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erhasle。
阳光明媚的清晨,微风轻扶脸庞,微凉的空气沁人心脾,“神清气爽”这四个字,绝对不足以概括我此刻的心情。
“急诊室”里人来人往脚步纷杂。
阿威和阿毫,哥俩一左一右,精神抖擞地拉走恋恋不舍的逸凡表哥。
欢喜愉悦的阿德和阿才,则扶走行走迟缓的阿忠。
他们首先体检化验,然后集体去吃病号饭。
ala,我们聪明能干的大管家,再次变成一只忙碌的小蜜蜂。
她这边照看工人往外搬运医疗设备,因为我们暂时不需要它了;
那边安排佣人清扫整理、更换用品,安排各处听事和回事的佣人,以及午餐细节;
完事后,她还要跑到花园叮嘱园丁,修剪花枝和清运杂物的事宜。
呃,真得好忙哦,但她却那样有条不紊、细致入微。
而我可就不一样啦。
不用体检化验也不用吃浆糊似的病号饭。
说来还是庄念梵的功劳,因为他招架不住我三求四告的软磨硬泡。嘻嘻。
现在,我领到一份头痛的新任务。
头痛不是因为照顾病人,而是因为,病人是难缠大块头陈正良,那条动不动喷火吼叫的、无比可怕的霸王龙。
“大坏蛋,就会撒谎骗人。”
我一边走一边瞟白眼儿。
“可恶的家伙还敢装病。”
越走越近,心也跳得越快,眼看到了嗓子眼。
当然,“霸王龙”也好多了,今天过后他也不用再吃药,瞅我的眼神儿也越来越复杂。
看到我横眉立目走过来,还一个径儿翻白眼儿,他坐起来傻呵呵笑。
望望他脸上的菜色,想想庄念梵的劝导,我心软了。
“算啦,先不跟他计较了。看他那个熊样儿暂时也发不了飚,管不了我,自己正好乐得轻闲自由。有一搭没一搭得聊上两句,希望他快些好起来,不管怎么说他也是病号,就算是街坊邻居的那种,纯友谊性的拜访吧。”
“干嘛又瞪我,一大清早的,谁惹到你啦。”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就往怀里拉。
我像被电到似的用力甩手,跟着一个大跨步跳去三米外的安全区域。
“你当然没惹我,可是你让unle担心啦。没事生什么病嘛。你那么大的个子,又不是个三岁小孩儿,不能照顾好自己吗。生病。人家病,你也病,跟着凑什么份子,还嫌家里不热闹吗,真是的,大坏蛋。”
“敢跟我叫嚣,气势不小声音也够洪亮,小病猫变回小野猫了吗,看来恢复得不错。ja医术真得更精进了。”
他忍着笑指指小桌上的药:“哎~,药递给我,我该吃药了,……药拿来,……哎~你不是来照顾我的吗?”
“好吧好吧药给你,接好,不要再掉了。……你以为我愿意来吗,是unle说你生病妈咪要心疼,又说若你不快点好起来,说不定他也病了呢,还说我跟你聊聊天你就好得快,所以我才来看你的,懂不懂。”
“水也要。”他接了药又瞟瞟杯子。
我只好又端起水杯,看他把药放进嘴里再递过去。
他喝起水来像头长弯角的大水牛,咕嘟咕嘟的一口气一大杯。
“走,陪我到花园转转。”
说着,他放下水杯拉起我的手,毫不犹豫的往外走。
我吓了一大跳用力甩手,你说我为什么总是连惊带吓得过日子,这谁受得了啊。
“哎~,哎~~~,去什么花园啊,你想去,尽管自己去好啦,我又不想去花园。哎~~~,不要拉我的手啊,快放开,我不要去花园,我是有正经事的人,我还要去看逸凡表哥哩,哎~放手,哎~你好烦呐~~~”
我又喊又叫、又蹦又跳。
那样子,呃,有点像……像……,夹在老鼠夹上的老鼠。
到最后,我干脆缩下身子双脚搓地,一动也不肯动。
他回过头,宁着个眉头盯着我质问:“要我抱才肯走是吗?”
“啊不要!……算啦,去就去,告诉你,我最多陪你转一小圈,顶多十分钟,噢不五分钟。”
我认输了却还自以为是的提条件,尽管全是徒劳无功的。
大块头你又胜利了,该满意了吧。
“这件事我说了算。”
谁知他的霸王劲又上来了。
可你倒是慢点啊,你在走我可是在飞耶。我都快累吐血了,怎么说我也是才康复的病号呀。想要我的小命儿直说,给你算了,反正我也不要了。
令我意外的是,他只在花园绕个小小圈,忽然拐进他的卧室去了。
关门又落锁,他来了双倍的精神,二头肌用力我就无可选择地掉进他的石头堆一样的肌肉包里。
“不许反抗!想造反吗?”
他低声吼,震得我小心脏都要碎了,但我还是加大叛逃的力度。
“我不跟骗子交朋友。不许碰我,放开我,快放开我,你再不放开的话我不客气啦,我……我咬你喽,痛可是你自找的!”
“好啊,咬啊,咬得动你就咬啊,别客气,尽管出招好啦。”
他突然夹杂了点嘲讽的味道。
我气急了,真得下嘴咬了。
一口下去,除去叼起衣服以外一无所获。
“咦,为什么咬不到呢?”
“哈哈哈~因为我的肌肉变成了你认为的石头。”
“讨厌石头,讨厌石头。你再不放我下来,我叫喽,……非礼呀!!!”
“不可能!告诉你,既然渡过这道劫我再也不会放手。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学着听话,不然我强行带你离开这里,没收你的高傲,看你还敢造反。你信不信我说到做到,恩!”
“你想得美,我偏不信。”
我不屑一顾地推开他的脸:“我哪里也不跟你去。还有,你少来吓唬我,有逸凡表哥在呢,有那么多人在呢,你敢欺负我我就去告状,unle生气了,定会让祖叔拍你的屁股,你等着疼吧。”
“疼!我会先让你知道什么是疼的。生米做熟了饭,看谁还敢有意见!!!”
话音未落,他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仅有的一点温柔也被当成面具撕下来丢飞,他像发情的公狮压住母狮,瞪着通红的眼珠子嘶吼:“想知道什么是疼吗,恩,让我来告诉你,这件事早该做了!”
“啊不~”
我可不是发情的母狮,所以我用力尖声叫并实施反击。可伸出的白骨爪不等用上,却被他轻而易举地制服,腿被他压得结结实实,想曲膝却跟本抬不起来。
他在我的耳边喘粗气,一寸寸的突破我内心的防线。我趁着头脑清醒坚持自己的信念,反抗,反抗,再反抗。没一点配合的意思。
忽然,吧嗒,一颗热泪落在我的脸颊上,我的心紧跟着一颤,仿佛被它烫到了。
他停止攻击抱紧我,紧得那样用力,简直要装进他的怀里去了。
我轻而易举的就能感觉到,他疯狂跳动的心脏和突突抖动的身躯。
“老婆,我愿意为你下地狱,也愿意为你万劫不复,只求时时让我看到你嘎嘎笑、听到你哇哇哭。老婆,求你,老婆我求你别那么狠心再次丢下我。没有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知道吗,当我看到你病得奄奄一息的时候,简直要发疯了。我恨自己不能替代你生病而免除你的病痛折磨,老婆,老婆,我……,我的心好痛,死了一样的痛,刀剜一样的痛。我不求你体量,不求你承担,只希望你健康快乐,天天跟我斗气拌嘴,造我的反,老婆,老婆,我是真得真得离不开你呀,老婆,求求你。快醒过来吧,快把你失去的记忆找回来吧,你不认我,不接受我的爱,我好怕,真得好怕,彻骨得怕。这种怕,比死亡来临的恐惧还要强大一万倍。老婆,回来吧,回来吧,回到我们的世界吧,让我们过以前那样的生活好吗,求你了老婆~”
我的天啊,这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得吗,太感人了,虽然没有海誓山盟的宏图大志,也没有今生来世的匪夷所思,更没有拍胸脯的不变诺言,但我听得出来,字字发自他的内心,听得我都流眼泪了。
这一感动,麻烦可就来了。
我为他擦去泪水,柔情似水地望着他。尽管只维持了短短的五秒钟的时间。而他,铁骨铮铮的汉子被我秒杀。但我要变挂时却为时已晚,他的吻再次如狂风暴雨般打来,我淹没在他的海洋里,顷刻间,只有招架之攻并无还手之力。
我所有的精神意志都被他的吻吸走,我甚至无法控制自己想给他的冲动,抱着他的头,搂着他的脖子,跟他一起深呼吸,用心去感受彼此热烈的坦诚。
熟悉的吻,熟悉的节奏,熟悉的深浅,熟悉的气息,噢~,我要为你抓狂了,心就要被热血煮熟了。
我的天呀,给我留口活气儿吧~~~
“暴风雨”终于结束,趁我还在端缥缈,他美滋滋得抱紧我,英俊的脸上全是幸福的褶子。
只是不等他笑够,我已飞起尖尖的白骨爪。
当然啦,这次没挠着。(意料之中的事)
他吓一跳,本能地松开双臂。
我趁机跳下沙发,头也不回地跑。
他不离不弃地跟出门,望着前门娇小的背影边追边笑。
咚咚咚~,我一路飞快地跑,踩得楼板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声响。
猛抬头,正瞅见阿威和阿毫,阿德和阿忠,还有小桃子,等等一大群人有说有笑得往这边来。
特别是看到笑得最灿烂的阿德时,一股子无名的怒火咚得撞上心头,撞得我失去理智只想发泄,于是我以五十米冲刺的速度杀到他前,飞起了绝情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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