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晚上是个好日子。你有可能抓到乾浩龙的另一个手下,叫小蝇子的人,他比混三的地位略低些,但也是个亡命徒,贪财又好色,经常出入一些情色场所卖个货、上个妞儿什么的。抓住他,对于找出关静娴有很大的帮助。”
渔老大说得好仔细。
“好,回去我就布置抓鼠。”陈正良认真听认真点头。
“凌晨一点,凯莉酒吧,他会去卖货,再找他的姘头取乐,一般凌晨四点离开。而且,这是他近期的最后一次卖货。若错失良机没逮到,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这是他的照片,仅此一张。”
“后天凌晨一点,凯莉酒吧。”
陈正良认真端详照片良久,然后收起来装进贴身口袋,并用手摸摸,直到确认无误才放手。
“天快亮了,离开吧,被人看到会走漏消息的。”渔老大推推陈正良。陈正良忽然笑道:“聊这么久又做了兄弟,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哎你叫什么呀,我怎么称呼你呀。”
“就渔老大喽~。这样叫挺好的,我喜欢听。……怎么,老大叫老大,叫不出口吗?”
“嘿~没有,我只是觉得这样称呼很新奇,满满的神秘感。”陈正良有些尴尬地笑。
“看来你开始喜欢啦?”
“是,我开始喜欢了。”
神秘,是啊,有点神秘又何尝不可呢。
……
飞机平稳落地,我的行程完美结束。
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出奢华的机舱,立于高高的悬梯之上,沐浴在明媚的阳光下,我欣喜得眨眨眼,手搭凉棚的望望蓝天白和远山近水,再深吸几大口鲜榨果汁般清新的空气。
哇~好舒服~
戴妈妈走到身边,兴奋得攥住我的手,柔声说:“到家啦琪琪~,跟妈咪来~”
手有点痛,我做回淑女的样子,挂着钝猪式招牌笑,小绵羊似的乖乖得贴在她的手臂边站好。
悬梯启动变成自动扶梯,眨眼间运送我们到地面上。
我像只小鹿一样蹦哒哒得转圈圈。才发现,原来脚踩在地面上,心是那样的有安全感,人也因此那样的踏实。
怀里的娃娃是我唯一带来的行李。
是的,我舍不得丢下它。
它是ai带我去小镇,为我选的礼物,还说它像我一样美。
它不仅见证了我们快乐的时光,也见证了我们炽热的爱情。我甚至视娃娃为ai的化身,所以我到哪儿娃娃就要到哪儿,呵呵~
这样发展下去,不知道会不会得恋物癖呢?
呵呵~
“来~琪琪~”
“噢是~”
戴妈妈左手牵着我,右手牵ay,步履轻盈,我们穿越宽敞的长廊,走过豪华的候机厅,通过ip专用通道。
我随着她左绕右绕一直走,感觉好像走了好久。
反正也不认路,怎么走也无所谓。
一路上我像只出窝的小鸟,哜哜嘈嘈得问东问西又蹦又跳。
戴妈妈有问必答,答完准咯咯咯得笑一通。
ay也会时不时地说上几句答个腔,再逗着笑,撒个娇什么的。
身后男男女女,有近三十人跟随说笑,呼啦啦得潮水一样好不热闹。
走出安检区是接机区,欢快的脚步依然没有停。
戴妈妈与身后的赶上来的工作人员,交谈些什么,步子略放迟缓。
我这才有空四下观瞧。
呦~,接机区虽大但好空旷,甚至有点冷清。偶尔有三、五成群的人拉着行李默默灰过。要不然就是机场工作人员行色匆匆的背影。
咦,那是谁?
远远得,仿佛,有个人一直站在那里,孤零零的。
但看他的身形轮廓,又似乎,那样的熟悉,熟悉得我想哭。
我压抑着繁杂的心情一声不吭,只是眼珠子骨碌碌乱转,而且从这一刻起,我的眼神再也不能离开这个身形,只是一味地盯着。
就这样走着、走着,向前走着。
目标也越来越近。
恩,是个男人。
……
高大顺气、英姿挺拔。
……
西装革履,风度翩翩。
……
手里捧着一大捧花。
……
是白玫瑰。我最喜欢的花。
……
每走一步,距离跟着缩短一步,不知从哪一步起,我的心跳得加快一个档次,而且每快一个档次,我的神情就会加剧一层紧张,紧张得脑袋嗡嗡响,两太阳穴也在咚咚乱鼓。
双脚还再向前移动,距离越来越短,人也越来越近。
当可以看清模样时我惊愕了。
ai!
天啊!
这!这不是ai吗!面前站得不是他吗!?
怎么回事!谁来告诉我怎么回事!
这世界到底发生过什么?为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
还是命运在跟我开玩笑,像阿德那样成天逗我玩呢?
太夸张、太离奇了吧,我的天啊~
是他吗?
是他吧。
看看,好好看,仔细看。
是他!就是他!这分明就是他!
我的天啊,天啊,噢我的天啊,这大白天的,大变活人还是起死回生啊!?
是ai!~是ai!~
俊美的五官,微笑时眼角皱纹的长度,嘴角上扬的角度,肌肉隆起的高度,挺拔的站势,甚至飘来的味道……
我敢说,我认识,我确信,我熟识,我知道,他的一切一切我都知道。
是他,我亲爱的人,我朝思暮想之人。
是他,是他,我确认。
原来,他没有死,他还活着。
看他英姿飒爽的样子,一定是跟我一样康复了。也一定是他为了骗我来法国,故意做这些事情出来。我就像条傻乎乎的鱼,游过来一口咬住勾,然后就这样心甘情愿地被他钩来。
一定是!一定是!
在三十步开外的地方,我停下慌乱的脚步。
瞅着他,我在天堂和地狱之间跳进,跳出,再跳进、再跳出。
望着他,我一会儿喜,一会儿忧,一会儿怕,一会儿愁。
瞧着他,我完爆了。体无完肤,心如碎片。我想哭,想大声嚎啕给他听。想让他知道,我有多想他,多念他,多需要他。
盯着他,我忘记了呼吸。生怕一个大喘气,他化成一缕轻烟飞了,或像每次梦醒来的时候,自己发呆冷冷清清的样子。
“琪琪~”
听见戴妈妈的召唤,我回头望。
想必她一定唤了n多次才唤回我的魂儿吧。
我愣柯柯地瞅她,想从她的脸上找到答案。
她只是笑。
笑,她在笑,她在笑耶,说明我的猜测是对的,我所看到的一切也是真实的。
那么,那么,还等什么呢,还犹豫什么呢。
不是说拥抱是最好的见面礼吗?
冲鸭!!!
我在心里这样命令自己。
是!!!
我向自己立正敬礼,然后不折不扣得执行命令,并把它实施得极其完美,完美得无与伦比。
ai!!!我来啦!!!哈哈哈!!!
让我们来个热烈拥抱吧!!!哈哈哈!!!
你准备好了吗?
我来喽!!!
想到这儿,我不再迟疑,不再怀疑,心里敲着热闹的鼓点,怀中小鹿腾腾乱跳,脚下踩住风火轮,像颗发射出去的导弹,又如奔出去的斗牛,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他。
站到他跟前,我昂起头凝视他,用力大喘气,两只眼睛也瞪得溜儿圆,望着望着,怀里的娃娃不知不觉地滑落,而我却一点没有意识到。
三秒钟过后,我夺过他手里的花猛的丢在地上,接着一个大力的向上跳跃,又稳又准地骑到他的腰间,拼命贴进他的怀里,死死搂紧他的脖子。
哇~,好充实,好兴奋,这简直就是奢望耶~
我感觉血液在沸腾,细胞在欢腾,情绪在闹腾,于是加快了呼吸的频率,扎在他的脖子边尖叫。
ai!~ai!~ai!~
傻瓜!笨蛋!大坏蛋!
我满面娇羞用力叫、大声叫。
稚嫩的声音幸福而又甜蜜,如开闸的洪水,回荡在空旷的大厅的每个角落。引得过路的人驻足向这边张望,有人鼓掌叫好,还有人吹响口哨庆祝……
太高兴了,太嗨皮了,眼泪没有白流,心血没有枯干,许下的愿望终于实现了,梦中的情景也成真了,ai他又把我抱在怀中了,我的天啊,让我幸福得死掉掉吧~~~
这辈子我再也不要离开这个抱抱了!!!不要离开!!!不要不要!!!
“琪琪~”
谁叫我?
听声音像是戴妈妈。
我睁开双眼,正瞅见不远处或站或走的人群,他们有的笑,有的鼓掌,还有的吹起热闹的口哨声更有人也学着我们紧紧抱在一起。
亲吻。他们在亲吻。
那,我们是不是……要不要……也……甜蜜一下?
“琪琪~”戴妈妈又再轻唤了。
我赶忙扭回头瞅。
戴妈妈笑眯眯的样子里,透出无限的幸福和欣慰。
还有ay姐姐,她伸出的食指正在自己的腮边划动。
而身后那群乌乌压的人,也正捂着嘴笑。
我去,好失礼,好失态,好丢脸噢~
“对对、对不起~”
我涨红脸,赶忙松开手臂,慌手忙脚地跳到地上,长发甩去身后并拉拉裙子,然后干咳几声,脚尖蹭蹭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们一个劲儿地笑,弄得我头都抬不起来了。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更使我意外,剧情反转得像做梦。
我这心碎的,捧出来跟饺子馅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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