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阿锦缓过劲儿来,渐渐稳定情绪,接过阿威递来的水,三口二口给自己灌下去,又喘过几大口气才急急地说:
“不好啦,出事啦,死啦~死啦~”
“死啦?谁死啦阿锦?”逸凡表哥吓一大跳,脑袋嗡嗡直响。
“别紧张,放松些阿锦。事情经过慢慢说给我们听。”陈正良拍拍他的肩头,关键的时候还是他把得住舵。
“噢是~”阿锦这才长出一口气,但他的眼里一起弥漫着死亡的恐惧,好像他还经历着那种无边的痛楚。
“前天下午大概五点左右,我和阿修陪着凤铃回到她的家乡。果然,台风肆虐后满目疮痍,树木东倒西歪,到处房倒屋塌,泥土和石头覆盖了一切。人们流离失所风餐露宿。凤铃的家更是一片残败,只剩下二间砖屋勉强住人。眼看天黑下来,没有光源,大家当即商量好,把能用的东西从废墟里搬出来,放进住人的屋子,等到第二天再另找住处;凤铃做了些简单的粥食填饱肚子。”
“恩。”
“开始一切都还好。我们和凤铃的哥哥三个人在外屋将就,凤铃和妈妈还有妹妹在里屋休息。谁成想,天刚黑透台风裹着暴雨就袭卷而来,豆大的雨点被狂风吹进屋来,打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我们三个人只好披上塑料布,尽量缩在墙角背风的地方。”
“恩。”
“入夜后风雨渐小,我们都有了困意,就靠在一起聊天取暖打发时光,直到天蒙蒙亮。”
“恩。”
“这时我们实在熬不住,闭上眼打盹。忽然,不知从哪里传来轰隆隆的声响,声音好大,就像有成千上万的铁骑咆哮而来,地动山摇。我们立即清醒了,跑到屋外面看情况。”
“看到了什么?”陈正良紧张地问。
“什么也没看到。”
“呃。”
“不等我们三个人进屋,凤铃的妈妈却在屋里惊呼:‘泥石流!有泥石流!泥石流冲下来啦!’我们三个人一惊,来不及多看更来不及多想,一门心思进屋救人。”
“后来呢?”逸凡表哥问道。
“后来……后来……”
阿锦忽然惊恐得睁大双眸。
“我看见,我看见,海啸一样凶猛的泥石流,夹杂着大小不一的石块和长短不一的树枝,顺着后山的山坡冲向这边,从头而降。我的天啊,那一刻,我才知道什么叫灭顶之灾,什么叫在劫难逃哇凡哥。”
“天啊!!!”阿威失口叫出来,大家的心里和眼里装满惊恐。
“凤铃的哥哥最先冲进去,却被断墙压住半个身子,阿锦忙赶过去救他,我直接去背床边年迈的老人家,凤铃同样把妹妹背在后背,我们一前一后往外跑,还好,一切有惊无险。放下妈妈和妹妹,我和凤铃又去救凤铃的哥哥。谁知一个没注意,凤铃的妹妹说有件重要的东西没带,转身跑进屋去。我们都慌了,事态如此的紧急,眼瞅泥石流冲下来,甚至已经感觉到,细碎的石头子打到身上的疼痛,生死关头,千钧一发之际,凤铃想都没想就去救妹妹。”
“后来呢!后来呢!凤铃和妹妹脱险了没有!”
阿毫潸然泪下,忍不住摇摇阿锦。
“没有!没有!没有!呜呜呜~呜呜呜~”
阿锦涕泪横流地哭道:“凤铃死啦!凤铃死啦!她死啦!她把妹妹推出屋子,自己活活埋进泥石流!死啦!死啦!凤铃转眼就没啦!什么都没啦!看不见啦!她被埋进泥石流!该死的泥石流!该死该死该死!而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瞅着这一切发生!你们,你们,你们知道吗,三秒钟啊,仅短短的三秒钟啊,泥石流就填平了屋子,屋子被冲倒瞬间移为平地,我的天啊!天啊!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活生生的人转眼就没了,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说着,他渐渐松开一直紧攥的拳头,露出里面亮晶晶的手表。
“这个,凡哥,凤铃的遗物,也是妹妹进屋要找的东西,更是凤铃在最后一刻,拼尽全力丢向我的东西!凤铃,可怜她到最后还想着琪琪,想着她们的姐妹情义,凤铃~~~”
呜呜呜~,呜呜呜~,阿锦止不住地痛哭,大家陪着他掉眼泪,哀怨的心情更是压抑到了极点,仿佛看到了阿锦口中的惨剧,一幕幕,一幕幕……。
逸凡表哥摇摇头感叹:“天灾人祸,又岂是你我能抗拒得了哇。”
陈正良叹了口气,想说些什么来安慰阿锦,但他认为阿锦更需要医生的治疗,于是他拍拍逸凡表哥。
“小逸,我建议给阿锦放假,还有,快叫医生为他治疗,而且看样子,他还需要一位心里医生。”
“好,我这就安排。”逸凡表哥点点头。
正在这时,ala连门都没敲就慌慌张张得闯进来。
逸凡表哥大大的不悦,严厉得眼神比冰锥还锋利。
“噢我去问问。”阿威迎上去。
ala没理他,直眉瞪眼地跑到逸凡表哥跟前叫。
“不好啦先生,出事啦,琪琪美女不知道为什么晕倒在门口,德少爷已经抱她回卧室,并叫我告诉你一声,先生快救救琪琪美女吧~”
“琪琪!!!”
“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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