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琪病了~我们离开不过三天,她为什么又病了呢?”
戴妈妈纳闷极了。
离开的时候明明有说有笑得啊,还保证不生病呀,是哪里出问题了呢?关心不够?体贴不够?还是话没说透,道理没讲明?
庄念梵捏捏手里的拐杖,痛心的晃晃头:“小丫头这一病,家里肯定炸窝了。否则小良子不会十万火急地求援,三弟也打来电话说查不出病因,所以迟迟无法用药。”
“不要急。”大伯父问:“阿梵啊,三弟的意思是说小丫头病得重吗?”
“不是重而是查不出病因。”庄念梵点点头。
“是不是她的心病又来啦?”汤叔问。
“不是治好了吗,小丫头不是已经能跑能跳的满屋子追阿德吗?”果叔也跟着问。
庄念梵答道:“是啊,前几明明是这样啊,她也跟大家做保证啦,想不出来,小丫头的心思猜不透啊~”
“三弟虽然医术高超,但遇到这样的病人,我想他也无能为力。”寿叔望望众人有些失落。
“好吧,我看,还是我再去一趟吧,不然的话,我实在放不下。琪琪那孩子身子弱,胆子又小,太令人牵挂。只是……”戴妈妈略带愧疚地瞅瞅在座的各位:“只是,又要劳烦你们。”
“夫人肯去最好也没有了。”庄念梵点点头。
“尽管去吧,这里有我们照应,一切妥当,更不会有事。去吧去吧。”大伯父也点点头。
“去吧。只是又要劳烦弟妹跑一趟,辛苦你,这次一定要等琪琪稳定了再说。”
“我同意,你快去吧,去看看琪琪。弟妹你也不要着急,事在人为嘛,相信琪琪一定很快康复的。”
伯父们一致赞同,纷纷点头同意。
戴妈妈听了频频点头:“放心,我会照顾好琪琪的。大家放心。这次我定要琪琪安然无恙再回来。”
第三天一大早,戴妈妈在ay的陪同下,带上原班人马,乘坐专机再次出发。
中午时分,黑色的劳斯莱斯车队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一辆接一辆地停在ererhasle的门前。
以三伯父为首,逸凡表哥带大家出队相迎,热热闹闹得将戴妈妈一行人迎进门。
约莫一顿饭的功夫后,庄念梵也回来了。
大伯父特批他回来坐阵,也怕年轻人失礼怠慢了戴妈妈。
虽说俩家是儿女亲家,又是多年的兄弟,但毕竟戴妈妈非同一般,高规格的礼遇是不能少的。
阳光暖暖地洒进卧室,照在床边。
我还在睡觉。
其实,不是我想睡的,是三伯父觉得我需要睡觉,不许我起床,他又怕我造反,所以派了大块头来做监工。
大块头不折不扣地执行“老板”的命令,绝对是个好“员工”。
他脊背僵直的端坐在床边,双手攥成大拳头放于膝盖上,铁青着脸,不错眼珠地盯着我释放“死亡”的射线。
三分钟之内不睡着,抱你去我卧室。
这威胁谁受得了!吓死人了。
于是我转过身大气不喘,以最快的速度命令自己放松睡觉,结果数了不到十只羊就睡到现在,家里来客人也不知道。
……
卧室门轻轻开启,ay踮着脚尖,蹑手蹑脚得走进来,回手又把门带好。
踩着一巴掌厚的粉色地毯来到床边。
瞅瞅睡意正浓的人在心中叹气,扭头瞅瞅面无表情的陈正良,轻挑眉梢淡淡笑。
陈正良再不情愿也得站起来呲牙笑,然后识趣的转身离开。
ay轻轻坐在床边眼里转热泪,发呆。
窗外,一声清脆的鸟叫打破午后的宁静,微风吹来,窗帘轻轻摇曳。
“降温了吗,小手好冷啊。”她喃喃地说,把我的手放回被子里盖好,然后站起身来到窗边远望。
秋天啦,风轻淡,海天碧蓝。
咦,树上有只鸟,想必刚刚上它在叫,叫得真好听,又清脆又婉转,天啊,难道它是只鸟妈妈吗,身子底下探出来的小脑袋,张着鹅黄色的小嘴。她把它们压在身下,保护得那样周全,好了不起。
自己什么时候有宝宝呢。
家里好几位表姐荣升做妈妈,特别是三表姐,她已经怀第三个宝宝了。而自己,结婚五年至今没动静,也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好想要个宝宝啊。
妈咪尽管嘴里不说,但看她抱着宝宝不放手,满眼幸福的样子,就知道她有多想有个小宝宝陪在身边。
是啊,宝宝,粉雕玉琢,聪明、懂事、乖巧、淘气、调皮……
想着想着她幸福地笑了。
我醒了,迷迷糊糊得瞅见ay的身影,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梦游了呢,扑棱一下坐起来。
“醒了吗,太好了。”她扭回头轻笑,快步走回床边摸摸我的额头,眼里流出疼惜的目光,柔声问:“我的小可怜儿啊,怎么又病了呢,恩?”
被她这一问,我竟然回答不上来了。
怎么说呢,直说吗?
ay姐姐,我怀孕了,是ai的宝宝,然而我却没法叫ai来负责任,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能这样说吗,那一定像颗爆燃的原子弹,瞬间把所有人的心里防线炸开花儿,不,是炸碎,是炸飞,炸得片甲不留。
别人不说,逸凡表哥肯定头一个中标,不气死也得气晕过去。
反过来说,万一她当场哈哈大笑,然后当个话掉大牙的笑话讲给所有人听,那我肯定再没有挽回的余地。
我心里急得像通红的火炭,喉咙却变成冻成坨的冰疙瘩。一时心里主意拿不下,话到嘴边几次想说又咽下去,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样说,才能表达自己的意思,只有坐在那里,闷着头,滴滴答答得掉眼泪。
ay更急,她围着我打转,好妹妹、好妹妹地说了一火车,到后来聪明的她终于知道,我定有心事不好讲,立即开动脑袋另辟西路。
忽然,她眼前一亮,从我的左边转到右边,拉起我的手,掏心掏肺地说:
“你知道,姐姐从没有拿你当外人,有心事都告诉你,你有心事也要讲出来,不然姐姐怎么知道呢,不知道,又怎么帮你拿主意呢,对不对?姐姐知道你有烦心的事,却碍于某种情况无法言明,但是话总要说出来才有解决的办法呀,是不是呢琪琪,相信我,我保证帮你,保证是你这一国的,行吗?”
“我……,我……”
我的头沉得像铅球怎么也抬不起来,唯有吧嗒吧嗒掉眼泪。
她只好瞎猜。
“哪里不舒服?……是头疼吗?不哭了啊~”
“出什么事了吗,少东西还是想要什么东西?”
“娃娃吗,你看,它一直在你身边。”
“挨训了吗?是刚刚坐这里的陈先生训你了,你怕他大吼大叫所以不敢说对吗,那让姐姐去说,相信庄老先生一定会教训他的。……是吗琪琪,是他的问题吗?”
“谁欺负你了吗?是那个叫阿德的对吗。我听说,他常想出坏点子对付你,看你的笑话。告诉姐姐,如果是他,姐姐修理他。你只要点下头就好了。姐姐保证他不敢有下一次。好不好?”
我摇摇头,她的每一问,我都摇头。
“是不是事情太大姐姐不能解决呢,那……要不然……姐姐叫妈咪来好吗?你跟她说呢?”
她实在没辙只好搬出戴妈妈。
我吓了一大跳,一把拉住她以最快的速度晃脑袋,甩得眼泪四处飞。
她大惊失色,赶忙坐回来安慰道:“噢好好好姐姐不去,不去,哪里也不去,琪琪放松,放松,我不去叫妈咪啊~不去不去~,别紧张,放松。不哭了啊,你要说话呀琪琪,姐姐才能知道你的心思,”
我为难地咬着牙,不知不觉又抬不起头了。
“……那琪琪,你看这样好不好,你做动作给姐姐看。让姐姐猜答案好不好?”
动作!我眼前一亮,忽然眼里没了眼泪,她也跟着欣喜起来。
我沉口气,然后略带羞涩地瞟她一眼,瞟得她直犯晕,接着我咬着嘴唇,慢慢地抬起右手,轻轻地、缓缓地放在小腹上,又羞涩地瞟她一眼。
她愣了一秒钟,突然瞪大双眼高兴得叫起来:“啊!琪琪你!怀孕了?你怀孕了对吗???对吗?”
别叫得那么大声!!!
我吓出一身的冷汗,双手死死捂住她的嘴。
她安静下来却依然兴奋,夸张点说,就像看见复活的ai一样。又见我紧张成这样,她知道,自己猜对了。
“真得吗,真得吗,真得吗琪琪~,姐姐猜对了是吗,你、你给了ai,在度假村对吗?”
她盯着我,张大嘴,完全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我轻轻点点头,像只蚊子一样哼哼:“是的大姐,我……给了他。”
“噢天啊,我的天啊~天啊~天啊~”
她乐得又蹦又跳,手舞足蹈,眼里全是激动的泪花,摇摇我的肩头又说:“所以你才如此慌张,如此心神不宁,对不对?你怕我们不认这件事,不认你和宝宝,对不对?你重病不起,也全是因为这件心事,对不对?”
秘密终于不再是秘密,我如释重负地点点头。
瞅着她无比兴奋的样子,自己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只是痴痴呆呆地问:“我……我该怎么办呢大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