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星光奕奕,庞大的金雕像个即将出征的将军,雄赳赳得停在灯火通明的停机坪上,耐心地等待蚂蚁一样渺小的我们。
一步步踏上台阶,一步步走进去,像它的蛋一样缩在它的肚子里,裹着凤铃拿来的毛毯、看着凤铃选的《小羊肖恩》一声不吭。
从刚刚到现在,我无比的失落,那颗焦灼的心也留在了法国,留在了“狠心人”的身边没带回来。
眼皮沉沉的、四肢沉沉的,整个人也懒懒的,那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实在不好受,好容易提起眼皮也是无精打采得望望能望到的。
这一望,果然给我望到了新发现。
与来时不同,机舱中多了十多位衣冠楚楚的客人。
他们或胖或瘦、或高或矮,却各各服饰华丽器宇不凡,时时刻刻强调自己不俗的实力,以及高贵的身份的同时,还要从优雅的谈吐中,透出一股子总统般精明强干的气势,来压倒你、震住你,仿佛他们才是世界的主裁,高傲得像万物的神一样,不可一世。
蹬上飞机,他们椅子还没坐热,就“押”来逸凡表哥开会,唠叨起来没个完,简直比唐僧的紧箍咒还碎道。
逸凡表哥好忙哦,上个卫生间也必须像约翰逊一样的来去如风,好像有人站在门口掐秒表似的,那叫一个速度。
而且看得出来,他也很紧张,眉头拧成大疙瘩,脸冻成冰块,听这位讲讲、听那位说说,然后不停地吩咐阿威和阿毫,做写点什么或打个电话什么的。
大块头陈正良也未能幸免,被他们拉去列席,时不时发表个见解什么,当然,少不了的还有阿德和阿忠俩兄弟。
收回酸涨的目光,瞟瞟眼前的电视。
小羊们正在拿卷心菜当足球踢,原来,它们不是那种兢兢业业吃草长毛的乖乖羊,而是调皮捣蛋又活泼好动的棉花糖,呵呵~
“咦?你笑啦琪琪美女?动画片是不是很好看啊?恩?”
是凤铃的声音,我抬头看她笑笑。
她也笑笑,坐在我身边悄声说:“琪琪美女你怎么啦?闷闷的样子,不开心吗~,是不舒服还是有心事?噢对了琪琪美女,要不要来杯冰淇淋提提兴趣神儿呢?恩?琪琪美女?冰淇淋~,香草冰淇淋~,香香甜甜,丝滑味美,怎么样,有没有胃口?”
她眨着黝黑的大眼睛,无比高涨的热情像拧开瓶的汽水,咕嘟嘟得冒起快乐的泡泡。
本以为自己也会开心得像往常一样,拍手跳起来,高声叫,要~要~,然后推她的背催她快去取,可这次,我只是索然无味地晃晃头。
说真的,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病了,此刻也很想想些什么。
脑袋里面一直轰隆隆的响个不停,又仿佛被水泥浇筑成一个大泥块儿似的没有一点缝隙,沉甸甸的抬也抬不起来,为节省力气我把它靠在窗口的边缘上让它好好休息,省得它罢工不给用。
“不要啊!……那,那吃点东西呢?喝点水呢?”
看我双目低垂眼神暗淡,机智的她又想出个好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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