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子~”
“李姐。”
“牛奶给琪琪美女的吗,她醒了是吗?”
“她没醒,牛奶是端给先生的。”
“十个小时了还没醒啊,真急人。”
“可能是戴先生去世的打击太大吧,再加上昨天晚上淋了雨,所以更加不好医治。……我悄悄告诉你李姐,凤铃说,琪琪美女可心仪戴先生啦~,还说他是初恋情人,而且他曾经舍身救琪琪美女,所以更不可能说断就断啦~”
“原来是初恋情人又是救命恩人啊~,琪琪美女心眼儿实在又重情义,反映这样强烈也就无可厚非了。只是金童玉女的好姻缘,就这样硬生生得断了,可惜,唉~~~”
“咱们谁都受过琪琪美女的好处,也知道她豪气大丈夫。如今她不好过,咱们心里也难受。”
“对呀小桃子,你说到我心里去了。哎我告诉你,我刚刚看到,ja和几名医生进了琪琪美女的卧室。好大的阵仗,你瞧瞧,医疗仪器也正一台台的往里搬呐。他一定是来解燃眉之急的。”
“太好啦,菩萨保佑琪琪美女早日康复。”
是的,ja和他的医疗小组来了。
他能来,一方面是他主动请缨,另一方面是陈正良和阿德等人的电话轰炸,最主要是庄念梵下的急招。
昨天晚上,短短五分钟的时间,庄念梵接了十个求援电话。他担心极了,所以第一时间派来ja,并告知大家安心,等戴府的丧事过去自己即到。
大家听了他的话,像吃了定心丸,安心好多。
穿过高大奢华的客厅,进入温馨典雅的卧室,心如火焚的ja没心思浏览一路的美景,径直来到病榻边。
看到病榻上重病恹恹的人,还有昏昏沉沉的逸凡表哥,不免皱起眉头咳声叹气:
一个病又一个病,若琪琪的病体不能痊愈,小逸恐怕也活不过来。小逸你向来孤傲冷僻,可是因为心里有琪琪才转换性子得吗?你呀,太痴情了。
来到床边,他哈下腰拍拍逸凡表哥的肩头轻声叫:“小逸~”
“……噢你来啦ja~”
逸凡表哥惨白的脸上,睁着一双红肿的眼睛,一点精神都没有。
ja鼻子里直犯酸,轻声劝道:“小逸呀,照顾琪琪重要,你也要注意休息,看你这病歪歪的样子,我可不希望再给你扎几针。”
“我不要紧,你来了就好。拜托你,一定要让琪琪康复,我……。”
他忽忽悠悠得站起来,可不等拉到ja的手,就像倒下的树桩似的一头扎到床上。
ja摸他的额头大吃一惊:“天啊,火炭一样热,原来你也发烧了呀,快快快,你们快来,扶小逸回卧室休息,我一会儿去看他。”
“好。”大家伸过来十多双手。
“不要。放开!”逸凡表哥绷着没表情的脸,双臂用力挣扎,死也不肯离开。
“那在这里加张床吧。”ja想了个折中的好办法。
五分钟后支好舒适的床,阿毫扶他躺上去盖好被子。
吃过药没一会儿,他昏昏欲睡,却还强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
天渐渐黑下来,外面风停雨住,虫鸣蛙啼,好安静哦~
屋里灯光幽暗,一阵阵隐隐的鼻息之声传来。
我睡着了,逸凡表哥也睡着了。
阿威和阿毫不愿意离开搬来床铺休息。
护士小姐时不时地走来看情况,然后再悄悄离去。
……
不知睡了多久,我醒了。
一张脸映入模糊的眼帘,青白的脸上有双焦急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瞪着,见我眨眼,脸忽然压下来,拉近彼此的距离。
“你醒啦,太好了。我担心极了。”脸忽然说话了。
“逸凡表哥?”我吓一跳。
“不~是我~亲爱的~”脸又说话了,还有只大手掌摸摸我的脸颊。手掌好硬哦,像忠哥哥的手掌。
“陈先生?怎么是你呢?”
“我不是陈先生而是你的超人。懂吗傻瓜~”
“那你起飞吧,我要看。”
这个时候还不忘斗嘴,我真是没谁了。
“已经起飞了。没看到吗?从你醒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快乐得起飞了。现在离地一万英尺高。我看看,哎呦呦~,淡风轻,阳光充足,真是太好啦~,再飞高些要不要?冲出大气层怎么样恩?嘿~~”
“傻瓜~”
……
午餐过后,大家聚在小客厅里聊心事。
“怎么样ja,依你看她的病重吗?”
“她醒的时间长过睡的时间,还能吃些流食,已经算是很棒了。只是她心事太重,眼里总有泪花儿,难免忧思成殇,大家还是应该多开解她,不要让她钻牛角尖才好。特别是小逸,她最听你的,你可要好好劝劝她。”
“恩好。”逸凡表哥很有责任感的重重点头。
“那是不是想些办法让她开心呢?”
“阿毫说得对,开心最重要,大家都来出建议。”
“晒太阳。她一直是只喜欢阳光的猫咪。怎么样?”
“不好,小妹身子弱又刚恢复,还是不要去外面。不如讲些有趣的笑话逗她笑。”
“可做到不容易。”
“哎呀良哥,咱们这里有能人,比如,阿德就是个最合适不过的人选呀~”
“喂!这事你怎么又想起我呢阿毫?”
“良哥他有意见,大家也都看到了吧,他还瞪眼睛凶我。”
“我哪有。”
“阿毫说得对。不想你想谁?难道想良哥吗?凡哥吗?我们哥几个吗?都不行对吧。”
“……我没意见,嘻~没意见,我服从命令听指挥,照办就是。”
“切,怕你不答应。小心你出不了这间屋。”
“没关系的阿德。不能逗她笑总能气她叫嘛,让她发泄出来就好。”
“小逸说得对。大不了,让她咬你的大拇指一下半下的。一个大男人这点痛算得了什么。”
“你们说得容易,她可是每回都来真格的,咬住不撒嘴。我要疼三天才能过去,你知道不知道。”
“好啦好啦阿德,大局为重,再委屈也得上。”
“对,加油,说不定她心疼你不咬你呢。”
“不咬!那更可怕的阿毫。满清三十六刑。谁知道凝萱都教了她什么,还有你的阿美呀阿忠。三个人天天混在一起,叽叽歪歪又说又笑,恐怕她早就出徒啦,我的天啊,我可怜的手指啊,跟了我二十年的手指呀,你怎么落得这样凄惨的下场呢,生生被头钝得不开窍的猪咬掉,唉~,我好舍不得你呀~~~,么~~~”
“天啊阿德,你不用演都是个奥斯卡影帝。”
小护士笑盈盈地走过来报告:好消息~,琪琪已经用过午餐,还吃了一小条牛肉呢。
“好耶~,咱们都快进去瞧瞧能干的钝猪。”
“哎良哥,看来阿德的手指派不上用场啦。”
“但愿。阿德,手指先寄存,时刻准备好知道吗?”
“哎你们这群没意气的家伙,难道你们都没长手指吗?哎~别跑,哎~”
哈哈哈~~~
……
“琪琪在卫生间?”
“是的先生。琪琪美女刚进去,噢您放心,小桃子也在里面,您等一下吧。”
“好。”
不等众人眼神相对,忽然从卫生间里传来一声极为惊悚的尖叫,门外立马乱成一锅粥。
“什么事!开门!快开门!”逸凡表哥脸红脖子粗的用力喊。
啊!!!~~~里面没反映,小桃子还在叫。
阿威握紧拳头连拍带砸:“开门!快开门!小桃子!!!小桃子!!!快打开门让我们进去!”
厚厚的彬木门没有开,隔断两个世界。小桃子依然在里面飚高音,众人束手无策在门口转磨磨。
“让我来。”阿忠出马了,他走到最前面摸摸门把手,又试着推推门,看那架式他是要来硬的了。
果不其然,只见他双臂攒力双手握拳,深呼吸憋住气,用肩头去撞门,当撞到第二下的时候门开了,咣当一声靠在墙上。
众人像涨潮的海水般哗啦涌进来,四下打量。
只见小桃子双膝跪在地板上,傻了似的瞪着无神的大眼睛,在往里看,洗漱池边躺着人世不醒的钝猪。
走近看,钝猪的嘴边正冒出鲜血,一滴滴流成河。
逸凡表哥仿佛被魔鬼抓住脚,噗通一下坐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干嘎巴嘴喊不出也叫不出。
陈正良搂起逸凡表哥,交给阿威和阿毫照料,又一把抱起钝猪转身大踏步向外走。
“ja快来!快来看看这是怎么回事,ja。”
说话间,他已经来到床边伸展双臂,ja跟过来翻眼皮,又抓住手按在脉头。
十多名医生也七手八脚得忙活起来,拉来仪器打开开关,又是测量血压,又是监测心跳,又是取血化验……
就这样忙活了个通宵,我依然一点点、一点点的在吐血。
凌晨时分,阿毫走进寂静的书房,来到逸凡表哥的身边,瞅瞅他铁青的脸在心里叹口气。
“凡哥~,凝萱和阿美来了,噢还有,王律师和郑律师也来了。”
“他们现在哪儿?”
“律师们在客厅待茶,凝萱和阿美在琪琪美女的卧室。”
“请他们来这里,我有事情要宣布。”
“好的凡哥。”
十分钟后,阿威和阿毫带着他们走进书房。
逸凡表哥正襟危坐在书桌后面,那张惨白的脸绷得紧紧的,仿佛蜡像一样没有任何表情。
阿美胆怯直往凝萱姐姐身后藏,就连阿威和阿毫也倒吸口冷气。
“过来坐。我有件事情要宣布。”
“噢好。”众人边说边围过来坐下。
“我要将庄氏酒业的管理及经营权,悉数交给凝萱。凝萱,从现在起,由你将出任庄氏酒业的e。”
啊???听到这儿,大家都愣住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们年轻有为的庄总裁思维混乱了吗?
“我做不到耶表哥~,我对酒业一窍不通,甚至从未涉及,怎么能经营和管理呢?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开什么玩笑。发烧了吗?”
凝萱姐姐连惊带吓,腾得一下从座椅里跳起来,又摇脑袋又晃手。
“我没发烧。我的思维清晰得很,这一点你们不用质疑。凝萱,我要你接受。必须接受,一定接受。不懂经营管理没关系,可以学。还有阿威和阿毫协助你,unle和祖叔也会教导你,我就是这样学会的,相信你也同样没问题。”
“可是表哥,我需要考虑,给些时间想想行不行。”
“考虑!想!想什么!考虑什么!想该不该接受?我说过,你必须接受。”
“当然要想啦表哥,你这么突然提出这件事,难道我还不能考虑一下吗,起码,也要有个思想准备嘛表哥~”
“需要多长时间考虑好?”
“呃……一星期……那,五天……三天总行了吧,你这是在强人所难,你知道不知道。”
“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考虑。王律师,请做好权利移交的准备工作。好了。话已至此不必多说。我什么也不想听。我现在去看琪琪。凝萱,我要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书房。
空荡荡的屋里只剩下一群呆若木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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