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啊!!!~~~”
“ai你!你在干嘛!!!”
“老姐你干嘛~~~,进来也没个动静,吓死我啦!”
“要什么动静!正常走进来要什么动静!难道敲锣打鼓得吗?你这是怎么啦?屁股撅那么高干什嘛!为什么不穿内裤?”
“我、我刚打过针耶老姐。护士说药效太强怕我过敏。所所、所以让我等一下,确认不红不肿再穿衣服,谁知道你这么巧进来。”
“切~进来怎么啦。你以为你捂上我就不知道吗?从小到大都是我带的你,你有什么我没见过。不过,老弟你这翘臀还真……,妖娆妩媚、性感撩人耶~”
“哎老姐!”
“事实就是这样嘛~”
“老姐!!!”
“怎么样!”
“哼。”
“还好是我呦~,若是换了小客人,她还不得从窗户杀出去呀~”
“小客人!!!……难道是……不可能吧老姐。”
“可能。”
“不可能。”
“可能。”
“别逗了老姐,你答应过我的耶。”
“是,我是答应过你,没错,但我现在又答应别人啦,怎么样啊。你不相信呀,那好哇,等小客人现身看你输我点什么,别告诉我,你跟门外的那位一样,出一身汗不说再跑趟洗手间哦~”
听到这儿,我知道自己该出场了,哈哈。
于是我捋顺长发甩去脑后,拉平裙子,吸足一口气,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带着满面的春风,像只百灵鸟一样飞进去站到他面前,瞅着他,仿佛是一只期盼肉包子砸到脸上的狗狗一样“流口水”。
本以为他会跟我开心得跳起来,谁知他不但没有伸出双臂,脸上反而以最快的速度闪过喜、怒、忧、思、悲、恐、惊这七种大写的神情,然后转过身,低下头去默不做声。
然而,他的血液在沸腾,心中的话就在舌尖即将出唇:
琪琪!天啊琪琪!是琪琪!是她!她真得来了,不远万里的来了。
我好开心!我好兴奋!我的世界全被她点亮,所有的美好全都不言而喻。
可我,该怎样面对她的热情和她的真心呢?
要拒绝吗?
琪琪,你知道吗,我好想抱抱你哦~,……可是我、一个行将就木的人,凭什么抱你呢?
不!不!不!
不能,不能不能不能,我不能,那样只会伤害你,我怎么忍心。
琪琪~,我……
站在他身后,我连叫他的名子的勇气都没有。
望着这个高大而威武、此刻在微微颤抖的身形,我呆住了;
望着这个心心念念的人,这个不远万里来找的人,这个满心欢喜要见的人,我完完全全地呆住了。
春风般的笑容也随着分秒的流失,化做退潮的海水渐渐退却,而脑袋里却像开了水的锅一样,咕噜噜得响个不停。
怎么啦,ai你怎么啦,我们见面不开心吗,没有问候没有拥抱吗,没有半点欢愉吗,你真得不要见我吗,是我不应该来吗,是我招你厌烦吗?ai!你、你变心了吗,我们的爱情结束了吗?
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求助ay。
望向她,从她夸张得表情中我却看不到一丝希望。
天啊,婉如庄念梵一般神圣而万能的ay,难道也无能为力吗?
怎么办呢,回家搬逸凡表哥来吗?
忽然,ay为难地轻轻咳,然后声音干涩地劝道:“ai,琪琪大老远得来了,而且她……”
不等她把话讲完,ai忽然戏剧性地转过身,一把搂住我贴进他宽阔而温暖的胸膛里,咯咯咯地笑出声。
啊?我立马由呆变晕了。
什么情况?病傻了吗?不过没关系,傻了我也要你一辈子,放心。
他见我没有亲热举动,便拉出怀、晃双肩,拿出他独有的一贯爱调侃的神情,不屑一顾地说道:“怎么啦傻瓜,不认识我啦,恩?”
啊?我不由得瞪大眼睛看他,整个人还在里雾里的没明白。
“噢对不起啦,我刚刚是太意外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才转过身想词儿去的。”他又晃晃我。
噢?我带着大大的疑问向后退二步,轻轻戳戳他的臂膀、拉拉他的手,围着他还转两圈后在他面前立定,试探地问:“你,病了?”
“是有一点点不舒服。”他非常配合地点点头。
“不是说,很严重吗?”我眨眨眼。
“没有。”他笑了。
“不是吐血吗?”我没明白他为什么笑。
“是,是吐了几口。噢那是,那是,医生说我上火了,怎么,大姐没告诉你吗?”他跟没事人儿一样,轻松地耸耸肩。
“啊!上火!……大姐他……咦,大姐呢?”
“大姐走啦~,完成任务她自然要闪啦。”
“完成任务,什么任务?”
“带你来法国呀钝猪。”
“你!!!我!!!哎呀被你气死啦。”
我跳起来挥起早餐包重重地捶他的胸,可不等早餐包落下就被ai双双没收,整个人再次被他搂进怀里,幸福得哭去了。
……
拘留所。
冷森森的灰色大门,在众多持枪警卫的注目下,向两边缓缓开启。
蹬蹬蹬~,蹬蹬蹬~,随着一阵如在寂静的山谷里听到的脚步声响起,神清气爽的祖众才在方律师的陪同下,面带着从容的微笑,款步而出。
是的,通过合法的手续,方律师保释了他。
嘭嘭嘭~,车门关闭,黑漆漆的劳斯莱斯转眼间绝尘而去,消失在长长的高架桥的另一端。
看看他略微憔悴的脸,庄念梵心疼得揪到一起。
“怎么样,感觉还好吗?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工作的事先放放,回去好好将养。还有,这四十八小时有没有人为难你?如果有,告诉我,我找人‘款待’他。”
是时候了,老虎也该发发威,不然真变成病猫了。
庄念梵如此讲自然有他的道理,祖众才是他的亲侄子,跟逸凡表哥的等级是一样的。动祖众才的人就是跟他庄念梵作对。近些天发生的事,桩桩件件惹他上火,明显是冲他来的,所以,他要发飙了。
“噢没有。这里的人知道我的身份,不想给自己惹麻烦,所以我住的是单间,开得是小灶儿。我在这里吃得好、休息得好,姨父,您没觉得我胖了吗?您看看,我的双下巴都出来了耶~”
祖众才不愧是个人精,这一翻看似无心的话,不仅平息火药味还逗得庄念梵笑出声,车里紧张的空气也跟着松弛下来。
庄念梵和颜悦色地拍拍他的手,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方律师的心突然跳得快起来。他不是没有想过说出那些事,他相信,庄念梵一定能替自己出头,摆平这件事。但是,保一时保不了一世,死了一个混三儿,谁知会杀来多少个混三儿?到那时候要怎么办呢?自己一家老小如何安顿呢?况且自己的行踪尽在混三儿的掌控之下,就像毒瘤长在身上,除不掉更挖不净,唉~
……
洛佩旋像只躲猫的老鼠一样,提起裙角蹑足潜踪,顺着楼梯溜下来,然后回过头,十分警觉地望望楼上,见卧室的门依然紧闭才松口气,回手拉住张姐来到门边,塞给她一张小纸条,轻声吩咐。
“你快去外面打这个电话。有人问,你就说是我吩咐你打的电话。告诉他,他要找得人再家里,懂了吗?别说漏了,这两句话一个字也不能少,明白了吗?”
“恩恩。”张姐攥紧纸条一个劲儿地点头,开条门缝闪身出去,晃着丰盈的短腿,慌慌张张向右一拐跑掉了。
洛佩旋即刻关上门,靠着它,拍拍起伏不定的胸口,喘喘气、定定神。
是的,聪明的你猜对了,她是要张姐给混三儿通风报信儿去了。
尽管她心有不忍、尽管她恋恋不舍,但是生命高于一切的想法,还是战胜性欲的本能,所以她决定走这部棋,搬走身边的炸药桶。如此精明睿智的她,怎么会引火烧自身呢?
气喘够了,洛佩旋没有回楼上,而是拐去客厅吸烟。
当烟头忽明忽暗地闪烁时,她不禁眯起眼睛想起梦中情人,心中最完美的陈正良。
多好的男人啊,多么令人向往的男人啊。
虽然他高冷、孤傲又霸气,但只有这样才不失他高贵的威严,而从他身上透出来的、超强的占有欲,更让人欲罢不能。
那明亮的双眸、威猛的身材、强有力的拥抱、激情四溢的相吻,全如磁石般吸引着你,让你无法逃避,不知不觉掉进他的世界,情愿溺死在他情爱的海洋里,噢天啊,我的男神。
我是优秀的、高贵的、圣洁的,所以我一定要得到同样高贵而圣洁的他。那些错事全不是我做的,是不应该发生的,最起码,不是我心甘情愿做的。阿良,让我们忘掉不愉快,重新开始好吗?阿良啊,我的一颗心,可一直在你身上啊!
不过,为什么那个幸福的梦,那个你被五彩祥载来我面前的梦,好久没出现呢?心里又无缘无故得平添了一层,如迷雾般厚重而澎湃的乌呢?
阿良,我要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阿良啊,你说我们还能回到初识的那个舞会吗?如果有得选,我情愿一切如初识般清纯而美好。
阿良,再次接纳我吧。
我要你,只要你。
……
看看手上厚厚的一叠数据,ja重重得叹口气,拿起手机播通父亲的电话号码。
“喂~爹地,我是ja,有个问题我不懂。”
“噢,是你呀,什么问题不懂,说吧孩子。”
“第11号染色体长臂丢失,是否多伴有其他染色体畸变?”
“是的。我的孩子。”
“噢,还有一个问题,如果骨髓的核细胞增多会怎样?”
“临床通常认为,骨髓有核细胞增多,可有发育异常的形态表现,以粒系增殖为主,单核细胞亦增多。ph染色体阴性,可有脾脏肿大。”
“噢知道了。”
“ja,戴先生的病理你知道了,他可治愈的概率有多大?”
“爹地,我认为,……不超过万分之一。”
“……恩。我知道了。”
“那,爹地,我去医院了,不聊了。”
“好,去吧。”
收掉线,ja的眉头拧成一个大疙瘩,凝视墙角发呆,愣了几分钟后站起身,来到衣服架前摘下外套,缓慢地穿上,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
……
放下电话,hrispher,我们的三伯父,心事重重地瞅瞅庄念梵,瞅瞅大伯父,又瞅瞅屋里在座的祖叔和寿叔,然后语气沉重的重复了刚刚与儿子ja的对话内容。
话虽不多,不过了了几句,却如惊涛骇浪般打在大家的心头。
庄念梵捏捏手里的烟斗收紧眉梢;祖叔双拳紧握重重地捶大腿;大伯父叹气低头不语。
是啊,说什么呢?
世间,什么能换回枯槁的生命和流沙般逝去的时间呢?
若有,即使它再金贵、再难得又如何,能难倒一掷千金的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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