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碾盘大小的乌在头顶连成片,遮住眼里的圆月,使它再不能释放出耀眼的银色光芒。
微风轻拂,吹得林中的树叶沙沙作响。
孤傲的夜莺停立在茂密的枝桠间,转着犀利的大眼睛唔唔叫,但当你仔细听时它又好像没了动静,不禁想问,是幻觉吗。
接着,世界安静了,静得如此诡异,似乎在等待着什么,那么,它在等待什么呢?是今晚的暴风骤雨吗?
腕上亮晶晶的欧米茄手表,时针指到十点整。
lrisg宣布行动。
筹谋以久的计划终于要实施了,黄粱美梦成真的一刻也要到来了,为此,她兴奋到极点,仿佛注入过量的兴奋济一样,心都要跳出喉咙。
“检查武器装备。”
“齐备。”
“检查通讯设施。”
“连接。”
“试音。”
“好。”
“再试音。”
“完毕。”
“很好。”
身形魁梧的打手们,像出栏的肥猪拔高胸脯排成排。
lrisg犀利的目光扫过他们,低声命令:
“听好,今晚的行动,不许开枪,只准用刀。庄府里有二个人不能伤,一是关静娴,二是小慧,比对照片看清楚。记得,一根汗毛也不能少。至于其他人,哼,全可以切开凉着。”
“是!不过姐,如果她们反抗,那……我们……”其中一个打手有些紧张地问。
lris答道:“打晕。但下手要轻,顶爷要活口。绝对不能出差池。都听好喽,今晚行动关乎生死至关重要,一定要小心谨慎。”
“是。”打手应承着她,脚后跟相撞来个立正,咔哒~
“恩。”lris满意地点点头:“接下来,按计划行事。你们三个守大门,你们二个守门口,你们六个进屋拿人,你们四个做接应。行动要快,最多十分钟必须撤离。以屋中灯灭为信号。”
“是。”打手们又精力旺盛地打个立正。
“……出发。”
“是。”
稍后不久,四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载着全副武装的人,如鬼魅一般驶出住所,飘移在寂静的公路上。
三十分钟后,它停在大浪湾的东北角,似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潜伏下来,所有人如同掉进真空的世界里,静得仿佛可以听到血液流进心脏,心脏收缩咚咚跳的声音。
时间,在手表的转盘上分分秒秒的流逝。
滴答~,滴答~,滴滴答答~,午夜十一点,灯亮着。
滴答~,滴答~,滴滴答答~,午夜十二点,灯光依然闪烁……
时间,像把生锈的锉刀磨得lris有些焦躁,她瞅瞅表,望望大浪湾,再瞧瞧身边人,呼出一口气,然而心情不仅没有因此放松,反而越发沉重起来。
要成功,一定要成功,不惜一切代价,包括所有人的性命。
只有带走人才能给顶向坤一个满意的交待。
啊,今晚结束后,就可以再现我昔日的辉煌和荣耀啦。从此江湖中有了我的大旗,谁还敢小瞧我。哼,我要活得好,活得自在,活在潇洒,永远高高在上呼风唤雨。
庄念梵!你看不起我,以为我是见不得天日的下水道老鼠,好啊,今天,我倒要你知道我的手段,跟你的大仙女永别吧,哈哈哈~~~~
小灵子,妹妹,……对不起,姐食言了,违背了不与庄家为敌,化干戈为玉帛的承诺,姐姐愧对你真情告白,对不起。
但今时今日姐已经没有退路了,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这件事姐都要去做。姐也知道,无论成功与否从此你我都要亡命天涯了。
而你,我的妹妹,你美丽而纯洁,素雅得像朵开在高山顶上的雪莲,有着大好的将来,姐怎么能让你沾染污泥而失去这些呢?所以姐没有告诉你今晚的行动,妹妹,对不起,真得对不起,请你原谅姐,姐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灭灯了!!!”
不知是谁神经兮兮得叫声,打破四周死一样的寂静和她杂乱无章的思绪。
甩脸望过去,果然,大浪湾的灯全部熄灭了。
黑洞洞的庞然大物,好像棺木一样冰冷阴森,仿佛不论进去的或是出来的,都是尖牙嗜血的僵尸。
为此,死亡预感猛然注入她的心脏,心脏冷得一紧,但被无尽的贪婪占据欲望的她把心一横,眼露凶光命令道:“行动!”
这两个字无异于打开潘多拉的盒子,各种各样面目狰狞的妖魔鬼怪,从里面争先恐后地飞出,扑向善良而毫无戒备的人们,就连空气中也开始弥漫死神的气息。
“第一组得手,卫星信号已切断。”
耳麦里传来成功的信息,太好啦。
lris接连做出手势,第二组的打手们身手敏捷得从敞开的车门中跳出车子,排成纵队以最快的速度扑向大浪湾。
一分钟后,大浪湾的大门从里面缓缓打开,打手们鱼贯而入,一条条黑影,贴着大树等遮挡物,像瘟疫一样蔓延向大房子。
来到门边,lris警觉地做出停止的手势,打手们立即训练有素地停止行动。侧耳听听,除去徐徐的微风似乎没什么动静,接着她再次做出手势指令。
一名打手跳到门前,把一个手掌大小、黑色的解锁器贴到门锁上,五秒钟后,它读出数据,然后咔哒一声自动解锁,厚重的门向两边缓缓地打开。
打手收起解锁器,回手又从腰上取下红外线探测仪向屋里探测,果然不出所料,一切正常,所有机关都已经关闭,打手收起仪器退回人群中,向lris点一下头。
lris伸出手高举过头顶做出进功的手势。
呼啦啦~,嗖嗖嗖~,一条条黑影顺着门边跳进门里。他们的动作是如此之轻,仿佛只是微风略过地皮。
lris抽出短刀缩下身,踮起脚尖带头冲向楼梯,一步步接近关静娴的卧室。
卧室门关着,里面没有一丝声响。
短刀在手里三晃二晃,也不知怎么的她居然打开了门。
三名打手一窝蜂扑到床边,伸出罪恶的手嚯得撩开被子掐脖子。
行动如此顺利太好啦。
手无服鸡之力的关静娴,弱得像油纸做的灯笼,风吹吹都站不稳,怎么可能逃得了?
哼哼哼~lris洋洋得意地吊起嘴角阵阵冷笑。
“庄念梵,我掏了你的心肝看你怎么活!!!”
可是,打手们的手却意外地停留在空中,他们瞪大双眼,也只看到桑蚕丝被下面软绵绵的枕头。
啊!?什么情况?
打手们辙回lris的身边,挥挥空空的双手,莫名其妙地晃晃头。
lris的脑袋里立马轰隆响个炸雷,炸得魂飞魄散。不等她反应过来,另两名打手也同样双手空空地回来了。
中计了!
她赶忙做出撤退的手势,十多个人呼啦啦得从楼上鱼贯而下,像退潮的海浪一般向敞开的大门扑去。
然而就在离门只有五米的距离时,门却咣当一下关上了,随后屋中亮起所有的灯,屋里顿时亮如白昼,亮得你可以轻而易举地看清,他们的面部肌肉在不住地痉挛。
lris和她的打手们,像曝露在阳光下的吸血鬼一样无所遁形,只好四散奔逃得去找可以藏匿的地方。
“这场赌局我赢了。lris,你没想到吧。”
一声洪亮的话语响彻在高大的房子里,嗡嗡引起回声。
庄念梵?不可能!!!
lris说什么也不相信,这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男低音,发自庄念梵的口腔,那样清晰可辨,不由得她顺着声音寻去。
啊~~~~,果然是他!!!
庄!念!梵!
横眉立目的人群最前排站着这个人,更令她想不到的是,还有冷血战将廖向忠,甚至,还有持枪核弹的上百名警察……
天啊!
lris不禁倒吸口冷气,眼睛里全是走到断头路或立在悬崖边的惊悚,这一时刻,她的魂都飞出九霄外去了。
可是?……可是?……他不是离开了吗?怎么可能今时今日出现在这里呢?见鬼了吗?情报出错了吗?他怎么可能未卜先知而布下天罗地网,等我上钩呢?
庄念梵冷笑道:“别费脑子想啦,听告诉你吧。你的一举一动我全知道,你走得每一步棋都在我的预料之中。你一星期前在我家一公里以内设眼线盯梢,开始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直到后来,你安排小旋录视频,我才明白你今天的用意,并利用了你的小聪明,和你的假内线小智。”
看到一只只如死老鼠般倒在警察的武力之下的打手们,lris叫嚣道:“明白又怎么样!!!大不了一死,你又能如何,告诉你,我敢来就不怕死。”
“噢不不不,lris,你的生死不是由我决定,而是他们说了算。”说着,庄念梵指指四周的警察。
lris冷冷地答道:“少来这套!你这个伪君子,收起你的假慈悲和伪善良吧。当年,我老公是如何惨死在你的计谋之下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庄念梵笑道:“噢?我的计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老公是在交易毒品时被警方打死的。谁叫他自不量力地要飞呢。”
lris咄咄逼人地说:“是!他是被警方打死沉尸太平洋的,但你敢说这件事与你无干吗?难道不是你向警方泄密告发得吗?”
庄念梵听后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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