女暴龙凶多吉少了。
“放开她!”。杨晨迅速冲进馄饨铺,对那几个溜湫呵斥道。杨晨自小师从本村的一位退伍老兵练习拳脚,这几个溜湫还没怎么放在眼里。
“妈的,你是哪根葱,敢坏小爷的好事,聪明的赶快离开,否则我让你尝尝电棍的滋味”。那位手拿电警棍的溜湫,晃着噼里啪啦的电警棍嚣张道。
杨晨没有理会溜湫的警告,将行李包放在餐桌上,走到思晴姑娘身前,将她护在身后,然后指着那位紧抱梦琪姑娘的溜湫说道“你马上给我放开她,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草泥马!”。话音未落,那位拿着电警棍的溜湫挥舞着电警棍朝杨晨砸来。
杨晨不慌不忙,右手轻轻一磕,瞬间一个反手拿住了溜湫的手腕,稍微一用力,电警棍跌落在地,溜湫也嘶哑咧嘴的跪倒在地上。杨晨借势弯腰捡起了地上的电警棍,然后朝跪倒在地的溜湫的屁股上踢了一脚,骂道“滚”。溜湫哎呦一声趴到地上。
这时,抱住梦琪姑娘的那个溜湫放开梦琪,对其他几个溜湫喊道“妈的,给我一起上,干死这个彪儿!”。其他几个溜湫立即一拥而上。
电警棍现在在杨晨手里,总于发挥出了其应有的效能,“好,打的好,给我往死里打这帮臭流氓!”。梦琪姑娘蹦着高的手舞足蹈道。
几个溜湫坚持了一会儿后,屁滚尿流的跑了,毕竟都是些没有成年,身单力薄的孩子,哪有什么战斗力。
看到几个溜湫跑远了,杨晨将电警棍递给梦琪姑娘,说道“这玩艺儿,你拿来吓唬人还行,打架你不行!”。
梦琪姑娘接过电警棍后,杨晨拿起餐桌上的行李包,说道“你们还不快走干嘛?还等着他们搬救兵来吗?”。
“哦。谢谢你啊!”。思晴姑娘缓过神来说道。
“谢什么谢,我们从火车上到这里也算是有缘,快走吧,家里人该着急了”。杨晨提起行李包准备离开。
“等等,你不能走!”。梦琪姑娘喊道。
“为什么?”。杨晨疑惑道。
“你走了我们俩怎么办?”。梦琪姑娘趾高气昂的问道。
“你们不马上回家吗?”。杨晨问道。
“我们俩的家不在这里,所以你不能走!”。梦琪姑娘说道。
“你们这是?”。杨晨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向思晴姑娘问道。
经过思晴姑娘的讲述,杨晨明白了,这两位姑娘是姨表姐妹,姐姐叫秦思晴17岁,妹妹叫苏梦琪16岁,两人都居住在省城,是背着家里偷偷跑出来玩的。
“背着家里跑出来玩,是不是你的主意?”。杨晨问苏梦琪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苏梦琪瞪着眼睛问道。
“看也能看出来!”。杨晨看了看秦思晴后说道。
梦琪姑娘笑了笑后,问道“先生你贵姓啊?”。模样突然间甚是可爱。
“我叫杨晨,你们也不用叫我先生,叫我杨大哥吧,叫晨哥也行!”。杨晨回应道。
“好,晨哥,那你去哪里呀?”。苏梦琪问道。
“我当然是回家呀!”。杨晨答道。
“那能不能带上我们俩啊?”苏梦琪问道。
“什么?你就不怕我是披着羊皮的狼吗?”。杨晨惊讶道。
“是狼就是狼吧,我不怕!”。苏梦琪无所谓道。
“那你呢?”。杨晨问秦思晴道。
“杨大哥,我们出来的时候很匆忙,忘记带钱了,住不了旅馆了,再说旅馆也不安全,所以还请你帮帮忙!”。秦思晴喃喃道。
“这样吧,你们先和家里联系一下,不要让家里人担心,其他的过后再说!”杨晨建议道。
随后,杨晨将姐妹花领到不远处一个带有公用电话的小商店,秦思晴拨通了一个省城的电话。一番声泪俱下后,秦思晴结束了和省城的电话,杨晨心疼的付出了五块钱的长途电话费,等于是一斤猪肉没有了。
“杨大哥,能不能麻烦你送我们去胶东市委大院?”。秦思晴轻声细语道。
“好吧,正好我明天要去市人事局报道,今天送你们去,算是提前熟悉路了!”。杨晨很随意的说道。
安顿好这对姐妹花,杨晨坐上途径福城区臧家镇杨家沟的长途汽车时,已经接近十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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